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琰宸一早去了宮里上早朝,趙洺溪也沒閑著,等著琰宸出門后,也出了門。
她先是去了酒樓,但是一大早的酒樓里還沒開張。于是,她就想著從后門走,但是繞了一圈也沒察覺到酒樓的后門在哪兒。
就在此時有兩重黑色影子從她身后冒出來,生生把趙洺溪嚇了一跳,她也不知怎么就飛快的往前跑,那兩重黑色影子交錯著一會從屋檐上跑,一會繞到小巷子里追趕她。
不知是誰將他拉進一個小角落才躲了那兩個黑色影子的追蹤。但她氣喘吁吁的抬眼對上了那人的眼睛,她就知道他是誰了。
趙洺溪大驚失色道:“何子翰,怎么是你?”
“如若不是我,你早就被他們綁走了。”何子翰云淡風輕的說道。
“他們是誰啊?”趙洺溪皺著眉頭問道,往哪里兩個黑衣人的方向看去。
“琰琛的人,你居然不知道?”何子翰詫異的反問道。
“怎么會是琰琛哥哥的人呢?他怎么會害我呢?”趙洺溪喃喃自語道,后來看何子翰如此吃驚的表情,于是就反問道:“你為什么要這樣問?難道我應該知道嗎?”
“琰宸沒同你說讓你這幾日多多留意琰琛身邊的人嗎?”何子翰問道。
但他看著趙洺溪愁眉不展的臉,還一臉茫然的模樣一下子反應過來,就繼續說道:“也是,琰宸怎么會同你說這些。其實他們早就不追你了,因為他們早就被人發現,那人追蹤著他們,他們自然要躲了。”
“要追蹤他們的人是誰呀?”趙洺溪依舊是皺著眉頭,她真是想不明白為什么會被人跟蹤,跟蹤她的人又是被誰追蹤著。
“追蹤他們的人,要是我沒猜錯的話就是你夫君的人。他既然放心讓你一個人出來,就一定會做好一切措施保護你。你對琰琛沒有什么影響,但你在琰宸心里還是極其重要的。”何子將他自己的所見所聞,還有他自己心里所想都娓娓道來說于趙洺溪聽。
趙洺溪聽他這樣說,她腦子閃過一幕幕都是琰宸待她的好,可是她還是不信,便質問道“他若真是待我好的話就不會一步一步的設計我,利用我。我就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在他眼里自然會重要一些。他如此護我,應當覺得留我還有用處。”她說這話時,其實心里的那把秤在她沒注意時早就偏向了琰宸幾分。
“我看未必如此,他為了你可是費勁心思要將傷害過你的人除掉,我也不例外。其實早就應該同你坦白,那日給你紙條的人是我,想引誘你出來同琰琛見面的人也是我。其實我主要目的就是試探你在琰琛心里的分量罷了,可是被你家夫君識破,把你送到一處荒地罷了。”何子翰微微坦白道。
趙洺溪看他的神情一點都不像撒謊的樣子,便沉默了。
何子翰看她想得如此入迷,便繼續說道:“那日我的人本想綁你來著,但是被琰宸的跟前的吳楠困住,綁不了你。我同琰宸一起去了附近的許多地方都尋不著你,我也無力再同他折騰,可他卻執意要尋到你。最后皇天不負有心人,他最終還是尋到你了。”
“你說的這些話,都是真的?他不曾利用我,都是我自以為的嗎?”趙洺溪反問道。心里不由得對琰宸升起一絲愧疚之意。
“當然,我這話可是千真萬確的。起初我本想與琰宸聯手殺了那狗皇帝,可是他卻不依,我就不明白了如此好的機會,他為何執意不跟我合作。如今我是明白了,就是因為你,你與琰琛的關系甚好,他怕要是真跟我強強聯手,怕是你會傷心。可是如今看來,我對這樁合作可是勢在必得了。只要你跟琰琛斷了交情,就對我有利了。”何子翰訕訕一笑,便說道。
趙洺溪沒有答他話,就起身往前走去,何子翰就一路跟著她。
見她也沒有回府,依舊前往酒樓的方向去。好像走了很久吧,她才到了地方。
何子翰見她巡視著周圍的一切,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她便走了進去。何子翰總覺得自己幫了琰宸一個大忙,于是他想法設法的進入宮里。
酒樓名喚曉嵐的小二,瞧見趙洺溪女裝的樣子,半天也沒認出來,只是覺得熟悉。但他還是待平常那些客人一般,為趙洺溪引路。
趙洺溪照昨日所坐的地方坐下,一大早的酒樓自然冷清不少。她觀察著四周,沒有尋見一人,她便等著殤影。
殤影梳洗一番過后就匆匆下來,她一眼就瞧見趙洺溪,坐在原來的位置上,靜悄悄的,她就開口說道:“今日,你倒是不同了,懂得大家閨秀了?”
