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藥店,燕曼舒就發現后面有個尾巴跟著,這是想打劫呀,她心中腹誹,打劫姑奶奶我,先遛你玩玩。她一會左行,一會又朝右拐,一會前行,一會又轉身往回走,小伙計跟在后面,又是擔心跟丟了又是擔心被發現,好一個左躲右閃,上串下跳,東躲西藏,把個小伙計折騰的大汗淋漓,苦不堪言。
不管如何走,燕曼舒都把自己控制在小伙計的視力范圍內,暗笑到,把握火候也是技術活哦。看著小伙計被自己折騰的就如皮影戲中的小丑,燕曼舒這邊眉飛色舞,小伙計那邊卻是叫苦連連,擦擦額頭的汗,想想白花花的銀子,小伙計不得不克制疲憊的小心臟,恨不得快點找個機會先搶了銀子在把小乞丐暴打一頓,才解心頭之氣。
一邊遛著小伙計玩,一邊閑逛,見到一家山貨店,燕曼舒就走了進去,賣掉兔子皮,得了30文。后又見雜貨店,也走了進去,有少量的食品還有鍋碗瓢盆等日常用品,在一個拐角不起眼的地方,放著很少的幾樣調料,燕曼舒仔細看了看,草果,桂皮,香葉,辣椒這些調料在這里都沒有。
燕曼舒有些好奇了,怎么這里連辣椒都沒有,對她這種一頓無辣食之無味的人,沒有辣椒怎么行,見掌柜的看過來,就問道:“這里不賣辣椒嗎?”
“辣椒?”掌柜輕念,暗自琢磨,又想起什么,然后輕蔑地說:“就是賣辣椒你能買得起嗎?”
“辣椒很貴?”燕曼舒好奇問。
“從南邊來的東西能不貴嘛,唉,和你說這些干嘛,不買東西就出去吧,別影響我們做生意。”掌柜的說。
“哪里能買到。”燕曼舒又問。
“不知道。”掌柜沒好氣的說,不在搭理她。暗自嘀咕著:一個小乞丐,還想買辣椒。
小伙計見掌柜的態度,忙有眼色的走上前,轟趕著燕曼舒:“出去,出去,別影響我們做生意,還想買辣椒,就是有貨你有錢買嗎?小叫花子。”
燕曼舒也懶得計較,訕訕的走出去,回頭又看看雜貨店,貌似這雜貨店不小啊,聽到里面小伙計問掌柜,“師傅,什么是辣椒。”
“當擺設用的,前幾年從南方過來一批,又貴又不好吃。”掌柜的說。
“那到底是擺設還是吃的?”小伙計被弄糊涂了,問。
“賣家說那東西是吃的,可那東西辣的很,哪能吃,后來那東西賣不動,放著等干透了掛在屋里紅紅的到是挺好看,有些大戶人家就當擺設用了,紅紅的圖個吉利。”掌柜又說,在小伙計面前擺弄起自己的見識。
小伙計也是一臉崇拜地看著掌柜,又說:“那個辣椒很辣啊?”
”辣,特別辣,聽說有膽大的就掐了拇指大那么一點,吃了,你猜咋樣?”掌故故作玄虛問。
小伙計搖頭。
掌柜笑了,說:“吃完辣的眼淚止都止不住,光喝水,沒成想那東西越喝水越辣。”
小伙計大笑。
掌柜繼續說:“后來,那東西誰還敢吃。”
有那么辣嘛,看著這兩人聊著辣椒,燕曼舒腹誹,不過把辣椒當擺設,她還是第一次聽說,想到辣椒還有此妙用,燕曼舒又笑了,這古人也是夠有創意的。
但是笑容很快凝固在臉上,除了先前的小伙計,發現還另有一撥人在遠處盯著她,她裝作沒有發現,繼續無目的的閑逛,似有似無望過去,是四個人,其中一個就是先前吃了驢糞的小販,原來是來復仇的,收拾一個也是收拾,收拾一窩也是收拾,得了鞭子的功法還不知效果如何,既然這些人自己尋上來找打,她不打白不打。
想到如此,故意放慢腳步,走走停停,那些人倒是配合,無一人拉隊,緊緊尾隨在她身后。
走出集市,她腳步稍快低著頭朝人少僻靜地走去,后面那幾個人見小乞丐步伐加快,以為發現了他們,也是疾步尾隨在后。
藥店小伙計看到女娃走到這么個僻靜地,偏僻的連個人都沒有,心中暗喜,眼瞅著三十兩白花花的銀子就要到手,盤算著搶了這銀子,他也不回藥店了,直接跑到府城去,在那娶個漂亮婆娘過日子,想著娶個府城的婆娘,小伙計是越想越美,心里美滋滋的,就在這時候,他發現也有幾個人跟在小乞丐后面,心想小乞丐有銀子的事難道他們也知道了?
