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夏娜的異樣,御靈芝眉頭微皺。不應該這樣,以娜娜對他的依賴和信任,再加上這幾年來夢甜香一點一滴的滲透,娜娜這個時候應該全然為他所控才對,怎么會抗拒他?
可是,事實就是夏娜已經冷靜了下來,并把他推到了一邊。
謝天謝地,車里光線夠暗。夏娜一邊深呼吸穩定自己的心神,一邊慶幸車內光線不足,不至于讓御靈芝看清她臉上意猶未盡的紅潮。
“喂,我都已經反應過來了,不用再用清心咒炸我吧?”被清心咒炸過,現在她的腦子里嗡嗡作響,就算是想拉回靈芝哥再繼續下去都沒興致了。
玨瑟冷哼一聲:“我怕你太饑渴了會聽不到我的聲音。”雖然看莫染那小子跳腳急眼是一件賞心悅目的事情,可這丫頭若是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出了什么幺蛾子,估計那小子會瘋吧。
畢竟,五百年的時光,能改變太多人和事了。
夏娜漲紅了臉,尤其是回想起自己剛才究竟和御靈芝發生了什么,如果沒有被玨瑟阻止,將會繼續發生什么,她覺得自己特么簡直……以前有首老歌叫什么來著?什么都是月亮惹得禍,什么那夜的月色太美太溫柔是不是?一定是靈芝哥太美太溫柔,才會讓她在剎那之間只想和他到白頭。
“娜娜,你討厭我?”御靈芝已經恢復了往常的沉穩溫柔,大手攬住了夏娜的肩膀。
車內的光線不足對于一個法力已經過甲等的修士來說,并不能算是什么阻礙,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夏娜酡紅的兩頰,以及看向自己時視線內隱藏的信賴和喜悅。沒錯,還和以前一樣,她還是他的。
“沒有!”夏娜猛地搖頭,隨即反應過來自己似乎太心急了,忍不住干咳了一聲道,“那什么……靈芝哥,我覺得咱們似乎進展有點快啊,而且第一次就是野外·車上.avi,好像有點太刺激了哈……”
“只是因為這個么?”絕不是這個原因,除非有什么更大的阻力,否則娜娜不可能這么快從夢甜香里清醒過來才對。
“是,是啊。”夏娜再次用力干咳了一聲,將視線轉開——暗淡光線下的靈芝哥簡直太勾人了,再看下去,恐怕玨瑟那混蛋又得給她一個清心咒了。
御靈芝沒再說話,只是身體前傾,輕輕在夏娜額上印下一吻,然后回了前座。
夏娜忽然心里微微有點失落,看看御靈芝的背影如同這些年一樣熟練的啟動車子,她忍不住開口道:“靈芝哥,你……真的想要娶我哦?”
“怎么,你還打算嫁給別人?”御靈芝的語氣里帶著一絲戲謔,“那可不行,看來我真的要把剛才沒做完的事情繼續下去了呢。”
“呸,靈芝哥你好變態的感覺。”夏娜笑罵了一句,心里卻是輕飄飄的。
回到了家里,夏娜也沒去打聽夏嬈回來沒有——反正她現在跟那女人干脆利落的撕破了臉,不用再去敷衍那女人了。現在,還是先回去問清楚這個玉無邪以及那個叫佑佑的小鬼究竟是什么來歷比較重要。
一回到房間,玨瑟立刻從夏娜體力飛了出來,在屋里盤旋了一周,幾道金燦燦的咒符閃爍了一下隱沒在了墻內。
夏娜詫異的打量起了玨瑟,從這家伙找上門到現在,還從沒見他這么干脆利落的用過法術呢,他不是說靈力消耗光了沒力氣了嗎。
知道夏娜納悶,玨瑟笑了幾聲,喚了一聲:“佑佑,你還躲到什么時候。”
一道冰藍色的光環自夏娜手中那枚玉環內射出,轉眼間就落到了地上,幻化成了一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子站在那里,一頭黑色長發披散到了地面,粉雕玉琢分外可愛,只可惜一張稚嫩的臉上滿是嚴肅,不見半點笑意。
“這個小孩就是佑佑,你說的那個莫聆夜的兒子?”夏娜將那孩子打量了又打量,等到撥亂反正之后,這小子就是陰間的少主啊。
誰知那孩子聞言眉頭一皺,冷冷的瞪了夏娜一眼:“大膽,竟然直呼母親的名諱!”
這熊孩子,白瞎了這么一張漂亮的臉了!夏娜拉長了臉,扭頭問玨瑟:“我覺得你們家的教育方式似乎有點問題,你說呢?”
玨瑟晃了晃身子,相當無奈的提醒:“佑佑,我們現在有必要對你面前的這位夏娜阿姨保持一點尊敬。唔,應該說是我可以隨便一點,而你如果讓你母親知道你敢對她有半點不敬,恐怕你的小屁股會被揍開花的——相信我,我是絕對不會騙你的。”
“夏娜?你說她就是夏娜?”聽到“夏娜”這個名字,佑佑眉頭一挑,終于舍得正眼打量夏娜了。可看完之后,他眉頭皺得比先前還緊,滿面狐疑的問玨瑟:“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潛力第一的夏娜?雖然她和照片上的人長得很像,可天下長得像的人很多,你確定你沒找錯人?”
這會兒,曾經一口咬定玨瑟是找錯了人的夏娜發誓,只要玨瑟敢在這個問題上有任何猶豫,她都要把這個小小的玉石琵琶給砸成碎片。
“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我們終究還是要面對事實的……佑佑,她確實就是夏娜沒錯。”
“就是莫染舅舅手里的那顆魂珠?”眉頭緊皺。
“恩。”
“就是母親大人的恩人?”眼角的余光再次掃了夏娜一眼。
“恩。”
“就是鬼差學院的榮譽學員?”難以置信的目光上下的重復打量著已經開始不耐煩的少女。
“恩。”
“就是……”
我去你的陰間少主!
一把拎起那個還在質疑自己身份的熊孩子,夏娜磨著牙齒問:“你是不是要寄居在這個玉無邪里頭?”
“是……你想怎樣?”佑佑覺得眼前這少女似乎和大家向他描述的那個夏娜有點不太一樣。
“不怎樣,只是打算將這玩意兒泡到馬桶里去而已。”夏娜獰笑。
喵的,小毛孩子在她跟前裝什么裝,已經是喪家之犬了知道嗎。
跟佑佑鬧騰好一陣子才安靜下來,夏娜晃著手里的玉無邪,笑得那叫一個危險:“乖乖地向我道歉,說‘夏娜阿姨我錯了’,否則,我這就先把你這個寄身之處泡到辣椒油里去,我說到做到。”
佑佑死死咬住了嘴唇,烏溜溜的眼睛恨恨的瞪住夏娜半天,終于硬擠出來了一句:“我錯了,夏娜阿姨。”但他立刻就補充上,“你只是用卑鄙的手段威脅了我,并不能讓我心悅誠服。”
夏娜朝天翻了個白眼,好好的小正太難道不能乖乖地賣個萌嗎,為什么這么老氣橫秋的。
“夏娜,佑佑的性格和普通孩子不一樣,他性格比較隨洪錦那小子。”一說到這個,玨瑟就郁悶,佑佑長得隨那小子就算了,連性格都像,等這回完了事兒,小夜趕緊生個乖巧女兒吧。
“好吧,畢竟是親爹親兒子,沒毛病。”夏娜伸了個懶腰,往床上一躺,打著哈欠說,“我比較好奇的是他怎么會在那座假山底下。”
這一點,玨瑟倒是同樣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