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聯絡通道,指的是在地鐵站內平行的,但行駛方向不同的兩條隧道之間有一個打通的空間,這個通道有緊急逃生、救援等作用。而泵房則是用于收集地鐵站內的廢水以及污水。建在聯絡通道內的泵房主要是用于收集隧道內的廢水。
聽到夏晴后面那句話,眾人都是一愣,沒想到小姑娘還買起了關子。
“小丫頭居然還賣關子。”螫蜂摸了兩把夏晴的頭,說道。
信蜂看了一眼蜂眼,見他點了點頭,眼神亮了亮。對于信息分析邏輯推理,黃蜂小隊中最厲害的就是蜂眼,這和他強大的記憶力以及邏輯推理能力都是分不開的。如今他們黃蜂小隊又來了一個好苗子,信蜂自然高興。
要知道黃蜂的實戰能力不錯,但在十個小隊中不是最強的,黃蜂小隊最厲害的地方是信息收集以及分析,他們小隊一直是隊伍中最好的斥候。
黑熊小隊的隊員覺得有些可惜,好苗子不在他們這一邊,隊長憑'美色'挖人墻腳都沒成功,據說妹子都喜歡高顏值,其余隊員自認顏值不如隊長,挖人墻腳看起來挺困難,還是算了。
其實夏晴的才能,并非救援小隊中獨一無二的,眾人之所以會對夏晴另眼相看,一則是因為她的年齡,二則是夏晴的表現超出他們對于新人的預期。
夏晴扒拉一下頭發,又說道,“雖然我們推斷聯絡通道中必有泵房,且是在隧道一定區間內,坡度最低的位置,但是有泵房的聯絡通道同樣不只一個。不過我覺得死者A應該是一位心思縝密的人,或許還會在隧道內留下線索。另外我覺得幸存者人員眾多,為了安全起見,不可能會離開地鐵站臺太遠,因為轉移困難,而且這兩位不具備太多武力值的幸存者也很難安全抵達綜控室,所以我們以B2站臺為起點,前后3公里內搜尋,應該就能找到那34名幸存者。”
隧道內泵房的設計要求是單線間隔不可超過3km,雙線間隔為不易超過1.5km。
信蜂點了點頭,說道:“現在分配任務,蜂眼、利爪留守綜控室有情況隨時匯報。其他人隨我來。”
幾人出了綜控室,此時外面4人還在清理從各個轉車通道中零星出現的喪尸。信蜂說道,“停止清理,都隨我進閘道。”
因為部分電力的恢復,綜控室內的監視器上可以看到的B2站臺內的部分情況,站臺上徘徊著不少喪尸,扶梯以及臺階下面都聚集著喪尸。一側隧道內停靠著一輛地鐵,地鐵的車門以及站臺的半人高屏蔽門都是打開的,車內也有不少喪尸。根據兩個方向地鐵之間的停靠時間間隔推算,另一個方向的地鐵應該也在離站臺不遠的地方停靠。隧道內光源不足,如果在隧道內作戰,對眾人來說很不利。
“現在分成兩組,B組成員:螫蜂、眼鏡、1號、2號、3號、4號、血手、巨牙、熊貓,由血手帶隊,從B區進入地鐵車廂內清掃喪尸,螫蜂、眼鏡負責進入車頭,關閉車門;剩下的人為A組,由我帶隊,負責從A區入口處吸引喪尸。行動中隨時聽我命令,不能擅自行動。”
B2站臺分為A區與B區,分別都有兩處階梯可以到達。A組進入A區的一側通道的階梯,開始清掃喪尸。B組在等待十分鐘后,進入B區的一處通道階梯,因為A組的火力,將站臺以及地鐵車內的喪尸大部分都吸引至A區,B區只余零星的幾具喪尸,幾人將零星的喪尸解決后,迅速進入車廂內,而螫蜂和眼鏡在隧道屏蔽門上一接力就上了車頂。
夏晴等人正在射擊車廂內的喪尸的時候,突然,站臺上嘭地一聲巨響,只見眼鏡被一只怪物撲倒在地,那怪物渾身赤裸,血紅色的皮肉露在外面,像一具被扒了表皮的人體,怪物力量極大,眼鏡被壓在地上動彈不得。
夏晴最靠近車門的位置,她見機很快,一抬手手中的自動式步槍連發,一連串子彈打入怪物的體內。這怪物似乎與初級喪尸不同,有痛覺,被打中后放開了嘴邊的食物,眨眼間便失了蹤影。
夏晴和巨牙迅速奔向眼鏡,此時眼鏡已經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
“我是3號,發現潛行者,眼鏡受傷。發現潛行者,眼鏡受傷。”夏晴對著耳麥迅速報告這邊的情況。
夏晴剛說完,便聽到車頂傳來槍聲,她暗道一聲不好,螫蜂還在車頂,來不及和其他人多說,迅速上了車頂,向著槍聲的來源奔去。等距離稍近,夏晴打開戰術射燈就發現螫蜂右手臂和左腿都似乎都受了傷,因為作戰服都是深色的,更無發判斷螫蜂傷口的情況。
夏晴奔到她身邊,與她背靠背,迅速說道,“有潛行者,它速度非常快,你怎么樣?”
“沒事,能挺住。”螫蜂說道。
潛行者具備一定的視力,夏晴和螫蜂的戰術射燈都開著,在混暗中就是最明顯的靶子,但若是關閉射燈,在黑暗中她們就相當于失去的視覺。
夏晴還是將步槍上的戰術射燈的關閉,然后閉上眼睛,后背緊緊貼著螫蜂的后背,兩人都感到背部傳來的濕意。
夏晴閉眼后,就覺得其它的感官尤為敏銳,她將呼吸放緩,讓心跳漸漸平穩,她能嗅到空氣中的濕氣和尸臭味,能聽到風聲,她能感覺到一道危險的注視。突然,她覺得耳邊的風聲在改變,空氣中的腥臭味變得更重,而那危險的注視近在咫尺。就是現在,夏晴舉起自動式步槍,對左前方扣下扳機,子彈連發,只見一陣火光,一個龐然大物'哐'地一聲落在車頂。
夏晴沒有停止射擊,直到螫蜂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她才松開扳機,她覺得自己的手指因為太用力覺得有些僵硬。
螫蜂一只手握著槍,一只在夏晴的肩上按了按,說道,“謝啦,小丫頭。”
可能是因為剛剛的過度緊張,夏晴有一瞬間的恍惚,等清醒后她立刻想到螫蜂的傷。
“你的傷?”夏晴擔心地問道。
“我可能不再適合執行任務。”螫蜂苦笑道。
夏晴瞬間臉色有些發白,緊緊的握著手槍,臉上透著些許難過,有些艱難地說道,“那你,你會,會……”,她有些說不出來。
螫蜂摸了摸夏晴的頭,“我是空間異能者,或許我能扛過去,不用變成怪物。現在你要接替我的任務。”
夏晴有些難過,雖然螫蜂看上去總是冷冷的,可自從跟著螫蜂執行任務,螫蜂都身是先士卒,夏晴知道螫蜂是在保護后輩。還有方才,她們并肩作戰,夏晴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能夠托付后背的戰友,螫蜂就是她的戰友。
夏晴先跳下了車頂,之后又扶著螫蜂下來,她將螫蜂扶進了車廂,她看到眼鏡簡單包扎后靠在座椅上,臉色發白,人是清醒的,但表情有這難言的晦澀。其他人依然在清理車廂內的喪尸,但車廂中的氣氛莫名地讓人感到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