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敘使勁咬著自己的牙齒,手撰成了拳頭,兩側碎碎的長劉海,飄在臉頰邊,她本就微紅的臉頰,此刻像是被火點著般,通紅通紅。
“你說你有事找我。”敘也樊打破安靜,依舊是不疼不癢略帶些鄙夷看著她,“讓我想想……”
他起身,面朝陽臺,抽出一只香煙,點燃,吸了口,吐出漂亮的煙圈。
“跟你那個后媽有關系……”他佯裝思索,停頓幾秒,笑了:“是不是張局找的那人不行,來求我?”
“是的。”迪敘斬釘截鐵,她想盡快結束兩個人之間的交流,既然他把話挑明,她也沒必要掖著藏著了,“現在只有你可以救她。醫生說,如果再不做手術,五天后就不能再操作手術了。”
“是嗎?”敘也樊將煙掐滅,丟到地上,用食指挑起迪敘的下巴,“你心疼嗎?”
迪敘別過臉,躲開敘也樊的眼睛,“她是個好人。”
敘也樊捏住迪敘的下巴,強迫她看著他的眼睛,反問道:“你也會難過,你也會心疼……我也會。”
時光飛逝,以往的一幕幕像是放電影似得在她腦海里過,她的眼睛漸漸發紅,她深深吸氣,不停地用演員的身份給自己洗腦,不停地對自己說,不能哭,不能哭,不委屈,一點也不委屈。
“以前的事,對不起,我希望你能救我媽媽一命,我愿意給你當牛做馬,報答你的恩情。”
敘也樊心里的火,被她面無表情的懇求,徹底點燃。
“迪敘。”
迪敘被敘也樊揪起衣領,踉蹌后退,整個人被狠狠壓在墻上,壓的她呼吸困難。
“你要謀財害命嗎?”迪敘咬著下嘴唇,瞬也不瞬地看著敘也樊,他好看的眼眸里,燒著濃濃的火,都是因為她。而她卻好像看不見一樣,自說自話,“但是如果你先救了我媽媽的話,我變成鬼也會保佑你發大財。”
敘也樊盯著迪敘的眼睛,迪敘緊閉著唇角,掀開眼皮迎上他的目光,一臉的無所謂。
他的手掌處傳來陣陣的痛覺,過了許久,他松開她的衣領,幫她抻開被他扯皺的衣領,“不錯,還是我認識的迪敘。”他手臂上的血洇濕了白色的繃帶。
他一圈圈解開繃帶,手臂上一道長長的傷口觸目驚心。
從第四個抽屜里拿出藥水,他用最慢的速度擦傷口,將白色粉末撒在傷口上,纏繃帶的時候他一只手比較笨拙,纏了幾次都沒纏好。
迪敘有好幾次想要上去幫他,最終沒有上去。
他潦草系了個結,將藥箱推到一邊,抬頭看著迪敘,“想讓我救她,可以,你答應我個條件。”
“你說。”迪敘的目光像是被他的手臂給吸引住一樣,只要是聽他說話,她就忍不住要看他的手。她只能強迫自己看向窗外。
敘也樊拿起一只雪茄,將它點著,吐出一個漂亮的煙圈,直到雪茄被抽完,他將它暗滅在煙灰缸里,“嫁給我。”
聽到他的條件,迪敘錯愕。
他抬頭,對上她的眼睛,“沒有鮮花,沒有婚禮,沒有親朋友好的祝福,不能對外公開,你只有一晚上的時間,想好。”
“為什么?”迪敘的胸口輕微起伏,她已然把自己的情緒控制在了最小程度。
敘也樊站起來,將她逼在一個角落,朝她臉上噴煙,“你猜。”
迪敘被嗆的連咳嗽好幾聲,“報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