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在網咖里轉了一圈了。有什么發現?”于寬難得將話題拉回到正軌。這家伙的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
“確實有些發現。”田灼接的倒很自然,仿佛一直都沒離開過正軌一樣,“首先,我發現網咖里玩闖關類游戲的人比較多,無論是單機的還是網游,無論是橫版的還是3D的。雖然說有些復古的意味,但一個東西能長久不滅一定有它的原因。關于這一點,回合制也是一樣的道理。其次,建造類的角色扮演游戲也比較多。一個人在一個小團體中扮演一個角色,和小伙伴們一起建造一個家園,在游戲中共同生存下去。在這期間,或許會面臨游戲中怪物和自然災害的打擊,或許還要和游戲中其他的小團體們斗智斗勇。這類游戲仿佛是一個濃縮的社會,但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在現實中負責任,極度適合報復心理強烈又無處發泄的玩家們。”
“那到底哪一種適合我們啊?”于寬問。
“嗯……”田灼花了一秒鐘來思考這個問題,“闖關類游戲的樂趣在于每次都面對不一樣的關卡,然后在更高難度的關卡中不斷挑戰自己。如果是單機,一般會嘗試幾種不同的通關方法,然后就會換游戲。如果是網游,那么很遺憾,最終會淪為在不斷重復中拼人品、刷獎勵。每打完一關,系統就會自動提示你是否繼續。而玩家們一開始通常都會順手點是。打著打著,玩家們就會想著最后打完這一關就下游戲,結果不自覺又點了是,那么只好告訴自己再打一關。還有些時候,玩家本來想點否,結果一不小心點到了是。玩家不忍心放棄獎勵次數或者接受逃跑懲罰,于是只好繼續打完這一關。講真的,這種游戲,不知不覺就能將一天的時間消耗過去。然而,我們要尋找的是一個能讓我們消磨時間的游戲嗎?”
“當然不是啊!要我說,選游戲就兩點。第一,要好玩。第二,要有的撈。不然的話,還不如回神光史詩再找個隊伍帶算了。”于寬似乎還惦記著之前郁總的邀請。
“再說建造類角色扮演。”田灼假裝沒有聽出于寬話里的意思,“這游戲的樂趣大概有三點。最大的樂趣無疑是社交。只要在一定范圍內,所有玩家互相都可以按鍵語音交流。語音交流并不是各個方面都比打字交流更好。打字有打字的幽默之處,隨便幾個文字的組合加上幾個表情就能逗人發笑,這是語音比不了的。但語音有一個更大的優點,就是能直接分辨男女,而且能分辨對方的聲音好不好聽。雖然現在有很多變聲器,但絕大多數的變聲器還是一下就能聽出來這是用了變聲器的。為什么這種游戲會火,因為現在玩家們的社交目的都很單一且直接。發現是老爺們,直接pass。女的,可以。然后試探是不是潛在的約P對象?發現無約P可能,直接pass。”
“嘿嘿,老田,你很了解嘛!”于寬猥瑣地笑了起來。
“第二點,就是建造家園后的成就感。說得造作點,就是在完成一個華麗建筑之后,建造者會感受到一股藝術氣息的假象。不過這也就是一瞬間的事,過去了就過去了。東西就擺在那里,然后并不能怎樣。而且搞不好,第二天就被別人給破壞了。第三點,也就是最后一點,那就是報復與發泄,或者說‘不讓別人好過’的快感。玩家在游戲中組團不停去抄別人家,然后從別人的收藏中掠取資源。其實第三種是游戲中非常普遍的一種現象。因為如果不去搶別人的東西,這種游戲就實在太無聊了。不停重復地開采資源,絕對比不停打重復打關卡或者不停重復下副本要無聊一百倍。所以,我們要玩這類游戲嗎?”
“聽起來就無聊死了。以前玩史詩,下副本無聊的時候,我都是五開掛機打副本,另一邊的窗口還看著電視劇。開采資源不能掛機,打幾下就要往家里運送。一直重復這么無聊的事情,我一定會瘋掉的。”于寬仰著頭,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你呢?我看你剛才也一直在觀察。有什么發現嗎?”這次輪到田灼問于寬了。
“我?”于寬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在電腦中點開了游戲菜單。
“您的橙汁。”一個女聲打斷了二人的對話,正是之前的那位女服務員。
田灼側頭一看,就見這位身材高挑的女生一手拿著一杯飲料站在于寬的旁邊。
于寬受寵若驚地接過了屬于他的那杯橙汁。
“您的可樂。”服務員隔著于寬遙遙提醒道。
田灼瞅了于寬一眼。
于寬心領神會,立馬伸手替田灼去接那杯可樂。如果在平時,于寬或許會跟田灼扯上兩句,然后再不情不愿地把事辦了。但在今天,于寬巴不得和“小姐姐”多一點近距離的接觸。
這本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田灼也沒想多管閑事;但壞就壞在于寬這小子一激動手上的勁就用大了,結果田灼的可樂一下子從吸管上端溢出來不少。
“額咳,那個,你們這兒有沒有抹布?幫我這位朋友把鍵盤和桌子擦一擦。”田灼尷尬問道。
“好,你們稍等。”服務員沒有流露任何不滿的表情,很麻利地就去拿抹布了。
“謝謝啊!”于寬在這個時候終于對著服務員小姐姐的背影補了一句。
田灼則一把從于寬的桌子上將自己那杯可樂拿了過來,然后狠狠吸了一口。涼爽的感覺順著食道一路向下,田灼終于感到一陣暢快。等他再扭頭看向于寬,卻發現那家伙還在望著服務員離去的方向。
“喂,別看了,你倆不合適。”田灼非得潑于寬一頭冷水不可。
“胡說八道什么?你哪只眼睛看出我倆不合適了?”于寬根本不信。
“你都說人家是你學姐了。你太小,所以不合適。”田灼隨口就揪了一個理由出來。
“你說誰小呢?說女人不能說老,說男人不能說小。懂不懂啊?”于寬有些急了,語速比平時加快了好幾倍。
“好吧,就算你不小,但起碼你矮吧?”田灼緊接著扯出了這個萬年老梗。
“我……矮怎么了?你居然瞧不起矮子?這個問題咱倆可不是第一回討論了。我跟你說,這個世界出現過的偉大的矮子比你吃過的米粒還多!”于寬理不直氣不壯但聲音很大地回應道。
“你看你看,急了不是?你沒聽懂我的意思。我不是說你矮得過分,也不是說矮就不好。我只是就今天這位而論。你看啊,在平時,街上那么多女的,我都沒提你矮這事,對吧?但問題是今天你看上這位,我估么著差不多在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間,而且還沒穿高跟鞋。而兄弟你……如果我沒記錯的話,算上鞋底才勉強超過一米六。你就沒覺著,她對你來說確實是高了那么一點點嗎?”田灼繼續無情摧殘著自己好兄弟的信念。
“老田你還真別不信!”于寬一拍桌子,“兄弟我還非要追這位學姐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