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若男混跡商場這幾年也不是傻的,她當然清楚這些傳聞中的世家規矩有多麻煩,于是她禮貌的跟著周建向紀老爺子問了好,等周建先坐下,她才在宋科科身邊坐下。
周建看宋科科先開口,也就放下心來,笑著對紀老爺子致歉道:“真是打擾紀老了,這次來的匆忙沒有將禮物一起帶上,過幾日我會把它們交與紀少。”
換成人話說,就是:紀老你孫子這次邀請太突然了,他們什么都沒來及準備,為了禮數不出錯,過幾天他們把東西買好托紀少帶給他,這事就結了。
聽起來客氣,實際上完全沒落下風。
紀老爺子倒也是表情不變,很和藹的說道:“本來也是我讓紀凡來請你們來家吃個飯,也算我替這不成器的孫子給你們道個歉,哪有你們還要準備禮物的道理。”話說的相當漂亮,姿態也放的極低。
顧義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紀凡,就看這小子還是一副傻不愣登的樣子,頓時心里嘆了口氣,長輩做到紀老爺子這份上,也是辛苦了。
周建笑容溫和,卻是借機順著臺階一路下到底:“既然紀老都這么說,那我們做晚輩的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他是真不怕。
宋科科靜靜的在一邊圍觀,這件事現在很有趣——當事人……她看向傳說中著名坑爹坑爺坑全家的紀凡……這位紀少似乎完全不在狀態,大概什么都沒聽懂;
她端起茶水輕輕啜飲一口,姿態優雅,非常世家。
建建也很……有意思,并不怎么客氣,只是保持了表面的尊重,也許發生了什么排位變化也不一定。
畢竟她離開這個圈子久了,消息也沒多靈通。
只是……宋科科有點擔心的用余光看向情緒不高的張若男,若男雖然不在這個圈子,可卻一點也沒比圈子里的人差些什么——她應該完全能聽懂建建和紀老在繞些什么,甚至包括背后的一些東西也能聽出來。
她悄悄伸出一只手握住張若男的手,輕輕捏了一下以示安慰。
張若男怔了一下,微微側目看向她。宋科科對她輕輕一笑,用口型比道:“安、心。”
“有、我、在。”
原本發現了紀老對她那輕視的態度,心里有一些不舒服的張若男慢慢舒緩了眉眼,沉下心聽周建和紀老的交鋒。
總能學到些什么的,誰知道以后用的用不上呢。
顧義表面上面無表情的玩手機,實際上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宋科科身上,也看到了宋科科悄悄握著張若男的手安慰。
瞬間緊迫感又強了一點。
看周建和紀老爺子交鋒的差不多了,紀凡還是一臉傻乎乎的,他心里嘆口氣,放下手機,提醒道:“紀爺爺,時間差不多……”
紀老爺子抬起眼皮看了看鐘,點頭笑道:“哎,年紀大了就是容易忘事,都這個點了,先吃飯吧。”順便狠狠瞪了一眼紀凡,還要靠阿義提醒他!這個孫子要來何用!
紀凡被瞪的一臉懵逼。
他又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