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皇叔攝王往昔7
若是在平時他一定會刨根問底,可現在他只想見皇兄,只想和皇兄說話,其他的事在他眼中都不重要。
父王也知道他的心思,可顯然那時他和皇兄尚有事情沒有商量完,也并不想讓他聽到,父王遂出聲讓他在外面等著。
如今的他早已不復當年的飛揚跋扈,父王的話還是要聽的。
尤其是在皇兄面前,他不想讓皇兄還見到一個囂張自負的自己,他聽話的默默退了出去,眼角的余光掃到了皇兄略顯驚訝的表情。
是啊,自己的變化有時自己都會覺得難以置信,何況是皇兄呢?
不知皇兄與父王在說什么,直到很久以后,皇兄才從父王的宮殿中走了出來,因為他一直等待在外面,因此他沒有忽略皇兄出來時那滿身的疲憊與眼中的憂愁。
他一直都知道皇兄是一個俊逸瀟灑的人,從沒想過皇兄也會有憂愁,一個整日浪跡天涯的人也會有憂愁嗎?
他不明白,可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皇兄的擔憂,才明白皇兄為魔族的一片苦心,為自己的一片苦心。
可是真正明白的時候,卻是為時已晚。
皇兄出來看到站在殿門口的他,自然是感到很不可思議,可皇兄就是皇兄,收斂了那憂愁與疲倦,頃刻間就又是那豐神俊朗的翩翩兒郎。
皇兄走上前來,笑著說道,“打一回來就聽父王夸耀說你變了,我還不信呢,這一看啊。”
說著打量了他一圈,笑著說道,“還真是變了呢,更沉穩了,這滿身的戾氣也沒有了,怎么,站這是在等皇兄我嗎?”
他是那么的想見皇兄,想和皇兄單獨說話,可現在如此近的距離,他卻不知道該說什么,該做什么,他甚至有了一種想逃離的感覺,他是無顏見大哥的。
想以前皇兄一直都是這么親切的與他說話,可他又是怎么做的呢,他向來只會冷哼一聲就大步走開,想想是有多么傷皇兄的心。
“皇兄,我,你回來了?”他尷尬的說道。
話說出口,頓時就覺得自己簡直是愚不可及,皇兄就站在自己面前,問話還有必要嗎?
皇兄含笑,也不在意,開口說道,“嗯,傷怎么樣了,可要注意調養,可別留下什么隱患才好。”
皇兄不說還好,這一說,他又想起皇兄冒死救他出神族之事,他不僅心痛,就是眼睛也是無比的刺痛,如波濤沖擊巖石般洶涌,他的情緒終于沒有控制住,他一把抱住皇兄,緊緊的抱住皇兄。
他真的很痛苦,他很愛皇兄,很敬重皇兄,他不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起碼現在是,可是在對皇兄那么多的傷害后,這一切的愛與愧疚能補償嗎?
可以彌補的了對皇兄的傷害嗎?
若是他,他一定不會原諒一個傷害了他那么多的弟弟,這個認識讓他覺得害怕,前所未有的害怕,甚至還有孤獨,他不害怕全世界的辜負與背叛,可他卻怕皇兄對他寒心。
他緊緊的抱著皇兄,此刻對皇兄的愧疚早已不占主要地位,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孤獨與害怕,不可否認,此刻的他是無助的,確切的說,自從神界幸存后,他便變得更加敏感與脆弱。
或許這兩個詞是從來不會出現在他以前的生命中的,可無所畏懼本是好的,可若是將勇敢變成自負,就會重蹈他那時的覆轍。
在強大的威壓與實力面前,你便會知道你自以為傲的實力就如滄海一粟一般的渺小,一旦身死,一切都將如云煙一般消散,曾經的輝煌將被時間沖刷的不留一絲痕跡,此時能活著真好。
他自己過激的行為可能確實驚到了皇兄,感受到他內心的害怕與恐懼,皇兄輕輕拍打著他的后背,安撫著他,或許在皇兄的眼中,此刻的他自己變得像那脆弱的花瓶一樣,一觸即碎。
也或許在皇兄的眼中,他這個弟弟從來都是應該被關愛與保護的,以前一直如此,只不過是自己的自負忽略了皇兄的關心罷了。
“呵呵,這都說皇弟變得沉穩歷練了,可我怎么看,這婆婆媽媽的,怎么還像個女子一般了。”皇兄安慰的笑說道。
“皇兄,我……”沒有理會皇兄的逗鬧,或許什么樣的語言也無法使他的心情變好。
他的內心很沉重,如一座大山壓著一般,透不過氣來。
皇兄是何等的聰明,自然知道我的情緒與內心,也開口說道,“皇兄剛回來,你也不叫我去你宮中喝杯茶嗎,這還在父王的宮門口呢,成何體統。”最后四個字,皇兄故作嚴肅的給他說道。
或許是皇兄回來對他的沖擊太過巨大了,這一提醒,才明白過來,無論再怎樣,自己這般行為確實不妥,皇族就該有皇族該有的尊榮與儀態,如此失態,確實不可再。
皇兄來摟住他的肩膀,拉著他向前走去,這或許是他長大以來和皇兄最親近的一次了,不僅是行為的親近,還有心靈的更近一步,以前不是皇兄不親近,而是自己不愿。
他和皇兄所不知道的是,在他們的身影漸漸遠離父王宮殿之時,父王走了出來,看著他們勾肩搭背的身影,表現出的不是兄弟和睦的欣慰,而是滿目愁容的憂懼,而這一切他卻不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