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破功。
說說出口,杜君也覺得好丟臉。
怎么隨口就說出了那么一句話?
宋江則完全沒有聽到杜君的心聲,而是看著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那張臉。
雖然出門時哭過,但是也經過了一個多時辰,痕跡已不再明顯。
在昏黃的燭光照射下,靈動的雙眸,潔凈的額頭,桃粉的臉頰,豐潤的嘴唇,都顯的那么的完美。
嬌羞欲滴,讓人忍不住就想去采摘。
“杜姑娘,今天你好美!”
杜君忍不住扶額,這傻小子!真的讓人有些無語。
“還稱呼人家杜姑娘?”
一語驚醒夢中人,宋江聽聞也不反駁,只會嘿嘿傻樂,雙手都不知道該放哪里了,就放在在胸前使勁搓著。
看到宋江那緊張的樣子,杜君噗嗤一聲,拋過去一個眼神,“呆子,別傻愣著了,趕緊去前面招呼賓客,我在房里等你。”
說完這話,杜君也忍不住臉紅。
這話聽著,怎么就那么不純潔呢?好像在暗示著什么。
“哎”
宋江滿臉通紅,也不知道是不是聽懂杜君的話,答應一聲,轉身就往外跑,一不小心,還被腳邊的凳子絆了一下,也顧不得疼痛,拍了拍就往外沖。
看著狼狽而逃的身影,杜君不厚道的笑出了聲,宋江的速度更快了。
屋子里只剩下杜君一人,宋江在安縣沒有親戚,所以也就沒有女眷過來作陪。
杜君倒也樂得自在,下了床沿,開始打量起這個婚房。
這個小院是宋江租賃的,從劉嬸的話里,杜君也知道這個院子很小,房間也少。
得知這個消息時,杜君有買一個院子的打算,但考慮到時間有限,又要重新布置,才打消了念頭。
而且現在更要咨詢宋江的意見。
怎么說,宋江也是一家之主,婚姻是締結兩姓之好,為了個院子而徒惹不痛快,那又何必呢?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南面是一張梨花木的大床,上面垂吊著大紅色鴛鴦戲水圖案的床幔。
床的對面,擺放著一張桌子,擺放了四盤點心,四盤水果,中間點燃著明晃晃的龍鳳蠟。
在床的側面,是一個小的小榻,上面也有一個小炕桌,平時可以看書或者做些繡活的地方。
這個是杜君特意要求制作的,畢竟宋江這里也沒有書房之類的地方。
她平時要做些計劃書,很不方便。
除此之外,就是在屋北角落里,有個小衣柜和梳妝臺。
在杜君打量屋子,消磨時光的同時,宋江被他的手下,還有幾個明遠過來的同知好友,灌的酩酊大醉。
再三婉拒他們鬧洞房的要求,送走賓客離開時,宋江已經醉的腳步蹣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咧著嘴傻笑的宋江,推開虛掩的屋門時,杜君老遠的就能聞到宋江身上的酒味。
“你這是喝了多少酒啊?都站不穩了。”
上前去攙扶宋江倚門而立的身子,杜君忍不住抱怨。
今晚可是洞房花燭夜啊!
前世今世的第一個洞房,不會在伺候喝醉了酒的人中度過吧!
看著嬌美的杜君,宋江咧著嘴傻笑。
這個女子是我的娘子了!
狡黠的眨了眨眼,“沒事,他們想灌我酒,我沒上當,這是高興,娶了娘子回來,酒不醉人人自醉。”
“油嘴滑舌”
杜君捶打了一下宋江結實的胸膛,沒想到這傻小子喝了酒是這個樣子。
“沒醉的話,去把幫廚的銀錢給了,然后燒點熱水,洗個澡,這身臭死個人。”
“遵命,娘子!”
看著他步履穩健,看來真沒說謊,沒喝多。
回身把床鋪收拾好,接著等宋江回來。
良久,穿著一身紅色中衣的宋江,披散著頭發,回到了屋子。
聞著淡淡的不甚明顯的酒味,和男人洗澡后那股子陽剛的味道,杜君禁不住后怕。
這傻小子一會兒,要是不管不顧的,那怎么辦才好?
奓著膽子,宋江坐到杜君身邊,拉起一只手,喏喏了半天,憋出一句:“娘子,你也洗洗,睡吧。”
懸著的心放了回去,卻也有種淡淡的愧疚感。
對于年輕力壯,火氣方剛的宋江來說,不能洞房會憋的很難受吧。
除去嫁衣、首飾躺在浴桶里的杜君,回想起出嫁前夜,鄭氏期期艾艾,欲說還休的樣子,不覺的翹起嘴角。
不就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么?
深受島國影響,現代男女,那有不知道這檔子事情的。
對著鄭氏,又不能說破,只能裝害羞狀,聽了半個時辰的男女初體驗。
總結就是一句話,你躺在床上,別的就不用你管了。
不過鄭氏還是提醒杜君,月份大了,最好不要動作太大。
沒看出鄭氏膽小怯懦性子,居然能說出那么露骨的話來。
披散著半濕漉的頭發,杜君轉回了新房。
一套緊身中衣,里面束胸綁住哪處柔軟,小腹微微突出,出現在宋江面前。
雖然胎兒有近六個月了,但是杜君吃的不多,加上瑜伽訓練,肚子倒不是很突出。
從沒有與女子如此近距離接觸,宋江的呼吸明顯粗了很多,不自覺的偏移了目光,不敢看向杜君。
鄭氏隱晦的提出,最好這幾個月,不要碰杜君的身子,他也答應了,現在豈能言而無信!
隨著杜君的靠近,女子身子特有的幽香,止不住的往鼻子里吸,宋江的喉嚨也不斷的吞咽著。
忍住,一定要忍住!!!
“宋江,你吃點心么?”
剛洗完澡,這一頭長發也不會很快就干,杜君看了看桌子上的點心,才發現自己居然一個晚上都沒吃東西。
張了張嘴,怎么也叫不出“相公”這個詞。
還是“老公”這個詞更習慣。
宋江回頭,看見杜君坐在凳子上,拿著點心,像一個小狗,笑眼彎彎看著他。
婚禮一天,他也都沒怎么吃東西,也真的有點餓。
吃著點心,喝點茶水,二人隨意的聊著閑話,氣氛也慢慢恢復正常。
“宋江,我叫你老公好不好?”
“為什么叫老公?”
“你是我相公,對吧?又比我老,對吧?合起來那就叫老相公啊!簡稱老公!”
面對杜君的無理取鬧,宋江寵溺的摸了摸頭,憨憨的說道:“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那我是不是也給你取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