那個吃了滿嘴驢糞的小販,看到小乞丐走到這么個偏僻處,也是心中大樂,準備狂揍一頓這個小乞丐,出了心中惡氣,然后在把這個小乞丐賣了,換點銀子。早上出了大丑,他也不敢輕敵,招呼了三個集市上的地痞,想著,四個大男人,打這么個小乞丐,不打死她都是好的。
另外三個地痞,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他們啥時弱到打一個十歲的小孩子還需要一起出手,可是想到小販給的幾十文錢,不上手又說不過去,暗道,這錢也太好賺了,三個人暴打一個小孩還不是輕松的事,想也沒想,就朝小乞丐圍攏上去。
燕曼舒站在那談定地看著幾人朝自己圍攏過來,大概她的淡定讓這幾人不由生出幾分恐慌,都放慢腳步,小販這時候喊:“你個小乞丐,還敢打老子,看咋收拾你。”
藥店小伙計聽到小販的罵聲,心放了下來,原來這些人只是尋仇不是尋財的。可是又想,這四人真打起來了,這財自己也拿不到了,想到這里,心又提了起來。
那幾個人雖放慢腳步,但還是逐步朝小乞丐靠攏,就是她如何淡定,那幾個地痞也沒把她放在眼里,見這幾人離自己越來越近,燕曼舒就要拔出蛇鞭的瞬間,在這關鍵的時刻,突然出現戲劇性一幕,藥店小伙計張開兩只胳膊,擋在燕曼舒身前,沖著那些地痞大喊:“你們光天白日要打人嗎?還有沒有王法了。”
燕曼舒和地痞都愣住了,燕曼舒想,她什么時候跟這個小伙計關系這么好?地痞也困惑了,這個小伙計平常也不是什么好東西,難道這個小乞丐是他什么人。
趁著地痞愣神,小伙計拉著燕曼舒就跑,燕曼舒跑了幾步轉而明白過來,樂了。這小伙計哪是拉著她跑,這分明是拉著她的錢袋子跑嘛。突然想起一句話,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越想越好玩,燕曼舒一個沒注意,就跑到了前面,小伙計遠遠拉在身后,等她發現了,又往回跑。看到小伙計被幾個地痞圍上,小伙計見事不好,還要跑,被幾個地痞死死困住,小伙計大喊:“你們圍著我干嘛?”
“打死他,他和那個小乞丐是一伙的。”小販喊道。
“我和她不是一伙的,我不認識她。”小伙計見勢頭不好,忙大聲辯解。
“不認得?你騙誰呢。”說完,一個地痞的拳頭就落到小伙計頭上。
挨了一拳,小伙計被揍的腦袋哄哄,暈頭轉向,錢也不要了,保命要緊,忙喊道:“她身上有錢。”
這句話說出來更沒人信,小乞丐穿成那樣還會有錢,當我們是傻子嘛,幾個人一起動手,三下兩下把小伙子打在地上說不出話。
燕曼舒站在小土堆上,優哉游哉的看著這一幕,也不想用蛇鞭了,而是順手在地上撿了幾個石子。見幾個地痞彎腰輪起拳一門心思的打小伙計,她連忙拿出彈弓,接連幾個石子,嗖嗖嗖打過去,幾個地痞應聲倒下,暈了過去。
然后,她走過去,又拿起一個石子打中小伙計的檀中穴,見幾個人都已暈倒無了意識,挨個上去踢了一腳,在幾人身上摸出錢袋。燕曼舒嘀咕,有樣學樣吧,你們想搶我的東西,我也拿些你們的。掏空幾人的錢袋,見很少的銀子,燕曼舒又挨個踢了地痞一腳,罵道:做個小混混都做的這么失敗,身上也沒幾個錢嘛。然后又踢了小販一腳,生意做的這么差,以后要加油哦。
把空錢袋隨手扔他們身上,燕曼舒拿著幾兩碎銀子,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