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掉重坦之后,李世明將牽引繩連接車子和路邊的圍欄,葉岺雨坐在駕駛座上準備踩油門,而程豳則抓著繩子,用力拉扯。
好不容易把車子拉上來,經過一天一夜的行程之后他們來到了一座小城外面,隨后下車步行進城。
來的時候剛好是早上,城市里一片寂靜,沒有人也沒有活尸,這本該讓人覺得不詳,可卻讓所有人輕松了不少,畢竟這里除了程豳之外,其他人都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就是獵人之城,大哥,歡迎回家!”劉宏遠走到前邊,伸長手原地轉了一圈,只有在這里,他才不用提心吊膽。
“獵人之城,這名字不錯,什么時候多了這個名字?”李世明說著點燃一支煙,隨后掏出四根香煙,除了程豳和那兩個女人之外,其他人各給了一根,“你起的?”
“嘿嘿,謝了,是我起的,反正活尸和人類都知道這地方,起個名字方便稱呼嘛,難道不可以嗎?”劉宏遠接過煙,跟李世明借了火,隨后深吸一口,“回家真爽!”
“當然可以,你愛怎么叫都行。”李世明說著收起打火機,帶著眾人從郊區街道來到第二大道,而這里,聳立著整座小城中最高的建筑。
他們推開旋轉門,走過空寂的大堂,乘坐著電梯來到頂層,打開門的時候他們只看到了黑暗,李世明站在門口對著他們做出請進的動作,然而只有程豳先踏進那黑暗之中。
菲利克斯和康芒斯緊隨其后,冰魄見狀也跑出電梯,而劉宏遠和葉岺雨最后才出來,隨后李世明關閉電梯,和余豪一起離開了頂層。
“喂,他們跑了,大哥,這里有問題。”劉宏遠邊喊著邊跑到電梯前,拼命地按著墻上的按鈕。
程豳沒有搭理他,其他人感覺不到這里的東西,但是他可以,他知道這里有人,也知道這里存在著和他一樣的怪物。
就在程豳往里面走的時候,突然間風聲響起,程豳下意識后退一步,隨后感覺寒氣從身前擺過,他伸手想抓住那團寒氣,卻感覺手指被瞬間斬斷。
不過他的另一只手則抓住了一團柔軟的東西,但緊接著他的手臂便被切斷,而菲利克斯和康芒斯也聽到了那風聲,兩人拔出武器準備開火,卻在這時燈光亮起,前方出現了兩個人影。
這兩個人影一高一矮,高的大概有兩米五左右,而矮的只有一米六。見到這兩個人影突然出現,除了程豳之外,其他人都舉起了武器,對準了那兩個人。
“阿蕾莎,停手,我能感覺出他就是我要找的那個人。”高個子人影說道,他的手按著那個矮個子的肩膀,而矮個子也將手中的武器收起。
“讓你們受驚了,請允許我介紹一下我自己,我是獵人協會會長杰森,這是我的女兒,魔女阿蕾莎,和你們一樣,她也是獵人。”高個子往前走了一步,寬大的身軀展露在光線之下,他穿著一件黑色長袍,頭上戴著黑色兜帽,整張臉都隱藏在兜帽之中,他的聲音低沉,有種令人捉摸不透的感覺。
“哦,您就是會長,幸會幸會。”原本劉宏遠還擔心有問題,可一聽對方是名人,馬上跑上去和杰森握手。
可這手一握住,劉宏遠便后悔了,他恨不得趕緊抽回自己的手,然后遠離這個所謂的會長,但是沒辦法,畢竟是自己開口的,后悔也得做完這一步。
“阿蕾莎,帶他們去領取獎勵,然后找個地方給大家休息一下,我想和這位先生說幾句話。”杰森沒有問其他人的名號,直接把程豳留了下來。而其他人,也只能跟著阿蕾莎離開了頂層,去領取他們應得的獎勵。
大家一離開,四周圍的燈便關上了,只剩下程豳頭頂的燈還亮著。他們兩人就這么站在燈光之下,一言不發,直到杰森將自己的兜帽拿下,程豳才問出了第一句話:“你和我一樣嗎?”
