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著日出,王墨最近的生活還是比較愜意的,前些日子家師碰上大敵,最后引動了師祖出山救人。
那時大海上是風起云涌,雖大霧遮蔽了他的目光,但遠處天雷滾滾的震撼場面卻是令他心中無比的澎湃。
日后自己也能那般強勢嗎?他心中的小心愿是不斷的膨脹,理想也在那時埋下了。
他記得自己的師傅夏宇禾當時是被自己老姐的朋友背回來的,他也和師祖見過面了,當時師祖見到他是非常的開心,不過他也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他師傅夏宇禾的面子。
若要令這老祖對自己刮目相看,還得看自己的努力。
轉頭看向那間房屋,“也該醒了吧!”王墨算了下時間,差不多也該是夏宇禾醒過來的時間了。
也不是說王墨現在實力有多高,能夠清楚的知道夏宇禾的身體狀況,而是夏宇禾的精神力實在是強到過頭了,即使身體受了重傷,在短暫的沉睡后他的魂體依舊能夠做到隔空傳音從而告訴自己他現在如何了。
“王墨,進來吧!現在房間里沒人。”
“來了!”
聽到夏宇禾召喚,王墨自然是不敢怠慢,連忙走了進去。推開門,夏宇禾果然躺在床上,他隔著窗戶向外看,海風襲襲,游輪在按響汽笛,老遠便能聽見游輪那細細的輕鳴。
“你來啦!”不時,夏宇禾轉過頭看向了他,王墨見他已經基本康復,也是一笑,對他點頭道。
“師傅,弟子來了!”
“我昏睡去如此之長的時間,也不知你境界如何了?現在能夠自行提氣了嗎。”點了點額頭,夏宇禾看上去仍是一臉倦意,問道。
“可以了!”
說著,王墨便坐到了床沿上,靜心開始提氣,減緩體內氣息的運作。點點光點在他身旁出現,然后在時間的流逝中進入了他的體內。
心平氣和的看完了王墨提氣的過程,夏宇禾是淡淡點了點頭:“嗯,還算過關,能有這種資質可以了!回去收拾下東西,日后隨我苦行去吧!記住,做好永別此地的準備!”
“嗯,我知道了!師傅,我去了!”王墨點了點頭,沉著臉離開了。
這孩子,成長了啊!看著王墨離去的背影,夏宇禾一笑,想到。
“你醒啦,給你煮了點東西,趁熱喝點吧!”穿著一身寬松的太陽裙,憂苑走了進來,看著夏宇禾她的語氣并沒有絲毫的慵懶。
“謝謝,那個!過完今天我明天就要離開了!”暖暖一笑,夏宇禾接過憂苑替過來的飯盒,緩緩說道。
“是……是嗎?是要回宗門了嗎?”將飯盒送去的雙手一愣,停了下來。
“不是!”
打開飯盒,里面是一碗湯。聞了聞他一下子就清楚了,這是份骨湯。
看這成色,憂苑應該是花了不少工夫在這個上面了吧!
“我要去闖趟蜀山,因為那里有我非去不可的理由。”一口干完了這一盒的骨湯,夏宇禾沒有絲毫隱瞞,說道。
“蜀山?你師傅不是說你們三清一脈是仙殿的嗎?”沒聽出夏宇禾語氣中的決意,憂苑略有些有些苦笑道。
看著她,夏宇禾只覺得她的回話有些好笑,隨之一笑:“真呆萌!其實我是要去那兒辦點事,那兒,可不是我的歸宿啊!”
“原來是有事啊,我還以為你要加入蜀山呢。那你去蜀山到底為了什么重要的事啊?”
“為她!”
“她?”
夏宇禾低下了頭,他不想提洛清,因為害她幾乎魂魄不保的就是自己,他沒理由不對她好,因為她犧牲的太多了。
“這次去蜀山,真不知道能不能回得來。”看著窗外,夏宇禾抱緊了手中的畫卷,他是想到了許多年前的那個少年歲月。
那時,他穿著父親的拖鞋,雖說大到他連跑路都跑不穩,但狼狽如他也是只能夠穿著這雙鞋在這泥濘的田梗上跟在比他大些歲數的許晨堯后面。
他們逃得很玩命,主要還是因為他們的后面有兩個使著劍的人飛在天上似玩一般的追砍著他們。
當時他聽許晨堯說,那兩人是蜀山的。是修行者,他們兩個人縱使再有力氣都是打不過他們的。
所以那時他只能逃跑,即使被飛劍割得渾身是傷,他也只能往前,因為他知道,一但停下,等待著他的只有死亡。
“你怎么了?還好么。”點了點夏宇禾的肩膀,憂苑有些心疼道。
夏宇禾不知,在他回憶那年的時光時,他的眼角,一滴淚流了下來。“沒事兒,都過去了,我學世間那么多的劍術,為的不就是再去蜀山嗎?放心,一切都過去了!”
