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慢吞吞走到石洞洞口處時,已是不見了那男人的蹤影。
尋思著,那男人可能又是去哪里摘野果了,尹沙便也沒怎么在意,只去撿了前一晚遺留在地上的長衫與長褲。
這一處的石洞盡管盡皆由石塊組成,但泥漬總歸還是有一些,尤其是,她那兩件衣服還沾上了兩個超大的干泥巴爪印。
該是那泰坦巨獸留下的,長褲還好,但那件差不多報廢的長衫就不行了,因著本身淺色,所以那泥漬格外明顯,必須得重新洗一遍。
破事還真是不少!
幽幽嘆了聲,尹沙頗覺無奈。
那些倒懸著的粗藤大抵是被那男人扯斷了一小半,而此時的石洞外,天色晴好。
不比前一天的陰暗,一夜電閃雷鳴后,暴雨初晴,整個日光都暴烈了許多,比之她剛剛在這處林子轉悠時,更甚幾倍。
此刻,就算還處在這一處低洼之地,那光度也并非直射,但空氣中的灼熱感已經讓裹著一身毛皮的她明確感覺出一絲燥熱。
然而這還不算是最大的問題。
她躊躇的原因,還是在于那頭巨獸。
眼下雖然未曾再見它的身影,但它既能找尋到這處,那么,這方圓數里的林子,也必然在它的活動范圍內。
若說前一天是因為不知道,且有那男人撐腰,那么現在,她根本就是心存顧慮。
一來,那男人走得急;二來,他也并未提醒她,所以,這一會,她確實是手足無措了。
原本,她還計劃著趁那男人不在正好清洗一下衣服,可是,一想到之前的事情,她就心生不安,到最后,她干脆放了這個打算,甚至,連洗臉漱口的事都不想再考慮了,雖然,這樣并不好受,但她沒辦法。
默默站著望天發了好一會呆,尹沙這才將那些粗藤挑了幾根打結接起來,然后重新回了石洞內里,把自個的兩件衣服掛在了那幾條藤上。
洗不了,那就讓它們干吧。
她不但要小心那些潛在的獸類威脅,她還得防著那頗有色狼潛質的野男人。
回了頭,尹沙一眼便掃到了前一宿熄滅后被男人丟在一旁的樹枝火把,以及不遠處幾個拐角所堆放著的數量不少的粗枝。
之前,她只以為這些東西是那男人準備好了以防意外用的,但此下,她卻忽然萌生出了一個古怪念頭——他曾經來過這里且對這里異常熟悉肯定是錯不了的,可縱觀他們的路線,以及各種前行停留的時間分配,這個男人,似乎早就有所計劃。
而這一處的石洞,是必經乃至必停之處,至于那些干枝草葉,約摸也是他準備用作這一天烤肉用的吧。
不然,他何至于一連兩天只顧著趕路,直到餓極才摘點野果,這分明是早就計劃要在這近水洼的地方落腳。
并且,對于男人不會手動取火的事,如果她猜得不錯的話,那么,那個火把應該是他們在森林大火時保留下來的,運氣比較好的是,那種能長時間燃燒的特殊的樹枝,很好地幫他們解決了需要輪流看管以保火種不滅的問題。
對于這男人精確思慮的縝密,以及百分百執行的態度,她很認可,但對于這場意外的大暴雨,她跟他一樣沒轍。
只是,那火已然滅了。
眼下,她雖然十分想不通,這男人到底是生活在地球哪個旮旯里的土著,竟然會落后至此,但既已遇上了這些問題,她光是嫌棄也是無用功。
無論如何,她都需要幫他,也幫自己解決這個問題。
篤定了心意,尹沙也沒再干站著,伸手將那些個干枝都撿了出來,認真挑出了三兩枝較為粗壯的,又選了個相對平整的地塊,尋了那男人留下的斷成兩截的骨刀,有些艱難地在那一根枝子上刨除了一個凹口,又花了好一會功夫將另一根枝子削尖了一頭,然后將兩根粗枝處理過的地方以倒T形相接,鋪了些細碎草葉后,便開始勻速轉動。
她的力道不夠大,轉起來也確實如她想象中那般費力,著實有些困難,但好在原理不錯,而這些枝子也都是干燥的,所以,她所需要的只是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