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的沉默。
默蒼離大致也在思索著這些年每一界的變化,好似劫難越演越烈,好似一切都到了必須改變的地步。
風起于青萍之末,莫離騷的見聞,一切仿佛都帶有一定的預見性,前瞻性。
他身在局中,一時競未察覺到世界的變化。
那莫離騷又是如何超脫于世界之外去觀察世界的?
天資聰穎者為何可怕?
因為你隨便透漏一點信息,他就能根據這個信息分析出很多東西,更能學習到你是如何分析的!
甚至,一瞬間,默蒼離對于九界整體演變,心中都有所覺。
就如同墨家到了不得不變的時候,道域,海境,羽國乃至于苗疆,也都在急劇變化。
好似一切只是一個開端,更恐怖的還在后面!
“看來,你比我料想的想的更多!”
此時的默蒼離有一種出塵之感,明明立在琉璃樹下,卻仿若超脫于這片天地。
“大勢變遷,自有脈絡,你只是沒有往這個方向去想而已!”
莫離騷眼神深邃,有若立于天地之間的一柄劍,萬事萬物皆需要向著這柄劍臣服。
“幽靈魔刀,雖然危險,但是魔世僅僅靠幽靈魔刀,并沒有那么危險!”
兩人開始的言語容易讓人聽的云里霧里,俏如來,慕容勝雪,受限于眼界,往往跟不上兩人都思維。
直到此時,他們兩人才能聽的明白。
魔世雖然強大,但是在默蒼離,莫離騷兩人眼中也不是不可匹敵,但魔世隱藏著一種讓兩人也驚懼的危機,這個危機必然與幽靈魔刀有關。
幽靈魔刀是元邪皇的王骨,元邪皇的威能,越是強大,感受的越是深刻。
只有站在世界頂端,才能明白元邪皇能一統魔世是多么恐怖!
默蒼離更是明白,那是一個強到連止戈流專門克制魔的造物都難抵御恐怖。
千年之前,要不是達摩橫空出世,光有止戈流,怕是元邪皇早已統治九界了。
如果難以理解達摩的境界,那看看達摩開辟的佛界便知曉,這究竟是怎樣的一種偉力。
那種境界,是神是魔,如神似魔,然而元邪皇的實力更在其上。
莫離騷雖然又是法相又是劍意世界,看起來很高大上,有世界,有法相,然而,這些都是虛的。
不說別的,就是讓他開辟一片空間都難,更何況這片空間要能自我循環,人能在里面生存。
“有了幽靈魔刀這個一,那二三不是很快就會出現,何況,你認為魔世只有這一個通道嗎?”
身為墨家鋸子怎么會不明白,魔世另有出路,幽靈魔刀落在畸眼族手中,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復活元邪皇。
至于其他幾件邪物,在幽靈魔刀的指引之下,又有何難?
“獨眼龍的紫睛魔瞳!”
默蒼離拋出了一個邪物的所在。
獨眼龍的紫睛魔瞳雖然隱秘,但也不是太隱秘的消息,自然也瞞不過默蒼離,甚至有心人要去查獨眼龍的過往,也可以查到。
否則,原劇中酆都月又是如何知曉的?
“江湖上出現了一個殺人的瘋子,名為憑金吾,他不識字,酷愛殺人,不為名,不為利,只為殺人,或許你可以派人查探一番?”
默蒼離看了莫離騷一眼,便又低下頭擦鏡子。
知道有元邪皇的遺物,卻沒有取到手上,那是不是代表此物危險?
何況,一個不識字的人,如何能一直殺人而沒有被江湖俠客清除掉?
兩人默契的沒有提最后一件元邪皇的遺物,實際上兩人心知肚明,最后一件苦髓咒怨鎮壓在佛國。
如今佛國并沒有現世,所以,并不需要太過憂慮。
“你既然提議對抗魔世,想來是早有準備,不知有多少高手!”
墨家倒是有不少人,暗中也有不少盟友,然而高手并不多。
墨家九算倒是文武雙全,可惜,與他的理念不合,一場內斗之后,他活著,那些人只怕是永遠不敢現身。
甚至墨家大部分力量都在墨家九算手中,不過,他要取回那些力量也不難。
“不知,不過,想來三五個史艷文,藏鏡人這樣的高手還是有的!”
“再加上黑白郎君,獨眼龍,梁皇無忌,高手方面我想應該不缺!”
“若是人手不足,那些不愿出人出力的門派,勢力,無論是中原還是苗疆,我不介意讓人去一一拜訪!”
“武林之人,好武者給其武,好名者給其名,想來應該可以吸引不少好手!”
黑白郎君現在雖然還是黑濾濾和白狼,但是有需要,將其恢復,對于莫離騷與默蒼離而言,不難!
默蒼離終于放下了手中的鏡子與收卷。
“看來此事在你心中衡量很久了!”
“人做事,總有目地,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默蒼離仿若藏有世界的眼神看向莫離騷,緊緊盯住莫離騷的每一個細微表情。
“目的,意義,對你我這樣的人來說重要嗎?”
“你可曾問過溫皇的目的,或者說,你的目的又是什么了?”
莫離騷亦是絲毫不讓的看著默蒼離。
莫離騷的目的是什么?
他無非是想要一處可以控制烈度的練兵場,逐漸穩步的提升自己,乃至于慕容府,甚至整個中原,乃至于整個人族的實力罷了。
但是這其中還有一個問題就是,如何解決擺渡一念這類問題。
若是培養好了,卻成了給敵人輸送兵力,那豈不是笑話?
所以,研究一門靜心凝神,抵抗擺渡一念這類大范圍洗腦的功法,也要提上日程了。
這類功法原本就有,只是需要提升其作用以及普適性。
無論是各種控制人的手斷,在江湖上從不少見,慕容劍逸幾人,便是中了此類招式。
莫離騷能想到的那就是道域星宗的鏡心決,即能控制人,引起心魔,亦可以解開別人的控制,助自身抵御心魔。
此為星宗秘傳,想讓星宗交出來,讓所有人修煉,只怕是不大可能。
就在莫離騷思緒越飄越遠時,默蒼離的話又將其拉了回來。
“所以,溫皇這種人最是危險!”
沒有目的,或者只為了樂趣的溫皇,心思最難猜測。
他們兩人求同存異,默契的沒有再提及各自的目的。

畫圈為囚
今天就這么多吧,他們都睡了,明天回去了再說…應該六千保底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