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一匹棕色駿馬從山坡上俯沖而下,上面坐著一位一身黑衣,頭戴黑色斗笠面紗的人。
馬蹄飛揚,塵土四起,不一會兒的功夫,便駛入官道。這是通往洛城的官道,連接數十條大路,可通往各方城池和地域。
因此,在官道附近有不少房子,以酒店客房居多,也有一些供人休息一小會兒的茶坊。
“吁…”斗笠黑衣人叫馬停下,但聽這道呼聲,應該是一位女子。
黑衣人在一間普通的茶坊前下了馬,將馬牽進茶坊旁的馬圈里,在旁邊的柱子上栓了起來。這方圓兩丈大小的馬圈,還拴著幾匹其他顏色的馬。不過看起來應該是累得不行了,吃完草料此刻已經睡了起來。
黑衣人正走出馬圈,一名瘦小男子立刻迎了上來,對著旁邊的茶坊伸出手,向黑衣人邀請道:“這位客官,里面請!”
“嗯!”黑衣人輕輕的應了一聲,對其吩咐道:“給我把馬喂飽,待會我還要趕路!”
“客官你放心,你吩咐的事情,小的一定給你辦妥!”那名小二臉露笑容,信誓旦旦的說道。
隨后,黑衣人在小二的伺候下,叫了一壺茶水,和一些吃食,便靜坐在板凳上,飲了起來。
這茶坊的面積不大,一共四張桌子,旁邊有一桌人,坐著四名青年男子。此刻,他們正飲著茶水,吃著糕點。
一名黑衣男子,對著對面的青衣男子問道:“柳兄,青年武俠大會一別,你飛鴿傳信給我們,叫我們匯聚于這洛城,然后一同前往天劍書院,不知所謂何事啊?”
“還有,那青年武俠大會,比賽怎么樣啊?你在信中只提到誰誰誰的排名,卻沒說戰況如何!正好大伙今天都在這里,你不妨說說青年大會上發生的事情!”
“對啊,對啊!”另外兩人也跟著附和道,他們都是游俠。前斷時間因為有事情脫不開身,因此遺憾的錯過了青年武俠的話,只有那位柳兄親自前往,觀看了武俠大會。
那長相還算英俊的青衣男子柳兄,在看到三位好友如此熱切的看著自己,心中的虛榮心狠狠地滿足了一把。
賣關子說道:“叫你們來這里聚會,還真與武俠大會上的事情有關。既然你們如此想聽,那我就將在武俠大會上看到的事情,全部告訴你們!”
“柳兄,快說!”
看到三人如此急切的樣子,那柳兄端起手里的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飲而盡,便開始自述起他在青年武俠大會上看到的事情。
黑衣斗笠人,自然就是墨玉,她盜取了真跡過后,在天劍書院下面的鎮上買了一匹馬,一直騎到現在,才停下來休息。
騎在馬上不停的朝一個方向跑時,她到沒有什么感覺。但是此刻停了下來,卻有極大的感觸。
“如今我已經叛出宗門,無論如何,天劍書院是回不去了!”
“可是,我今后應該去哪里?難道就這樣一直浪跡天涯,躲避天劍書院和北雪山莊的追殺不成!”
“如果不這樣的話,那我又該怎樣?難道隱居山林,等修為突破到先天后期,掌門師尊死了之后才出來?”
“不,這不是我的作風,得好好想想!”
“以往可有叛出宗門之人,他們在背離宗門以后,又是如何做的?似乎,在不久前,就有一個人背離了宗門吧!”
“武歌!掌門對他的青睞,他一點也不在乎!他是一個記恩記仇之人,當初白雪救了他一命,他就不惜暴露自己身份,潛入山莊報答白雪的恩情!”
“如今,兩人的大仇已經報了,他們會去哪里?是浪跡天涯還是隱居山林?”
“我為什么會想起她們?似乎在年輕一輩,也就她們兩個有資格和我相提并論!”
“曾經我幫過她們兩人,既然現在不知道如何選擇,倒不如問問她們的想法,也許我們會有不謀而合的想法也說不一定!”
“不過,武歌她們去哪里了?這北域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人海茫茫,我要如何才能找到她們?”
當墨玉想到這里的時候,另一桌的柳兄,已經繪聲繪色的將青年武俠大會上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他的朋友。
幾人聽了以后,如同身臨其境,好像自己也經歷過一次一樣。黑衣男子若有所思,發表意見道:“照柳兄你這么說,小妖女墨玉殺了青鳳,那她豈不是擁有老一輩豪杰的實力了。先天后期不出,幾乎難尋對手!”
那柳兄一臉感慨之聲,激動說道:“何止啊!她在大會上就能夠殺了青鳳,現在手里又有玄冰鏡這樣對絕世武器在身上,即便是先天后期高手,也可以過過招的!”
