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是晚食之際,不多時沈長明便捧著一大堆吃食走了回來。皆是些粗糧面餅之類的,四人也是餓極了,拿過面餅,就著葫蘆里的水,大口大嚼起來。沒過幾刻鐘,便把面餅消滅干凈。
吃飽喝足,還無睡意的海仇生與沈長明,干脆開始習武。一個拿起刀走到一旁練習刀法,一個則盤坐在地,熟練內力運行。看著這一幕,秦廣義挑挑眼皮道“怎地?你就不去練練?須知習武一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p> “那怎么辦沒見過師父練武???”趙隸一臉純潔,瞪著無辜的雙眼問道。
被噎住的秦廣義嘴角一抽,好小子!跟我比起來了?于是也不再去與之說教,反正也說不過他,只是非常干脆的拔出藏鋒道“那既然這樣,就跟你練練好了?!闭f罷提劍就攻向趙隸。
見此,趙隸頓時咧咧嘴,說不過就動手,真不講理!可手下卻不敢耽擱,手腕一轉,隱刃在手,迎著劍光便沖上去。
過了不到一刻鐘,戰局就結束了。至于結果嘛……自是不用多言,看著腰酸背痛一臉苦色的趙隸與一旁眼中帶笑,神情自在的秦廣義一對比,就能知曉……
折騰的有些疲乏,幾人這才準備瞇上一會,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村子突的亮起一只火光,趙隸皺眉打量看去,只見老里長與一中年男子在路邊交談著什么。
心中一動,趙隸起身上前,走了過去。
“啊,是你啊……”老里長見黑夜中突然走出一個人,頓時一驚,在看到是趙隸后,這才松口氣。
趙隸笑了笑?!袄险?,這黑燈瞎火的,出事了?”
老者聽罷,臉上百般無奈道“大壯從西邊的鳳村回來,說那邊剛又出了一件那檔子事,這不我正尋思著,要不要挨家挨戶叮囑下,注意點。”
“又出事了?!”趙隸眼中一驚,然后瞇著眼想了想道“鳳村?西邊十幾里那個?”
“是啊……”老者木訥的點點頭。
得到肯定,趙隸來不及打招呼,轉身回到幾人身邊,“別睡了!西邊鳳村又出事了!走去看看?!?p> “?。俊币呀浱稍诘厣系纳蜷L明一愣,沒有回過神來。
可容不得他遲疑,趙隸已經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星月黯淡無光,使得夜路很是不好走,所幸座下無影不是凡馬,倒也無礙。
到了鳳村,看著燈火通明人群擁擠的村口,趙隸微微瞇了瞇眼,沒有走過去。而是翻身下馬,望了望月光循著一個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
一丈,兩丈……終于在離村口十余丈的地方止步。繞過身前幾棵大樹,凝神看向地面上一坨可疑的物質,就在他思索要不要伸手去檢驗一番的時候,身后沈長明急匆匆的跑來,“大哥你怎么在這?我剛去人群里找你半天,要不是看見無影,我都找不到你?!?p> 趙隸心中一動,笑呵呵的對著沈長明說道“長明啊……你看看地上這是什么?我懷疑這跟行兇賊人有關?”
“哦?找到線索了嗎?!”沈長明不疑有他,臉上滿是喜色,彎腰就去那那坨東西。
咦?軟的?怎么還黏黏的?正在揉捏著……忽然沈長明似是想到什么,遲疑著把手收回來,用鼻子輕嗅一下。一股帶著泥土青草的芬芳,啊呸,是惡臭襲來!頓時面目怔住,扭過頭看著笑呵呵的趙隸,仰天長嘯道“大哥!是屎啊!!”
哦~得到消息的趙隸點點頭,旁邊秦廣義也走來,打量了一眼道“折騰他干嘛,這是馬糞,還挺新鮮的。”
聽到新鮮二字,沈長明面色鐵青,轉身跑到一旁清理去了。
“也就是說賊人離去不久?”趙隸沉思道。
“賊人?”秦廣義皺眉道“不能憑借一堆馬糞就懷疑吧?這附近未必沒有幾匹騾子馬兒?!?p> 趙隸卻搖搖頭,把自己白日回去時碰見的騎馬男子說了出來,“當時沒有在意,可現在想來那男子去的方向就是這鳳村!”
“可是現在只有這一坨馬糞……如何知曉那人的去向?”海仇生擰眉道。
“我想……”趙隸看向東南,“那邊會有所發現?!?p> 于是幾人向著東南方向開始搜尋,果不其然,路上不斷有馬蹄踏過的蹤跡,也幸是沒有什么風,要不然這馬蹄印跡能不能留下來都難說。
看著地上的馬蹄印跡,沈長明一邊拿著破布用力的擦著手,一邊含著怨氣道“大哥這事辦的可不地道?!?p> 臉皮厚如趙隸,自是笑而不語。到是海仇生疑惑道“你怎么知道是東南?”
趙隸望著東南方向,嘴角緩緩勾起。旁邊正在思索的秦廣義倏地閃過一絲靈光,拿起一根斷枝在地上把白日討論的路線畫了出來。然后指著地圖上東南空白處一點,恍然大悟,“是郡城方向!”
海仇生與沈長明圍過來一看,果真如此!
“這么說,這賊人就藏在鴻嵖郡郡城?”沈長明問道。
“就算不是如此,此事與鴻嵖郡城亦脫不了干系!”趙隸微微皺眉道“不過我現在還是想不通一點,這些人取幼兒心肝何用?”
一側的秦廣義微微猶豫一番,張口道“以前闖蕩江湖時,曾聽人言,說是幼兒五臟最是養人,常有權貴富紳為了續壽,養容,去用此物泡酒……本以為只不過是道聽途書,閑人編撰,可現在看來……或許真有此事……”
養顏,續命,存壽?以幼兒五臟泡酒?趙隸心中翻涌不止,哪怕他殺人無算,可初聞此事,仍是不由得怒氣叢生。
“動機有了……看來這鴻嵖郡城,我等是非要去探上一探了!”趙隸目含殺機。
一側的秦廣義猶豫一番,“不知道你想過沒有,這事發生在此地已不是一兩天了,可此地官服衙門卻沒有絲毫重視……萬一會不會……”
“師父是想說那些官老爺也參與此事中了?”趙隸淡淡把秦廣義想說的說了出來。
“嗯,就算未曾參與,可定不會不知,少不得他們縱容。”秦廣義嘆口氣道。
“那也得去看看?!壁w隸仰頭望月喃喃道“哥幾個可是大俠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