裴紫雨回房后詢問了謝舞事情的來龍去脈,謝舞沒有多言,只說是手下無意中從老夫人那邊偷聽到,后來發現方嬤嬤是方姨娘的親戚后就多加注意,沒想到竟然揪出了這么大的一個陰謀。
裴紫雨聽完猛拍自己的胸口,一想到要不是舞兒無意中得知其中的軌跡,可能最后真的會被湘南王府的那個傻子毀了清白。恐懼過后就是惱怒,惱怒謝家的貪得無厭,明明占著裴府的榮光,卻又覺得她的女兒丟人,想要出賣舞兒而牟利,實在是太可惡!
“對了,你什么時候和那秦傲天這么熟的?還認了干爹?我怎么不知道?”裴紫雨極力的想用平靜的語氣問話,卻在她出口時那微帶顫抖的聲音出賣了她此刻的心情。
謝舞上前,輕柔的握住裴紫雨的雙手,一臉真誠:“母親,你別生氣,其實在我很小的時候就認識秦叔叔了。小時候我體弱,經常生病,是秦叔叔特意帶著我出門就醫,還教我功夫和騎射,就是上一次臘八國考,我的箭術您不是看到了嗎?那就是秦叔叔手把手教的。”
“什么?”裴紫雨騰的起身,“他竟然……竟然瞞著我見你……他想干什么!不行,我要去見他,我要問問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謝舞無奈的拉住往外沖的裴紫雨,安撫道:“母親,你別急,秦叔叔什么也沒做,真的!我只是無意中認識的他,他對我很好,如親生女兒一般的好。”
“可是……不可以,舞兒,有些事你不懂,總之,以后你一定要少見他,能不見就不要見,畢竟……畢竟你們一個未娶,一個未嫁,被人看到會被傳閑話的。”
謝舞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說道:“娘,你這又是何苦?你到底想瞞我們到什么時候!”
裴紫雨的臉上滿是震驚,上前一把抓住謝舞的手臂,問道:“你……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該知道的我都知道了……母親……”
撲通,此刻的裴紫雨渾身無力的跌坐在了地上,滿臉愧疚與淚水,哽咽的問道:“是不是他告訴你的?”
謝舞沒有去扶起她,有些事,該面對的還是需要面對。作為兒女,不能對父母之間的感情指手畫腳,她能做的,也就只有默默的陪在母親的身邊,為她遮風擋雨。
“不是,我就是覺得秦叔叔對我太好了,心中有疑惑,所以……所以忍不住查了下。”原諒她必須撒這個謊,不管怎么樣,她總不能說是前一世死前才知道秦傲天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吧。
“那他……”
“他還不知道我已經知道他是我親生父親這件事。”
裴紫雨抹了把眼淚,抓著謝舞的手慢慢說道:“舞兒,你會不會覺得……覺得娘水性楊花?未婚就有了孩子不說,竟然還帶著他的孩子嫁人……”
“母親!”謝舞阻止她繼續說下去:“母親,我不知道你們當初發生了何事,我只知道不管我的親生父親究竟是誰,您始終都是我最敬愛的母親!”
“舞兒……”裴紫雨抱著謝舞,心中五味雜陳,除了哭她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哭著哭著竟然就這么睡過去了。
謝舞無奈的扶起裴紫雨,招呼著紅燭把她放到床上,輕輕的為她蓋好被子,遂吩咐道:“你好好照顧母親,今日之事你就當什么也沒聽到,母親一醒記得差人來叫我。”
“是。”紅燭的臉上并沒有太多的意外情緒,看上去太過平靜,也就是這份平靜,謝舞可以百分百肯定,這件事她是知情的,甚至可以說,這件事她也是其中一個參與者。
“看來事情你早就知道?”雖然心中已經大致有數,謝舞還是忍不住問道。
紅燭恭敬的低下頭,回道:“小姐,奴婢自小跟在夫人身邊,一些事自然是知道的。不過此事小姐還是不要問奴婢了,具體的情況還是由夫人親口告訴你比較好。”
謝舞點頭,也不再多言,起身離開。
綠蘿和習秋還處于震驚狀態沒有回神,待一回到舞月樓,綠蘿首先忍不住了,開口問道:“小姐?剛才你們說的事可是真的?小姐你是……”還沒等她問完,謝舞捏了她手背一下,這時的綠蘿才反應過來,小姐的房中竟然坐著一個陌生男人!剛才自己是想事情太入神,回到舞月樓中以為回到自己的底盤,放松警惕,沒想到,平時還算守衛森嚴的舞月樓今日被人明目張膽的闖入。
習秋反應的很快,早就擋在謝舞的跟前,一臉戒備的看著在茶幾旁若無其事的男子,大聲問道:“你是什么人?來人啊!”
