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何不快快脫了衣衫,讓玉漱伺候你呢!”
李無解幾人談完正事后,終于回歸到了妓*院的主題。太子殿下示意楊釗一番,結果楊釗出去后叫來了幾名女子。太子一瞧,給李無解和楊釗一人分了一個,自己也要了一個,便將李無解和楊釗趕了出來。李無解被分配到的,是其中一個叫玉漱的女子,將李無解帶到了隔壁。
太子殿下請李無解玩女人,李無解膽敢不從?所以李無解硬著頭皮接了下來。只是,到了隔壁,李無解卻并不為美色所動。
“不急,不急,來先坐著!”李無解將掛在胳膊上的玉漱按到床頭,讓坐了下來。
“公子可是瞧不起玉漱?”女子做嬌啼狀。
“啊!不是!”李無解雙手不安地搓著,“玉漱姑娘,難道你不會彈個琴啊唱個曲兒什么的嗎?”
“彈什么琴哪,人家現在只想和你卿卿我我,談情說愛!”說著,這個叫玉漱的女子又像八爪魚一樣纏在了李無解身上。
李無解頓時一陣頭大。
而在隔壁,在李無解想來此刻正抱了女人滾床單的太子,卻和楊釗安安穩穩地品酒聽琴閑聊著,李靜忠則在一旁負責斟酒。
“你說,這個李無解會不會要了玉漱?”李亨又端起了酒杯,不過卻并沒有就飲,而是舉在半空,似笑非笑地問了這么一句。
楊釗想了一陣,開口道:“我認為他會!年少之人氣血旺盛,再者,是您專門給他安排的,他敢忤逆不成?”
李亨聽了,不置可否,只是搖搖頭,將杯中的酒一口飲下,將酒杯放在了一旁,等待李靜忠斟滿。
“嗯?”李亨不禁嗯了一聲,卻是負責斟酒的李靜忠居然一副神思不屬的模樣,忘了繼續斟酒。
李靜忠驚醒過來,趕緊給太子的酒杯斟上。
“要說咱們之中與李無解認識最早的,怕是只有李公公了,不知道李公公怎么認為呢?”楊釗看到李靜忠的模樣,突然問了一句。
“啊?我?”李靜忠愕然。
“對,就你,你與這李無解交往最多,你說說!”太子吩咐一聲。
“是!”李靜忠趕緊應下,思量了幾秒,這才開口道:“在我看來,這李無解怕是不會要了那玉漱。”
“哦?”太子和楊釗齊齊疑惑。
“從疏勒到京城,這一路走來,雖說這李無解一路上講過的話,做過的事,瞧著似乎十分隨性,而且還顯得放蕩不羈,但一路走來,我注意到一件事情,便是這李無解每日清晨必然要練槍,而且,晨起的時間都十分規律。所以我覺得這李無解是一個對自己要求十分嚴苛之人。這種人,一般不會輕易為美色所獲!”
“嗯!”楊釗和太子都點點頭,只是心思各不相同。
楊釗暗道,如果這李無解是如此嚴苛之人,那么財物美色怕是綁不住他的蹄子。不過卻是奇怪,既然對自己如此嚴苛之人,怎么在今日和我進府庫后卻只是訝異一陣,便不再計較呢?這李無解,到底是怎樣一個人!
太子心想,對自己要求嚴苛,那么必然有更大的追求,而我恰好能滿足他的追求。或許,這李無解將來可以為我所用。
但到底怎樣,二人還是很期待,所以也都在側耳細聽著隔壁的動靜。好一陣兒,那名叫玉漱的女子敲響了木門,推門進來。
“如何?”楊釗首先發問。
“爺,那人并不曾留戀玉漱,卻是被玉漱糾纏得煩了,撇下玉漱就出門離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全部照實說來!”楊釗命令道。
玉漱有些好笑地說道,“只是那人離開時曾叮囑玉漱,如若各位爺問起,就讓玉漱告訴各位爺,說他已經要了玉漱的身子。并叫玉漱替他告罪一聲,說他早早回去籌辦事情去了,無法跟各位爺親自道別了!”
幾人聽了,沉默下來!
“爺?”玉漱輕喚一聲。
“噢!知道了,下去吧!”楊釗吩咐一聲,瞧向了太子。只見太子嘴角微翹,一臉神秘的笑意。
……
李無解出了春意閣,呼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氣,才壓下了胸腔中的熱火。說實在,李無解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端沒有美女在懷而不心動的理由。只是,太子幾人卻是不知道,擁有著21世紀生活經驗的李無解,擁有三十歲的人才有的心智程度,無論如何也不是會被下身的沖動支配得了的,當然,除了那次在小勃律國。李無解不覺想起了乞拉茸來:“她此刻也在京城,要不要去找一找她呢?”