“那小妖女真是太厲害了!”另外兩人說道。
“厲害是厲害,不過她現在可是有不小的麻煩!”柳兄點頭贊同,說道:“她殺了青鳳,青鳳可是北雪山莊的莊主,北雪山莊為了挽回宗門的面子,必定找上天劍書院,討個公道!”
“不是小妖女被北雪山莊的人帶走,就是兩派發生戰爭!”
那黑衣男子一臉震撼,分析說道:“我看多半會發生宗門戰爭吧!小妖女墨玉雖然殺了青鳳,但也證明她的實力和天賦絕非等閑之輩,天劍書院上下一定會袒護她的!”
“非也!非也!”柳兄搖了搖頭,說道:“你們有所不知,天劍書院的掌門人,王百劍是出了名的重男輕女,而且鐵面無私!若是墨玉是一名男子,那么即便闖下滔天大禍,王百劍也一定會維護她的!”
“可是她是一個女的,王百劍就未必了!”
“所以,此次我邀請大家相聚于此,是希望…”
“是希望我們一起前去天劍書院,一睹兩派之間如何解決此事的紛爭吧!”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黑衣男子接了過去。
緊接著三人點頭,而黑衣男子思考了一下,對柳兄問道:“你說,若是武歌知道墨玉有難,他會不會前去幫助墨玉?墨玉此前可是幫過他好幾回呢!”
此話一出,不但另外兩人也看向柳兄,就連旁邊的墨玉也微微轉頭,透過薄薄的黑紗,看著柳兄。
“依照武歌重情重義的性格,若是知道墨玉身處險境,肯定會不惜犧牲性命,也會去幫助她的!”柳兄分析說道,不過她最后還是習慣性的吊起來大家的胃口:“不過,武歌是去不成了!”
“為什么?”另外三人疑惑的問道,就連墨玉也在心中這般問出一聲。
見到三人這番急切的模樣,柳兄的虛榮心又大大的滿足了一把,對他們解釋道:“因為在來這里的路上,我碰巧遇上了武歌,還和他們說了兩句話!”
“白雪姑娘在青年武俠大會上,被青鳳偷襲,中了寒冰勁,在體內留下了嚴重的寒疾。若是不及時治療,不出百日,就會香消玉殞!”
“此刻,正駕著馬車趕往烈火門,希望門主出手幫忙化解她體內的寒疾!”
三人聽了立刻感到恍然大悟,不過黑衣男子若有所思的問道:“是不是烈焰門修煉烈焰神功,火克冰的原因,武歌他們才找烈火門幫忙!”
“你只說對了一半!”那柳兄頗有幾分自豪的說道:“依照江湖上流傳的經驗來看,白雪中了青鳳的寒冰勁,只有先天后期的強者才能出手化解。”
“而在北域,明面上也就只有三大宗門具備這等實力!武歌在青年大會上已經和天劍書院鬧僵了,天劍書院不找他麻煩都已經很好了,又怎么可能出手幫他!”
“而北雪山莊,雖然現在并沒有先天后期強者,但是畢竟和白雪修煉的功法同源,應該有辦法祛除她體內的寒疾!不過她們也不可能前往北雪山莊的,原因就不用多說呢!”
“現在就只剩下烈火門了,烈火門門主德高望重,實力超群!自然非同尋常之人,能夠看出老莊主的死有貓膩,他出不出手救治白雪是另一回事,但他起碼不會對武歌他們出手。”
“不愧是柳兄,此等分析,可謂是滴水不漏!”黑衣男子敬重的看著柳兄,口中贊揚道。
“客氣了,客氣了!”雖然柳兄的嘴上是這般說的,但是他的臉色有毫不掩飾的喜悅。
旁邊一桌的墨玉,在聽了幾人的談話之后,大體上是知道了武歌前進的方向。心中想道:“這柳兄的推測,的確有些可能!不過還必須得確認一番才行,萬一他不過是道聽途說,那我可就白跑一趟了!”
做完這番打算,墨玉將杯中的茶水一飲而盡,便站起身來,一個箭步來到了柳兄的身后。俯身問道:“你剛剛說的都是真的嗎?”
此話一出,三人心中大駭,尤其是那柳兄,更是心跳加速,臉色也因此微微漲紅。對方這速度太快了,若是要出手殺他,他還來不及反應,恐怕就已經死了。
這四人當中,就屬他實力最強,他已經是無限接近先天中期的武者,而這人能夠無聲無息的來到他的背后,那說明對方的實力,至少達到了先天中期境界。
江湖上什么時候,又多了這么一位先天中期的強者,他怎么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盡管內心被恐懼占據,不過柳兄的頭腦還是非常敏銳,反問道:“不知道閣下是指我們所說的那一段?還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