玨瑟忽然感到一陣頭痛,雖然他確實沒有頭。
靜默了一陣子,他嘆氣道:“真的,我多么懷念當初的你。”
“當初的我?”
“當初的你絕對不會跟我這么多廢話,也不會對我有這么多質疑。”
夏娜撇嘴:“聽你那意思,你那位鬼差夏娜似乎是個一根筋的傻白甜,很傻很天真?”
“不,她很天真,但她絕對不傻,她只是單純而已。”玨瑟說著,又忍不住笑了一聲,晃了晃身子似乎是在搖頭,“是我太心急了,沒想到你會失去記憶。罷了,能轉世已經是意外之喜,確實不能再強求更多。”
“喂喂喂,別說的跟真的似的好么。我還沒承認我——”
話未說完,一根發帶不知從何而來,落入了她的手中。
黑色的,沒有任何花紋的發帶,柔韌光滑,仿佛靈蛇一般在手中不住的飄動。
這……什么意思?夏娜眨眨眼,不知道為毛這位玨老會送自己一根發帶,按照一般劇情進展,不應該是送她一件神器或者什么靈丹之類的么?最次也要來個靈寵吧,一根發帶是什么鬼,玩換裝游戲用?
“這是你的武器。”玨瑟飛了起來,在夏娜頭頂上徘徊了一圈,又回到了她的面前,無奈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對我是一肚子的懷疑,而我也似乎找不到辦法去證明我所說的一切……但現在時間確實很緊迫,我沒時間解釋更多了……”
“意思是讓我趕緊上車唄?”
“……喂,不要跟我玩幾百年前的梗。”玨瑟深恨自己沒有牙齒,不然他肯定要狠狠的磨起來了,“這該死的凡間,才十幾年時間,為什么就能把一個好好的孩子變成現在這鬼樣子了!”
夏娜嘟了下嘴,把玩著那條發帶沒吭聲,雖然她覺得自己現在這樣挺好的。難道說,陰間的鬼差全都是傻白甜么?那也太破滅了。
再次長嘆了一口氣,玨瑟繼續說下去:“陰間現在出了大變故,若不是那樣,我們也不會時隔十來年才找到你了。現在,小夜他們全都下落不明,莫染是最早出來尋你的,可現在他的下落同樣……”
“等等,等一等,”夏娜打斷玨瑟的話說,“現在的狀況是你們出了事,而且很可能是被人完虐了,你們現在已經成了喪家之犬,還是四散而逃的喪家之犬,所以你來找我了?”
“我說你這孩子現在說話怎么就這么難聽呢,當初的你是多么的乖巧懂事啊。”
“那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你是找錯人了呢?”
找錯人?如果真的會找錯人,玨瑟覺得自己可以再碎一次。真是難辦啊,怎么也沒想到這丫頭竟然會忘記之前的事情,小夜洪錦他們又不知道究竟身在何處,莫染那小混蛋也沒了蹤影,他現在的法力根本不足以獨力給這丫頭續魂啊。啊啊啊啊魂淡啊,哪怕是佑佑那小子能在也行啊,有那小子輔助,他續魂的成功率能提高三成。
光團一明一暗飛快的閃爍著,整個房間都籠罩著一層模糊的瑩瑩藍光,安靜的只能聽到外面走廊的腳步聲……
腳步聲?!夏娜一驚,伸手一把將那光團抓住塞進了枕頭底下,整個動作干凈利落不超過一秒。
敲門聲響起。
“娜娜姐,這么晚了,你屋里怎么還一閃一閃的?你在干什么?”
一個稍顯稚嫩的聲音。
夏娜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神答道:“沒什么,我等會兒就睡了。”
“你該不會是又學了什么古怪的旁門左道來修煉吧?我勸你還是別費力氣了,好好的休息,保養好你的皮膚,免得何家那位少爺連你都不肯接受就麻煩了。”說完,那稚嫩的聲音發出一陣笑聲走開了。
媽蛋,你皮膚好長得嫩,你去找他啊,說不準他就好你這一口呢。
“你在這里過得似乎并不如何痛快。”
玨瑟的聲音再次響起。
夏娜沒好氣的哼了一聲。
“而且,你的脾氣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脾氣好?”夏娜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當初的你,從來不會在被人冒犯以后憋屈的蹲在屋里連句狠話都不敢放。想當初,有人埋伏小夜,你出去處置的時候,那男人手還沒碰到你肩膀,就被你打折扔出去了。”
幽藍的光團從枕頭底下飄出來,落到了被夏娜仍在床上的發帶上,輕笑一聲道:“就是用這把斬魂。”
“這么一根破布條,起這么一個拉風的名字?”夏娜拎起那根發帶晃了晃。
隨即,她愣住了。
這是一種什么感覺?握住這根發帶,仿佛握住了整個世界一般,有那么一瞬間,她覺得自己無所畏懼,連這個天地也不能壓她半分。
“喂,這個到底是什么東西?”現在,她幾乎不想松開這根發帶了。
“我說過了,這是你的武器。”頓了頓,玨瑟又說,“平時你當做發帶用,戰斗的時候,它會化形為刀。當然,你現在是做不到的,因為你身上半點靈力都沒有。”
夏娜將手中的發帶舉到眼前仔細觀察,借著玨瑟所發出的的光線,她從這根黑色的發帶上看不出任何異樣,除了這發帶會無風自飄以外。可是,她偏偏就是不想放開手,仿佛這根發帶本來就應該在她手中。
“如果你不相信的話,我可以為你開啟修煉靈力的法門,到時你就知道我所言是真是假了。”這丫頭畢竟受了重創魂體有損,陰間靈力修煉的是靈魂,但愿能夠修補這丫頭的靈魂吧,或許到那時她就記得先前的一切了。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用什么邪術來控制我?”雖然她只是夏家的廢人,可也保不齊就有人想要通過她對夏家做些什么……等等,對夏家不利于她又有什么關系,難道說她對夏家很有感情嗎?
歪著頭想了一陣子,夏娜一攤手,視死如歸的閉上眼睛道:“來吧,那什么靈力的東西,現在就開始修煉好了。”
看她這個樣子,玨瑟已經不知道自己今晚究竟嘆了多少氣了,再次嘆了一口氣道:“是讓你修煉,不是拿你做什么實驗,不用擺出這種舍生忘死的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