“哎……”李無解搖搖頭,瞧準了方向,邁步就往前走去。
等出了平康里,街道就顯得清落多了,甚至好一段路,只有李無解的一個人的身影。
李無解瞧在眼里,不覺搖頭,心道這長安城也算的上是如今最大的都城了,白日里倒是挺繁華,只是這一旦到了晚上,街道上的人就少了,闔家闔戶地都窩在了家里,遑論夜生活了。
“要是我做了皇帝之后,起碼要讓整個長安城的夜生活繁華起來!”李無解遐想起來。
“咦!”李無解突然輕咦一聲,停住腳步,“何不現在就做呢?此前不是正在為借了人家楊釗的一件禮物而發愁嗎?如果有了掙錢的手段,還發愁什么?”一想到掙錢,李無解突然內心又了計較。
……
當李無解哼著歌調兒到了通遠商行時,一進店鋪,就被眼前的一個麗人驚呆了。燈光如豆,隱約映照出一張秀麗的臉,不過此刻這張秀麗的臉卻滿臉煞氣。
“清……清兒?”李無解試著叫了一聲。
“喲,李大人還知道回來啊!”冷清秋本來聽到李無解的哼唱聲后站起來了,但卻一想,卻站在原地,并不曾上前來。
“清兒……”李無解動情地叫了一聲,滿眼癡戀地朝著冷清秋走了過去。
冷清秋瞧著李無解的模樣,不覺有些心動,不過想起李無解進了妓*院,還是忍住沖動,冷著一張粉臉,斜睨著李無解。
“清兒,我好想你!”李無解上前,盯著冷清秋。
“哦,真的想我啊?”
“嗯,特別想你!”李無解下意識的點頭。
“那你覺得我漂亮,還是春意閣的姑娘漂亮啊!”冷清秋冷笑著問了一句。
“啊?”李無解驚叫一聲,指著冷清秋,“你怎么知道我去了春意閣?”
“還我怎么知道!”冷清秋一陣氣急,伸手就掰住了李無解的手指頭,“你個沒良心的,居然還問我怎么知道!”
“嘶……”李無解手指被掰住,疼得指嘶氣,“清兒,快放手,好疼!”
“疼吧?”冷清秋冷聲道,動作絲毫不變。
“疼,疼……”李無解接連叫了幾聲疼。
“疼你還去春意閣!”冷清秋又使了一下勁,疼得李無解啊的叫了一聲。
“你聽我解釋啊,真的不是我自己要去的,是有大人物要請我去的!”李無解眼淚汪汪地抬頭瞧著冷清秋。
“哼!”冷清秋冷哼一聲,白了李無解一眼,不過卻也放開了李無解的手指,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李無解揉著手指,呲著牙,卻腆著臉湊到冷清秋跟前,“清兒!”
“叫誰清兒呢!”冷清秋嘟著嘴,扭轉了身子,不瞧李無解。
“嘿嘿!”李無解嘿笑一聲,又轉到冷清秋眼前,“清兒!”
冷清秋這次沒說話也沒轉身,不過卻白了李無解一眼。
李無解繼續嘿嘿傻笑,“清兒,你怎么知道我在這里?”
“這是我舅舅的貨行,你說我知道不知道!”
“啊?哦!”李無解這才明白,“郭富城原來是咱舅舅啊!”
“你叫誰舅舅呢!”冷清秋掐了李無解一把,“老實交代,你為什么去春意閣那種地方?”
……
良久之后,冷清秋還帶著疑惑的眼神,瞧著李無解:“真的不是你自己要去,是那個叫什么楊大人的帶你去的?”
“是!”李無解誠懇地點頭。
“嗯!這還不錯!”冷清秋不覺吁了口氣。
“嗯嗯!”李無解趕緊點頭,“你想啊,我初來乍到,剛好有這么一個楊大人愿意提攜我,人家叫我去,我不能不給人家面子不是!”
“哼,還你給人家面子!”冷清秋訕道,“人家愿意提攜你都是你占了人家的便宜了!”
“是,是,還是我家清兒明事理,是我占了人家的便宜!”李無解腆著臉,順道把椅子往跟前搬了搬,然后拉起了冷清秋的雙手。
冷清秋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白了一眼李無解,便不再理會。
“那你說,你如今做了什么官兒啊?”
“親勛翊衛羽林郎將!”
“這是什么官兒,幾品啊?”
“五品!”
“啊,你一來就這么大的官兒啊!”冷清秋驚叫一聲,站起身來。
“多大的官兒啊?”閉著的店門突然被人推開,還叫了一聲。
“二舅!”冷清秋叫了一聲,趕緊掙開了李無解持握著的雙手。
“哦?”郭富貴隨手閉了木門,瞧著冷清秋和李無解,擠眉弄眼地道,“我說怎么一整天都不見你人影,卻是在這里偷會情郎!”
“二舅!”冷清秋一聽,提高了聲音,嬌嗔一聲。李無解也不覺尷尬起來。
“好,好!”郭富貴趕緊舉手,順勢揉了揉耳朵,“你二舅我還不老,聽得見!”說著,轉向李無解,“這位小哥有些面熟,怎么稱呼啊?”
“在下李無解!”
“哦,你就是我大哥說的從疏勒而來的那人啊!”郭富貴點點頭,瞧著李無解,忍不住皺眉,“我們此前是不是見過啊,怎么我覺得這么面熟呢?”
“嗯?”聽眼前這位冷清秋的二舅兩次提起面熟,李無解也不禁細細地打量起眼前之人。
兩人都在細細地打量著彼此,良久,兩人的表情突然都發生了變化,“是你?”兩人齊齊驚呼一聲,互相指著對方的鼻子。
“你們認識?”旁邊的冷清秋瞧著兩人的動作,疑惑起來。
“認識,太認識了!”郭富貴哼聲道,看著李無解的表情不屑起來。
李無解瞧著眼前的胖子,不禁苦笑,暗道一句,真乃是人生何處不相逢,生活處處有驚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