謝舞嘆氣,看到這個人就覺得頭疼,安撫的拍了拍習秋的肩膀,無奈的說道:“永樂王今日真是無聊,剛才看了這么場大戲都還不過癮,此刻竟還要闖入小女子的閨房?你就不怕把下人招來,壞了您的名聲?”
沈云熙笑的一臉無所謂:“壞了就壞了,反正我的名聲也不值錢。”
“可我的名聲值錢!”謝舞惱怒的走到茶幾旁,坐下,伸手就奪過沈云熙手中那杯剛泡好的茶杯,仰頭一飲而盡。
“誒……”沈云熙無奈的想要阻止,謝舞卻先他一步噴了出來:“燙燙燙燙……嘶……”
習秋忙給謝舞遞上一杯涼水,她接過后一連喝了兩大杯才緩和下來。
沈云熙一臉無奈:“我剛想和你說茶還有些燙,奈何你動作實在太快,我都來不及阻止……”
謝舞沒有理他,白了他一眼,從他那戲謔的眼神中,她就知道,這男人肯定是故意的。
“說吧,找我什么事?”
“沒事,就是想來和你說一聲,那場大戲很精彩。”
“得了吧,你們皇宮比這精彩的多得是,說吧,到底什么事?你今日來我府上我可不相信是特意來看這場好戲的。”
沈云熙呵呵一笑,摸了摸鼻子:“還是瞞不過你,是我要找一樣東西,具可靠消息,這件東西藏在你們謝府之中。”
謝舞聞言,饒有興趣的問道:“怎么?你想讓我幫你找東西?”
沈云熙笑著搖頭:“不需要,東西我自己會找,只是想在這里找個落腳點,最近我可能經常會過來,你還是要做好心理準備。”
“什么!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謝舞憤怒的起身,不是傳說永樂王是大夏戰神,冷漠孤傲,不可親近的嗎?那眼前這個死皮賴臉的男人是誰?夜闖女子閨房也就算了,竟然還說要經常過來?他當她是什么?是他后院的姬妾嗎?
謝舞暴走,沈云熙無奈的說道:“你先別急啊,聽我把話說完。這件東西對我很重要,我必須找到。我傍晚過來,晚上才能出來尋找,所以中間這段時間就在你這里貓一會,不多,只要一頓飯的時間就行。”
“什么東西?我幫你找就是了。”謝舞不耐,誰愿意每天陪你一頓飯的時間?
“這個不能說,你就不能看在我是你老師的份上收留我一會?”說完,沈云熙就這樣直愣愣的看著謝舞的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那一刻竟然在沈云熙的眼里看到了一絲祈求。
窗外樹梢上的暗夜蒙住了眼睛,這絕壁不是他的主子。主子那是多么的冷酷霸道屌炸天?房里那個為留女子閨房,連賣萌這一招都使出來的人絕壁不是他的親主子。
謝舞盯著他的眼睛,不到一會就敗下陣來。她也無奈,她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主,要是沈云熙用權利威脅她,她絕對不會服軟。可此刻,那原本清冷的男子竟然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她,她現在連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了。
“算了算了,你愿意呆就呆著吧。我餓了,習秋,去弄一點飯菜,恩……”看了看那邊又開始散發凄冷氣息的沈云熙,謝舞揉眉:“再拿壺酒,兩個杯子。”
習秋聞言,笑著應了一聲就下去準備了。不遠處的暗夜簡直要為主子這唱作俱佳的表演拍手叫好。不愧是他的主子,三兩句話就讓謝三小姐妥協,現在竟然都開始請他喝酒,恩恩不錯,拿只筆記下來,以后找媳婦可以用。
飯菜到齊,謝舞也不拘泥,拿起杯子為她和沈云熙滿上,幽幽說道:“這一杯,我感謝你,謝你在那么冷的天將我從水里救起,沒有你,也就沒有現在的我,干杯!”
“恩,救命之恩,該謝!”沈云熙也不含糊,拿起酒杯與她一碰,之后一飲而盡。
習秋上前為兩人再次滿杯,謝舞又一次舉起酒杯,說道:“這一杯,我還是要謝你,沒有你,我那天在馬場,可能已經被摔的缺胳膊少腿的,所以我還是要謝你的救命之恩。”
“恩,看來我真的救了你好幾次,呵呵。”沈云熙又一飲而盡。
“這第三杯,我依舊謝你,沒有你的默認,暗夜絕對不會幫我這個忙,沒有他,這場大戲也不會這么精彩,而我也會很麻煩,謝謝。我先干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