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紅豆生南國
馬車行駛在顛簸的小路上,嚴北北拿出了日記本,寫道。
【一九八五年,八月二十三日,晴。
今天我和南風哥坐著鎮里的馬車去縣城,后再坐火車去S市上高中,現在我正在馬車上,馬上就要到縣城了,這是我和南風哥第一次出遠門,我們都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子的。】
“到了。”馬車夫說。
嚴北北和嚴南風下了馬車,拿好行李箱告別馬車夫踏上了旅途。
火車的聲音很大,讓她想起了臨走前母親的教誨,“北北啊,在外面要多聽你南風哥的話,不要貪玩,要注意安全,不要舍不得吃,也不要省錢,記得吃好的……”
“好了媽,我知道了,你就不要操心了,再見。”嚴北北和嚴南風背著大包小包的行李走了。
火車上,嚴北北趴在桌子上睡著了,再醒來時已經到了S市。
嚴北北和嚴南風站在繁華的都市中,一身土氣的打扮顯得格格不入。
“南風哥,這里好繁華,以后我要帶我的母親來這里看看。”嚴北北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樣。
“好。”
找到了學校,放置好行李后,嚴北北就跑出了校門,此時離開學還剩幾天。
嚴北北在外面逛了一整天,還是覺得沒看夠。
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里來了另一個女生,她扎著雙馬尾辮,微笑道:“你好,我叫周琴。”
“我叫嚴北北。”
“嚴北北?好可愛的名字。”
她們相視而笑。
“謝謝,你的名字也很好聽,嘻嘻。”
【一九八五年,九月一日,多云。
今天學校開課了,我坐在教室里,忽然注意到窗外的一個男生,他的頭發黑黑的,就像鋼琴上的黑色鍵的顏色,不過他好像在等什么,我支起了下巴,思考他在等什么,是久違的朋友,還是……我被老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原來老師注意到我了。
周琴是藝術生,她會跳芭蕾舞,一提起芭蕾舞我就想到了高貴優雅這些詞,而我是彈鋼琴的,小學的老師說我有彈鋼琴的天賦,再加上我也很喜歡彈鋼琴,于是我就選擇了鋼琴這個專業。】
【一九八五年,十月十日,晴。
開學一個多月后我見到了另一個室友,她的名字很好聽,叫云知意,不知道為什么我想起了南風哥。】
“嚴北北,挺可愛的一個名字。”云知意笑道。
【一九八五年,十月十三日,晴。
今天我在食堂遇見了南風哥,自開學來他一直忙著學業,很少見到他,畢竟他是全鎮的希望。】
“南風哥,我見到了另一個室友,她叫云知意,你要認識她嗎?”
“不。”嚴南風端起餐盤走了。
還是和以前一樣話少。
【一九八五年,十月二十日,晴。
今天我和周琴在外面閑逛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舞廳,里面的人都穿著華麗的禮服,還有精致的甜點,我們剛想進去,卻被站在門口的人攔住了去路,他們說沒有請柬不得進入。
于是我和周琴只能蹲在地上看著櫥窗里的一切。
周琴和我一樣都是從偏遠山區來的。】
“你說等以后我們也有錢了,會不會就能進這種地方?”嚴北北的眼睛就像小鹿一樣,一閃一閃的。
忽然,她們看見了云知意,云知意依舊是整個舞廳中最耀眼的存在,就像在學校一樣,和他共舞的人穿著燕尾服,嚴北北只能看見他的背影。
“肯定會。”
風吹起了嚴北北的頭發,她是學生頭,頭發的長度剛好到耳朵下。
“周琴,北北,你們怎么在這?”
不知什么時候云知意走到了她們身后。
周琴已經站起,嚴北北還是保持著蹲在地上的勢態,她看見了一個男生站在云知意的身旁,身穿燕尾服,如鋼琴黑鍵般的頭發蓋住了額頭,一雙丹鳳眼笑的極其溫柔,嚴北北從未見過如此溫柔之人。
“周琴,北北,這位是墨賀衣,墨賀衣這位是嚴北北和周琴。”云知意介紹道。
“你們好。”舞廳內橘黃色的燈光映入他的眼中,給他增添了幾分溫柔。
嚴北北拉住了周琴的胳膊,一向活潑的她此刻極其安靜。
她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一九八五年,十一月五日,陰。
我今天在外面玩的忘記了時間,一不留神天黑了,大雨還在下,我躲在了關了門的飯店門口避雨。】
嚴北北把手伸到屋檐下滴水的地方,水滴落在了她的手心里。
不遠處一輛車停下了,墨賀衣撐起傘下了車,走進雨幕,走到了嚴北北眼前。
嚴北北看見了一雙鞋子,抬起頭,一個人溫潤如玉的少年笑著,“你是叫嚴北北嗎?”
嚴北北點點頭。
“我正好也回學校,我送你回去。”
墨賀衣撐起傘把嚴北北帶上了車,坐在車上的嚴北北看見墨賀衣的一邊衣服濕掉了,小聲說:“謝謝你。”
“不用客氣……”
回到宿舍里嚴北北脫了鞋上了床,用被子蓋住了頭,好像又有點喜歡他。
高中的課程變得越來越忙碌,嚴北北好不容易等到了星期天,這天她特地把頭發編了兩個麻花辮,戴了個發卡,準備好這一身后,她去了學校的噴泉旁,看見云知意以及和她聊天的墨賀衣。
“咦?北北來了。”云知意輕笑,她穿著一身墨綠色的旗袍,挽起了頭發,戴著發簪,云知意出生名門世家,舉手投足之間都散發著高貴的氣息。
站在她旁邊的墨賀衣身穿深灰色的中山裝,一架金絲邊的眼睛掛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如黑曜石般的瞳孔始終溫柔似水。
嚴北北終于能進那家舞廳,當然是和墨賀衣還有云知意一起進的,嚴北北看著那些人戴著名貴的珠寶,優雅的動作,見到任何人都笑臉相迎,她們真的高興嗎?嚴北北才不關心這些,她被甜點吸引了眼球,“能吃嗎?”嚴北北問云知意,云知意點頭。
過了一會后嚴北北吃撐了,好不容易去了次舞廳,卻不跳舞,嚴北北也想啊!可她不會跳。
這時,她聽見了遠處角落里說話的兩個人,他們的聲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