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庭下站著四人。
前面是個中年弟子,雙手插在衣袖里,若是有人拜訪便會接過請帖,冷言冷語的算是招待。
他見小川空著雙手,啥也沒拿,阻攔道:“哪來的小子?”
“我乃仙尊弟子,過來尋仙問道。”王小川也不廢話,直接亮出了令牌。
弟子們一看,那令牌威壓驚人,氣息純正,確實只有仙尊弟子才能擁有,當即跪道:“拜見師伯,恭迎師伯回我山門。”
周圍的幾個人本想進去,此刻卻是閃在一旁,盯著小川驚疑不定,這么個低下修為竟然是個師伯?有沒有搞錯?那手里拿著什么令牌?只可惜看不清楚。
王小川將令牌收了,高興道:“起來吧,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弟子道:“師伯,弟子敬忠,不知師祖近來可好?”
“噢,你說我師傅啊?忙著呢,去找什么神底碎片了,所以讓我自個回來。”
王小川跟他們有說有笑,不一會兒就來了一隊巡邏弟子,迎面便拜,全都是恭恭敬敬,口里喊著師叔公,師叔祖,輩分狂飆。
韓正徹底傻了,兩個眼睛瞪成了銅陵,張大的嘴巴可以塞進個拳頭。瞎了眼,這小子竟然這么厲害,金丹高手都要叫聲師伯,我呢個去......絕對是隱藏了修為,扮豬吃虎呢。
王小川向他招手:“韓大哥,過來啊。”
韓正不敢多話,上前恭敬道:“前輩有何吩咐?”
“跟我上山去吧。”王小川略帶得瑟。
敬忠疑惑道:“師伯,這是?”
“噢,沒啥,他說只要進了尋仙宗,超越化神修士那是輕輕松松。我看挺好,就讓他加入尋仙宗了。你說怎么樣?”
敬忠看了眼韓正,眸子里閃過一絲怒火,卻道:“師伯做主,我等怎敢違逆。”
“嗯,好,那就上山吧。聽說今天尋仙大典,挺熱鬧哈?”王小川有點期待。
韓正有點扛不住了,躊躇道:“前輩......”
“咋了韓兄?”
“這真是折煞晚輩了,前輩看得起晚輩還是叫我小韓吧,小正,小韓正都可以,千萬別稱兄啊。”韓正又道:“我有一事望前輩原諒。”
小川皺眉,婆婆媽媽算什么好漢,冷淡道:“何事?”
韓正不留痕跡地看了眼敬忠,鼓足了勇氣道:“前輩好意,晚輩不敢忘記,只是先前說了些渾話,還望前輩不要當真。剛才仔細想了,尋仙宗很好,散修未嘗就不好,我想我更適合做個散修。”
“你的意思不拜師求道了?”
韓正堅定道:“是。”
王小川不快,氣道:“事到臨頭退縮了,真是懦夫,滾吧,小爺以后都不想見到你。”
韓正吃驚,這人簡直是快意恩仇,毫不做作,正要解釋,身體已經飛了出去。
敬忠逮著機會就動手,喝罵道:“師伯讓你滾,還不滾?莫不找死?”
韓正踉踉蹌蹌地飛遁而去。
小川愧疚道:“你又何必這樣,他又不是沒腳。”
“師伯教訓得是,弟子知錯。”敬忠垂首。
王小川擺手道:“好了,帶我上山吧,趕路餓了,正想吃點東西。”
敬忠點頭,帶著小川緩緩上山,介紹著山中事物,卻是暗中有令,派了個師弟出山去了。
山腰之處有座大殿,氣勢恢宏,一個個臺階白玉鋪裝,云霧飄飄,天上有白鶴翻飛,瑞獸奔騰,很是祥和。
小川到得大殿之中,里面已經坐滿了修士,各門各派,來自諸多星球,全是強者。
敬忠說過,尋仙大典本來普通,只是尋仙宗收了關門弟子的入門典禮。先前還算冷清,但是隨著關門弟子的杰出作為,慢慢地引起了各方矚目。這些弟子沒有一個弱者,至少都修煉到了元嬰期修為。
各門各派震撼非常,弟子的天賦固然重要,尋仙宗的底蘊卻不一般,果真是仙界第一大宗。于是爭相送禮,期望著巴結上這些關門弟子,這才有了如此盛會。
一天的典禮也延伸到四天之久。
第一天為各方論道,隨意亂侃,什么荒地絕境,奇珍異寶......能吹便吹,純粹瞎扯。
第二天才是長老收徒,入門典禮。
第三天便是作為東道主的尋仙宗廣開言論,道臺講經。
最后是交易大會,各奔東西。
敬忠引見了宗主,是個老頭,道號黃石,鶴發童顏,看著瘦小,卻很強悍,聽說已經到了合體修為。
王小川被黃石老頭介紹過后,便在大殿里無數雙羨慕的眼神中去了后堂。
關上房門,黃石才露出了一縷笑意,說:“師弟啊,你遠道而來,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我再跟你說些正事。”
小川賊兮兮地靠近黃石,道:“師兄啊,聽說你是合體期大能?我咋感覺你跟弱鳥似的?”
黃石并不在意,喜怒不予人前,依舊和善道:“師弟啊,我看你精力旺盛,那就現在跟你說吧。師傅說了,你立了大功,無邊大陸這場爭斗因你而止,現在已經屬于仙界,但是依舊有魔物存在,所以師傅準備讓你去鏟平魔物,重建綱常。”
“這是干嘛的?”小川還真不懂。
黃石耐著性子道:“說白了就是殺了那里的所有魔修。”
“殺人?”小川連連搖頭:“不去不去。”
“為何不去?”
“那魔修多半厲害吧?就我這修為還不夠人家一拳頭呢。我說師兄啊,您就別坑我了,讓我在這學點仙術道法啥的,逍遙自在吧。”剛才那大殿里好像有個女修,很是美麗,王小川可是記在了心里。
黃石哪里曉得小川是兒女情長,鼓勵道:“這你放心,大典之后,我用筑基丹幫你筑基,到時候憑借你筑基修為,那些魔修自然奈何不了你。”
“這不是修為的問題啊,我的師兄。”
“我的師弟,你剛不還說是修為的問題嗎?”黃石有點兒迷糊。
“唉,老實跟你說吧,我不敢去,自小被他們恐嚇,骨子里害怕。”王小川正兒八經的胡說八道。
黃石皺眉,道:“當真不去?”
“不去,要去也得克服了恐懼。”
黃石呵呵笑了:“無妨,師弟啊,那就讓師兄幫你練練膽子吧。”
“你要干嘛?”
“走吧,給你練膽。”
“喂喂,我不去,你咋笑得那么奸詐啊!肯定沒安好心,我不去,我要吃飯,我要睡覺。”王小川掙扎起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啊.......”
黃石老頭被他弄得苦笑不已,抓著他向后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