“殤影,今日店內冷清的可怕,我倒是以為見不著你了。”趙洺溪馬上迎了上去,牽著殤影的手,走到位置上。
“今天并非冷清,是被人包了一天的場。所以我今日只好委屈你陪我移駕茶樓,嘮嗑嘮嗑。”殤影說道,牽著趙洺溪的手往外頭走去。
街市上早就擺出了許多許多的小攤子,殤影左瞧右瞧,在一家包子鋪前頭停下腳步,捂著自己的肚子說道:“我今早還未吃過早飯,你也同我吃一些吧。”
“這是什么?”趙洺溪好奇的問道,她在宮里生活的久,在王府也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自然不知道這街市上小攤販上賣的是什么。
“這是肉包子,你居然不知道?”殤影詫異道,后想起她曾說過家里有下人伺候的這么一回事,便明白了。接著說道:“也是,你是千金小姐,自然不知道這小攤販上買的是什么。”
買了包子后,殤影直接遞給趙洺溪了一個,對她說道:“這家包子鋪可好吃了,今兒個你跟著我有福氣了,好好嘗嘗。”
趙洺溪接過殤影手中的包子,咬上了一口,頻頻點頭雖然她是用過早膳才出門的,但聞著這包子鋪的香味又讓她的肚子餓了。
“這包子真是好吃,若每天都能與你一同吃這包子,那該多好啊。”趙洺溪只能在腦海里憧憬每天跟殤影一同在街上吃包子的情景。
“也好,你改日告訴我,你家住在何處。我日日早上在你府外等候,帶你去吃各式各樣的好吃的。”殤影笑道,她這話可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只是趙洺溪沒有當真罷了。
“還是算了,府中管嚴,我能出來的機會少之又少。”趙洺溪皺著眉頭,委婉拒絕道。其實她這話確實不假,若是被琰宸知道她頻頻出府,可能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也是,再說你也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頻頻出府再怎么說也是不妥當的。
尤其是你們官家的女子,家中規矩都是嚴厲也是正常的,你自然不能破壞規矩。雖然你是官家女子,但我覺得你卻同別的官家女子不同,昨日我見你第一眼就這樣覺得。”殤影快人快語,自然不會把什么話憋在肚子里很久。
趙洺溪覺得自己出閣的事情應當告訴殤影,但她不知該怎么告訴她。于是她思量了半天,終于說出:“我才不是什么.....”話還未說完,就有一刀利劍朝趙洺溪刺來。
幸好殤影眼疾手快,及時把不會武功的趙洺溪拉到自己的側邊,不然趙洺溪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就在此時殤影用自己的拳腳與那帶著利劍的蒙面人交手,趙洺溪在一旁看著,心驚肉跳,覺得自己拖累殤影。她一直責備著自己,若是自己不出府是不是就遇不上這些事情了。
殤影處于下風,她趁蒙面人不注意時,給蒙面人一掌,蒙面人吃痛的捂著胸口,往后退了幾步。阿影才有此機會帶著趙洺溪逃到一處荒廟中。
殤影氣喘吁吁的,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有氣無力的問道:“沒想到你居然還有仇家。”
此時的趙洺溪也是一直氣喘吁吁的,上氣不接下氣的,她彎著腰,拍著自己的前胸說道:“今早我去找你時,只遇到了穿著黑衣的黑衣人。沒想到居然還會碰上要至于我死地蒙面人。我可能是今日犯沖,不宜出門吧。”
這時趙洺溪的心里想到第一個人就是琰琛,他為了除掉自己還真是費盡心思。這樣想著想著,心就涼了一大半,她不知道此時誰才是自己的依靠。
“你是惹了什么江湖中人嗎?我與那蒙面人交手,覺得他是一個被人花錢派來的殺手。”殤影說道。
“依我之見,那花錢雇人來殺我的人,實屬沒有帶腦子,花這冤枉錢。”趙洺溪坦然說道,這時候的她說的輕松,一所無所畏懼的模樣,就好像前一刻鐘那樣被嚇破了膽的那人并非是她似的。
“對了,你之前想同我說什么,方便再說一回嗎?”殤影緩了口氣,問道。
“我想同你說的是,其實我并非是未出閣的姑娘,我已經有夫君了。”趙洺溪說出了實情,殤影一臉見怪不怪的模樣,沒有半分吃驚之意。
“我也猜個七八分了,你這歲數的姑娘大部分都是結過親的。你昨日穿的衣裳便是你夫君的吧。”阿影一臉坦然的說道。
只見趙洺溪點點頭,“嗯”了一句。
于是殤影接著說了下去:“那你夫君知道你這樣被人暗算嗎?”
“應當是知道,好端端的就不必提我夫君了。”趙洺溪心里像是有什么疙瘩一樣,不愿再多提一句,有關琰宸的話。像是刻意避開一樣,她以前卻不是這樣,放開得說琰宸,哪里好,哪里不好,她都能一一的指點出來。如今卻不知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