“理論上是一樣的,但事實上,”杰森露出了他的面貌,他的臉上滿是腐爛流膿的坑洞,黑色的蟲子在那些坑洞中進進出出,令人反胃,而且他的臉一直散發著惡臭,而他的眼睛和程豳不一樣,是灰白色的,完全見不到瞳孔,鼻子和耳朵早已摘下,現在只剩下三個漆黑的孔洞,“我的身體正在腐壞,我已經沒法像你一樣戰斗,對我來說,再生變得更加緩慢,所以我需要你。”
“需要我?”程豳并不懂杰森的意思,自己除了殺戮或是被殺之外什么也不懂,“需要我的血嗎?”
“并非如此,”杰森搖了搖頭,隨后戴上兜帽,“跟我來吧,給你看一些東西,順便給你講一下為什么我會需要你。”
“自從十年前第一只活尸出現的那一刻,世界便開始崩壞了,所有的城市接連癱瘓,這些東西打不死,殺不完。雖然之后有人知道了消滅它們的方法,可那已經發生在多年以后,一切都太晚了,人類內部不團結,自相殘殺,致使活尸有機可趁。所以為了消滅這些東西,我創造了這個協會,讓阿蕾莎成為了第一個獵人,而我,用最直接的方法獵殺這些東西。”杰森邊說著邊往前走,頭頂的燈隨著他們的移動而亮起關閉,最后他們停在了一扇門外。
“我的所作所為激勵著這些殘存的人,讓他們找到了希望,成為了獵人,可是這并不夠,我一直以為這些東西是能殺光的,但后來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杰森推開門,后面是一道很長的黑色走廊,走廊很窄,而且兩邊的墻上都涂著黑色的漆,非常難聞。
“我發現了它們的源頭,那是一具非常古老的活尸,從過去存活到現在,它幾乎連接著所有活尸的思想,即便是頭腦活尸,同樣也在他的控制之中,所有成為活尸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杰森走到這里停了下來,隨后掏出鑰匙開門,“那就是遺失情感,會變得嗜殺,即使他以前是個善人,成為活尸之后便成為了惡魔。”
“因此,為了防止我自己成為那種惡魔,我建立了這個,”推開門之后,映入眼簾的是一塊巨大的白色石碑,上面貼著許多照片,一些空位還寫著名字,“獵人紀念碑,上面全都是死去或是失蹤的獵人,我留著他們的遺物和照片,讓人們來紀念他們,讓我的人性存留,不被那具古老活尸所控制。”
說到這里,杰森蹲了下來,從一個竹筐里拿出一支白蠟燭,點燃之后放在石碑前,“雖說我可以反抗它,但是我的身體已經不如以前那樣強壯,所以我需要一個人來幫我完成一件事,消滅那具活尸,消滅它,我們就能脫離它的控制,我們就可以不再相互廝殺。”
“你愿意幫我嗎?”杰森將自己的臉貼近程豳,他看著程豳的黑色眼眸,仿佛程豳不答應他的話,他就會一口吃掉程豳。
“我……我想找一個人。”程豳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幫杰森,他的腦子里一片混亂,一些畫面在他的腦海中交織,最后浮現出寒冰死前和他的對話。
“是誰?”杰森退后開來,他以為程豳答應了。
“暗鼠。”
“暗鼠?”杰森思索了一下,“聽著像是獵人的稱號。嗯……好吧,我會幫你找到他的,也希望你能履行今天的承諾。”
“謝謝。”程豳轉身想離開,卻在石碑上發現了幾個熟悉的名字,其中有一個是代琳,“這個獵人,她曾經救過我。”
“你該感謝她,是她通知我的,如果沒有她發送消息來的話,我也不會派人去諾倫茲那里救你。”杰森說著拿起一根蠟燭,遞給了程豳,但程豳卻沒有接過,而是轉身離開。
“我記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