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個時辰,負責‘救援’工作的云遮陽可謂是掘地三尺,這才將滿身淤青早已昏迷的雪挖了出來。
四肢關節處粉碎,胸前肋骨受到重創,連同脊椎也出現錯位!
醫生神色淡然,早有預料,拂手一揮荒島上僅存不多的綠蔭迅速枯死倒塌,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半透明的綠色光塵。
光塵融入體數分鐘后,雪身上的淤青和腫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粉碎的骨骼并非復原,而是在這基礎上迅速再生變得更加堅硬。
只是這一過程雙方都不輕松。
在綠蔭完全消失后仍由無數光塵浮現,生命氣息濃郁,若從高空俯瞰會發現,此時的荒島呈灰褐色,內部一切生機被抽空,這里已是一片再無法孕育任何生靈的廢土!
醫生額頭已開始冒汗,但他并沒有絲毫要停下的意思。
雪早已在劇痛中醒來,雙拳攥緊死咬著鋼牙一聲不吭,只有鬼骨虎化作的小黑貓目光焦急不斷徘徊。
與此同時墟祖城中。
一座富麗堂皇的巨大復古建筑中,由藤蔓編制成的木椅上一位氣息內斂倆鬢斑白的老者正在閉目養神。
突然,這位老者睜開了眼睛,雙眸神光奕奕好似倆道閃電射出,周遭空氣似在這一瞬凝結。
似有所感,老者側目眸光深邃悠遠卻有著難以言喻的威嚴,似越過一切阻礙望向遠方。
“呵呵…”老者忽的笑了出聲,雙眼微瞇氣息一瞬收斂如同一位普通長者,慈祥而又睿智。
“這個小家伙怎么又來墟祖胡鬧?”老者呢喃自語,似無意伸手對著剛剛看向的方向輕輕一揮,“幸好是被老夫先發現,要不然指不定出什么亂子……”
荒島。
一陣微風掠過,旋繞于醫生身旁若即若離久久不散。
醫生揮手將其驅散,轉頭看向對岸的墟祖,眸光一瞬惺忪,“不就是一時疏忽,幫了這么點小忙還要特意告訴我一聲,這老頭還真是小心眼……”
“你在說什么?”雪目光狐疑。
“沒事。”醫生拍了拍手神色恢復如常,“還躺地上干嘛?還不快點起來!”
“斷胳膊斷腿怎么起?!”雪瞪著眼睛。
“那你就和你的寵物在這里過夜吧。”
醫生淡淡開口,留下滿臉呆滯的雪與憤怒低吼的云遮陽瀟灑轉身,驅這小船向著對岸緩緩駛去。
“混蛋,你玩真的啊!”
半響,雪憤怒的吼叫回蕩在這片海域上。
……
次日清晨,天光大亮。
醫生驅著小船,遠遠便看到了黑著眼圈,滿臉疲乏的雪正坐在荒島岸邊死死盯著自己。
“來了…”雪神色萎靡,不知昨晚經歷了些什么。
身后地面上,一個巨大的土坑映入眼簾,此時坑底已恢復原形的鬼骨虎不知正在撕咬著什么。
醫生仔細一看,赫然看清鬼骨虎腳下正踩著幾只體型巨大已經死透的生物,而它則正大口吞食著這幾只生物的血肉。
從外形看這幾只生物屬于鱷類,滿口尖銳利齒,身披灰鱗,身長十米且有倆只粗壯尾巴。
“雙尾鱷。”醫生叫出了這只生物的名字,語氣似十分愉幸災樂禍的悅道:“少年,說出你的故事。”
“廢話少說!”雪有氣無力的說道:“帶吃的了嗎?”
醫生忍不住發笑,將帶來的食物與清水遞了過去,目光有些戲謔。
誰知,雪竟拖著數百斤重的手銬將食物拿了過來,雖然雙臂不斷顫抖顯得極為吃力,但與昨天的情況相比簡直有著天壤之別。
“天之驕縱啊,這一晚上真是進步如飛啊。”醫生眼角帶著笑意不知是在夸贊還是在挖苦。
雪眸光發綠咬著牙艱難地將食物送入口中,根本無暇理會醫生。
不到十分鐘,醫生帶來的食物便被掃蕩一空,雪意猶未盡打著飽隔,這才惡狠狠的看向醫生,說起了昨晚的經歷。
講述中醫生雙肩顫抖強忍著大笑,而雪則一直黑著臉。
原來,昨天在醫生走后,雪一直在嘗試著掙脫身上的鎖銬,他想盡辦法卻一籌莫展,整整一下午都躺在地上不停掙扎。
夜幕降臨,疲憊不堪的雪總算放棄了繼續掙扎,腹中饑餓沒有一絲力氣,就這樣沉沉的睡了過去。
深夜,一聲巨響將他驚醒,狂暴的氣息肆虐在荒島之上,紅芒破空爆炸連連,憤怒的咆哮不斷響起。
數十頭雙尾鱷襲擊了這里,它們好似發瘋即便看到同類在鬼骨虎的攻擊下血肉爆裂卻依舊沒有退意,目標統一不要命的沖向不遠處的雪。
還未等雪反應過來,便看到不遠處幾道巨大的黑影向著自己沖來,褐色豎瞳閃爍詭光,血盆大口中傳來瘋狂的嘶吼。
雪下意識剛要使用異能,卻發覺身上的手銬開始加重,想起了醫生臨走時的話他只能憤怒咒罵。
云遮陽怕遠程攻擊波及到雪只能近身廝殺,卻見這些瘋狂的雙尾鱷根本無視自己,仍由同伴慘死繼續撲向雪。
雙尾鱷逼近,云遮陽焦急的吼叫響起。
千鈞一發之際,雪突然感到體內似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要噴薄而出,他瞪著眼抿著嘴,口鼻喘著中竟噴出一股蒸汽,滿臉漲紅如同一頭野牛伏地一躍而起,身負千斤之重卻似健步如飛!
那望塵莫及的速度讓所有雙尾鱷愣在了原地,下一秒一道氣息狂暴的紅芒中四散爆開。
“驕縱?”雪越說越氣,對著憋笑的醫生大吼道:“跑斷腿的感覺你知道嗎!?要不是有遮陽在,我昨天可就真的交代在這了!”
“沒事,沒事。”醫生捂著有些抽痛的肚子,“腿斷了算什么?只要頭沒跑掉都不是什么大事。”
“重點不是這!”
荒島上響起了雪聲嘶力竭的怒吼以及醫生撫掌大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