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個眼眶發熱、酸澀的姑娘,是文芋。
看到自家藝人護著自己,為自己伸張正義,文芋心里感動極了。但是,見迪敘幾乎要被輿論給包圍。
她有些猶豫了,在圈內,迪敘的人設已經崩塌到不能再崩塌了。
映真姐又特意交代過,迪敘這兩天正在風頭浪尖上,遇到事情能忍則忍,千萬不要再上頭條了。
她拉了拉迪敘,迪敘感覺到文芋在拉她,眼睛朝著文芋看過去,看到文芋輕輕地搖了搖頭。
迪敘的心突然緊了一下。
僅僅一秒鐘,她恢復平常,沖著寧子檬說,“請道歉。”
如果寧子檬懟的是自己,她并不會放在心上,事情過去了,她懶于追究對錯,但是,她懟的是文芋。
是跟隨她的人。
那,就不可以。
必須道歉。
迪敘話音剛落,有人切了一聲。
寧子檬委屈的眼淚掉了下來。她嘟著嘴巴,喃喃道,“學姐怎么能這樣,太欺負人了。”
“欺負人?”迪敘冷笑了聲,“欺負你什么了?”
迪敘拿開文芋的手,朝著寧子檬和導演走過去,嘴角泛起冰冷嘲諷的笑,看著寧子檬梨花帶雨的眼睛,紅唇輕啟,“我不想說,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我進門的時候,你是故意上來推到我的吧,然后一巴掌就打上來。”
她頓了頓,拿眼睛觀察了圈周圍人的反應和臉色,看他們各色的反應,她嘴角彎度更深,更冷,“如果這是劇本里安排的劇情,ok,我全盤接受,但,這是你杜撰的劇情,且是在沒有通知我的情況下,突然襲擊并打我,其實是羞辱吧?!……如果你覺得委屈,可以,不道歉,也可以,那就代表,以后我們每個演員都可以隨意發揮,隨時突發奇想,隨地演練自己的奇思妙想,并且隨意推到,毆打別人而絲毫不用感到愧欠,是嗎?導演?”
“當然不行!”
這是原則問題,導演想都不用想,直接給了迪敘一個否定的答案。
“很好。”迪敘笑了。
“我不要!”寧子檬不知道導演為什么要偏向迪敘,讓自己跟一個助理道歉,她一萬個排斥、拒絕。
“我為什么要給一個助理道歉?”她剛說完這句話,周圍有人倒吸了一口氣。
迪敘怒了,質問道:“助理怎么了?”
說完后更怒了,更加逼問道“助理怎么了?!”
隨著迪敘的質問,她本身的氣場逐漸變得強大,感覺到壓迫感的寧子檬眼皮快速眨動了十幾下,試圖躲避開迪敘的眼神。
她覺得自己很無助。
為什么沒有一個人幫自己說話,要是雅兒姐在就好了,她肯定會理解自己,幫自己說話的。
不想妥協的寧子檬抓住導演這根救命稻草,想要讓他幫自己說句話,可氣場卻不再像之前堅定自信,“導演,我已經跟學姐道過歉了,我不會再在不通知她的情況下,自己改劇本了。我已經認識到自己錯了。”
誰都有抵觸的事情,誰都有特別不愿意做的事情,寧子檬也有,她最抵觸最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道歉。
何況,是要給比她低好幾個檔次的助理道歉,更何況,是被人逼著道歉,更更何況,是在眾多熟悉的人面前被逼著道歉。
她寧愿去死,也不要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