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族好好的傳統,在那等低賤的外族人眼里,如今都成什么東西了!”
“就是就是......神女湖祓禊原是神圣的事情,但外族人眼里竟是一場看女人的鬧劇,你看看那些女子的行為,那是對巫神的褻瀆。就應該禁止那些外族人去神女湖。”
“不對,應該禁止他們進麥州城!”
“......”
神女湖眾青樓女子的行徑惹惱了本土巫族人,那些原本在神女湖里進行神圣祓禊的巫人們紛紛帶著憤怒離開神女湖,來到北城羅家專設的地方譴責聲討外族人的惡劣行徑。
加上外族人近些年的種種惡行,巫族人都覺得應該將外族人趕出麥州城去。甚至是,趕他們離開麥州。
“好了,大家先回去,這事情,會稟告巫主的。”站著的婦人攏手袖中,身姿挺拔,神情威嚴。聽完眾人的話,僅如此一句,就轉身離開,其身后二丫鬟跟行。
眾人規(guī)矩有禮的垂了視線、躬起腰身,待那婦人離開,才都慢慢的退出屋子。
大家走出好遠,才松出一口氣,各自散開去,并沒相互議“巫主大概會怎么處理?又什么時候會有結果?什么時候大家再來說說此事”這樣的問題。
因為巫族人信巫主。
而且,巫家不可議。
散開去的巫人依舊是行在街路上,臉上帶著笑顏,畢竟是巫神節(jié),她們的心情還是很好的。而很快有一個消息風一般的傳來了:
在神女湖,有姑娘落水了......
........
“什么找不到,給我去找,找不到就別浮上來了!啊呀,我的女兒啊,我的阿玫啊!”
“拜托大家了,幫我好好找找啊,找到了我女兒,我重金酬謝啊!”
云露樓的媽媽軟坐在地上,苦天搶地的嚎,就那么一眨眼,她的天,塌了!
旁邊是其他樓的老鴇,帶著幸災樂禍、假心假意的安慰。
曹啟則是被人圍住,因有小廝的保護,沒人能拿他如何。但圍他的人多,曹啟要走,也走不得。
云露樓的老鴇也已經使人去報官了。因為她的阿玫掉下山崖了啊。哦,不,不是掉下山崖的,是被曹啟推下山崖的。
她的阿玫啊,要是就這樣沒了。那可怎么辦啊......
“曹公子啊,你為何要害死我家阿玫啊!”老鴇轉頭看曹啟,哭嚎的悲慘。
麥州衙門很快使了人來。
巫主的人也來了。
巫主的人要帶走曹啟。畢竟,這是麥州,是神女湖,是巫神娘娘誕辰節(jié)上。衙門的人相互看看,屁都不敢放一個。
“我是赤石曹知縣的公子,你們放肆。”曹啟驚恐,跳著腳對幾個壯士婆子喊出自己的身份。
那幾個婆子卻聰耳不聞,在輕便的打趴曹啟身邊的小廝后,將曹啟動嘴捏開,塞進一竹葉一般的東西。曹啟就張嘴說不出話來了,然后掙扎也漸漸消停。
一個婆子一捏曹啟的衣領朝前走,曹啟就邁步跟上,就這般被扯了離開了去。
巫術啊!
有外族客縮起脖子,捂住嘴,心里驚恐。他們是親眼看到曹啟那囂張模樣到后來的順服模樣的。
麥州的巫術,果然是可怕啊。!
其他樓的老鴇領著姑娘們惶惶然的離開,看客們也跟著散去。只信仰虔誠的巫族人尤自在湖水里如魚一般快活著享樂著,之前的熱鬧也好,死了人也好,都沒有真正影響到他們的心情。
明日就是巫神娘娘的誕辰啊,要開心的,什么事情都不重要,包括外族人的生和死!
云露樓的老鴇也不曾離開去。她不哭嚎了,但默默的流著眼淚,看著水里依舊在搜尋的人。她的手摁在心口上。老鴇心口疼的不是阿玫,是她的銀錢啊!
麥州,官家驛站里。
曹啟繼母小張氏正在房間里,由丫鬟婆子們伺候著試穿明日要穿的新衣。新衣都是小張氏娘家那邊送來的禮,那娘家的意思,就是想要小張氏多用幾分心思,將娘家這邊的姑娘定給曹啟為妻,兩家也好親上加親。
將張家的姑娘定給曹啟是絕對不可能的了,曹啟這里,小張氏有更好的門庭打算,那是京里的姑娘。但小張氏并不去說破,就那么閉口不提,娘家送來的東西,她也心安理得的收用了!
“怎么樣?”小張氏一邊欣賞著自己在銅鏡里的身姿,一邊問。
“夫人美極了!”丫鬟奉承道。實際上,小張氏的模樣到也周正,只是給人的感覺小家子的很,她那滿頭的珠翠和混身上下的繁錦并沒能抬了她知縣夫人的氣派,反倒襯的她像極了那種沒見過世面也沒什么眼光的鄉(xiāng)間婦人。
“夫人,夫人!”有老仆急慌慌的來報。
“慌慌張張的,像什么樣子!若是老爺在此,看到了,準是一頓好打!”小張氏冷了臉,她今天這通打扮,自然是為了迎接曹知縣過來。
巫神娘娘節(jié),曹知縣作為地方官給要給巫主面子,過來道賀的。
“夫人,老爺剛到驛站門口了,但后來被人叫走了。”老仆稟告著。
到門口的人了被人叫走是常事。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又有人嚷嚷著沖跑進來。
“說!”小張急躁的道,盡管她還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了,但總覺得,今天有些不好了。
“夫人,公子被羅巫主的人給抓走了!”沖跑進來的小廝直接跪到了小張氏的面前,哭了起來,“他們說公子殺人了。殺了云露樓的玫姑娘!”
“殺人了,到底怎么回事?”小張氏扯過小廝的衣領,面色慘白,渾身發(fā)顫。
小廝當時候就在曹啟近前,便將神女湖的事情經過一一說了。
“你可看到公子推的她?”小張氏問道,神情較之剛剛稍定一些,她明白為什么曹知縣到驛站門口又走了,定是因為曹啟的事情。
死的不過是名青樓妓女。老爺也已經趕過去了。想來她的啟兒不會有事的。
“小的,看到了!”那小廝白著臉點點頭。他確實看到了自家公子猛的推了玫姑娘。
只是他想不明白,公子因何忽然推玫姑娘要害她性命去。
難道公子不喜歡玫姑娘?
何止這個小廝想不明白,很多人都沒有想明白。大家看到一切都是好好的,突然那公子就推了那姑娘。
“你說,為什么呢?”鹿鳴坐在鏡臺前,衣衫已換。胡阿四則是拿著干巾站在身后,在給她擦干頭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