擦去了眼淚,夏宇禾這段話像是在說與憂苑,也像在自語。不過剎那心酸卻是怎么也掩飾不了的。
套上了件白色的T恤和灰色的短褲,夏宇禾背著畫卷就出去了,憂苑跟在他旁邊,小手握拳一直想和夏宇禾說些什么,但都松手放棄了。
才出門,夏宇禾就見任回楊操著他的飛劍在反復練著《玉清劍訣》,玉清劍并不是夏宇禾拿手的劍式,但即使如此,任回楊使劍的詬病他依舊看得出來。
“老五,你御劍和手持切換得太僵硬了,若是遇到高手,你這劍使得頂多算個花架子!”點出了任回楊的缺點,夏宇禾說道。
“師兄!”見夏宇禾來了,任回楊是趕忙停下了手中的修行,上前問好道。
“我知道我使劍的弊端,只是現在心中有些煩躁,所以才耍性子,舞成這樣的。”任回楊有些心累的嘆了口氣,說道。
“什么事啊,讓老五你這般自棄。”
“那個,主要是我談戀愛的事讓師傅發現了。”任回楊低下了頭,有些不好意思道。
“師傅罵你了?”夏宇禾有些生氣,任回楊談個戀愛怎么了,月老牽了紅線的事兒,為什么要阻止?
“這倒沒有,只是師傅說了,想談婚論嫁也可以,但必須要我三花聚頂之后才可以。”頗為煩惱的皺了皺眉頭,任回楊說道。
“老五,這是為你好!”
夏宇禾一笑,他是了解到了封覺的良苦用心,五個內門弟子也就老五資質最為平凡,連爬上“定脈”都是吃了不少的苦,為修御劍之術是從九空之上差點兒摔死。
若是在修成仙神前成婚,對凡境期的修行更是大大的不利,可能這一輩子他都只能卡在煅身再無法精進了。
“我知道是為我好,但我這般差勁的資質能修出凡境期嗎?”任回楊自嘲,他五年修至定脈大成,修入仙道得要多長時間?
“滴水穿石,老五!你可別忘了,師傅當年對你的評論可是你連仙門都進不來的!你看看現在對你的目標,可是修入神道,老五,你的成長或許在我們眼里微乎其微,但在師傅眼里,可能,你的進步是真的有天差地別的變化,而且你別忘了,你曾經的努力,可是連那個大妖都自愧不如的!”
聽了夏宇禾的話,任回楊也好好思索了一番,想到曾經,他低下了頭,以前自己多努力啊,那時他可是連命都可以不要的,看看現在……
“王佳佳是個好女孩兒,跟她說清楚情況,她會理解的!”夏宇禾拍了拍任回楊的肩膀,“我要去找師傅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墳山此時已被軍方包圍,村民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但又無人敢去詢問,只見那一臺臺從被封公路開來的坦克進入了墳山。
當然這一切都是封覺的手筆,此時的他正和唐玉十一起叼著雪茄,像是暴發戶一般坐在軍車上,還戴著個墨鏡,這架勢簡直土到不行。
“靠,居然有人仗著修為欺負我徒兒,老唐,別客氣,這塊地兒給我死命兒轟炸,不把那人轟出來就把這兒給我移為平地,反正我也不在乎!”
封覺之前也是在那小屋里照顧夏宇禾的,但當他知道是山中的怪物把自己徒兒打成重傷時,他是氣得不行,直接打電話給了唐玉十,要他開坦克過來炸平這片區域。
“我在這兒說句啊,我調來的是些小型坦克,把那暗中的東西嚇出來是肯定沒問題的,但要說炸平這座山還是有難度的!”唐玉十抽了口雪茄,如實說道。
“哪來那么多廢話?特么的,給我轟!”
“好,轟!”唐玉十雖說很無語,但他還是下達了命令。
咚咚咚……
坦克開始轟炸,滿山的叢林間火光四起,墓碑在到處飛灑,山石爆裂,山體也在轟炸不久后開始滑坡了。
“不好!”
棺材旁,那古魔感知到了危險,趕忙飛出墳穴。轟!
一聲巨響墳穴化為了一堆亂土,古魔還未來得及說句僥幸,又是炮林彈雨打到了他的身上,他來不及閃躲,直接被炸進了墳山的土堆之中。
“老唐,目標出現了!別亂轟了!給我盯著他懟!”封覺眼尖,一下子就發現了飛出的古魔,說道。
“好,看見了!士兵們給我上!”
咚咚咚……
炮彈如飛雨般劃過,古魔便印在墳山上再起不來了,整整炸了有三分鐘,墳山上全是坑坑洼洼,被炮彈炸過的地方果然人間地獄。
“好,現在由我收場了!”封覺一聲大笑,隨后便一道玉清掀天掌轟了過去。
咚!
山體上一個大大的掌印將山土拍了進去,那古魔也在呻吟了一聲后徹底沒了聲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