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掉價
跟在謝啟媛身邊的婢女小顫聲回道:“奴婢瞧得不仔細,又忙著給姑娘報信,所以也不是很確定?!?p> “廢物!”謝啟媛極其不耐的踹了那婢女一腳,力氣之大,那婢女只覺胸口火辣辣的痛,一口氣沒上來就暈了過去。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宮中偷人!”
緊接著,推門而入的謝啟媛,在看到帝高陽和她懷中的穆愉后,便高聲呵斥起來。
當目光落在衣著精致、模樣俊俏的穆愉身上時,她還忍不住的驚艷了一下,眼神也直了好一會兒。
但她很快就收回了目光。
在她看來穆愉再好看,也是不如帝聿的。
至少在身份上,帝聿可以讓她成為母儀天下之人,況且帝聿的容貌也是上乘,她自然拎得清。
只不過心下仍是好奇,問道:“這位小哥兒瞧著面生,不知是出自哪家?怎的在宮中行這般大膽之事,可是有人脅迫?”那樣子,頗有一副你若說有人脅迫,我立馬給你做主的感覺。
對謝啟媛直勾勾的眼神,以及輕挑的言語,穆愉很是不喜,他有些厭惡的瞥了她一眼冷聲道:“我是宮中內侍?!?p> 聞言,謝啟媛眼中的驚艷瞬間變成了鄙夷之色,不在理會穆愉,轉而看向帝高陽,不屑道:“原還以為你是哪家的貴女,不想竟是個誤打誤撞,闖進太后娘娘宴會的人,也虧得你走的快,不然太后娘娘怪罪下來,定有你好受的?!?p> 又道:“宮禁之中,和一個內侍摟摟抱抱的成何體統?你是哪個宮的人?”
帝高陽平靜的看著眼前咋咋呼呼的女子,敢當著她的面輕薄穆愉,已經等同于死人了。
“喂!本小姐在跟你說話,你是聾了么?竟敢不回答!信不信我稟了太后娘娘,治你一個不敬之罪!”謝啟媛感覺自己被無視,頓時瞪起了眼睛,纖纖玉指抬起,指著帝高陽的同時又往前走了幾步。
只是在距離帝高陽兩米左右的位置,她就被迫停下,周身被一股無形的威壓籠罩,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就在她心有慌亂的時候,突然感覺指尖鈍痛,緊接著就是咔嚓嚓的聲音,從指關節一直到肩胛處全部碎裂,驟然的疼痛讓謝啟媛白了臉色。
她痛的恨不得躺在地上打滾,卻因為那股威壓動彈不得不說,還要硬生生的承受一股擠壓。
“本……”帝高陽開口時頓了一下:“本宮不大喜好交際,謝小姐初入宮廷,想來是不大清楚本宮的喜惡和脾氣,本宮很討厭誰用手指著我,但凡做過這種蠢事的,都已經長眠地下了?!?p> 她難得的露出了幾分笑意,只是不似對穆愉時的溫和,反倒讓人無端心底發毛:“不過本宮今日心情頗為不錯,就不與你多做計較了?!?p> 謝啟媛在聽到帝高陽自稱的時候,還小小的慌亂了一下,但是很快就又變成了不屑,完全忘記了此時,她的生死還掌握在別人的手中,叫囂道:“你以為你是誰?你是個什么身份?本宮?呵,誰不知道新帝登基后六宮一直空置?你怕是還沉浸在先帝在時的生活沒醒過來吧!”
謝啟媛想當然的以為帝高陽不過是先帝在時,得寵一些的妃嬪。
帝高陽本就沒打算暴露身份,也就由得她去誤會,區區一個心思不純的丞相之女,還不值得她親自出手。
掉價!
“暗影,去慈安宮那和太后討口茶喝。”帝高陽對著空氣淡淡的吩咐了一句,撤去威壓,淡定從容的從痛暈的謝啟媛身上踩過。
出門看到外面還暈了一個,但也沒有過多的關注,更不會有什么好心眼的去救人。
穆愉此時才知道她的身邊竟然有人跟著,而他竟然一直毫無所覺……果然還是太弱了么?
帝高陽像是看透他在想什么一般:“暗影只有在我離開寢宮的時候才會跟著,主要就是負責跑個腿什么,你之所以沒發現他們的存在,是因為他們修煉了一種特別的斂息術,就是渡劫期的人不仔細感知也發現不了?!?p> 皇室的暗影多是用特殊手段培養出來的,修為多在化神期上下,說是修煉一種特殊的斂息術,倒不如說是服用了一種斂息蠱,除了手握母蠱之人,其他修為不夠的人都感知不到。
隱在暗處的另外幾個暗影,聽了帝高陽的話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自打他們被送到攝政王身邊,還真就是除了跑腿,沒做過其他的事情,甚至連跑腿的機會都不多,他們都快要成為宮中唯一一隊吃閑飯的暗影了。
這樣一段小插曲,誰也沒有放在心上。帝高陽回宮后洗漱一番便早早的睡了。
第二日天氣不大好,陰郁郁的,帝高陽便窩在暖閣沒有動彈,連早午飯都是在暖閣用的。
下午帝聿過來,二人下了幾盤棋,期間她又講了一些用兵之道和馭人之術,之后便讓穆愉陪著他繼續下棋,并交代了:“輸的多的人,站著抄五卷書?!闭f完便歪在大迎枕上看詞話,不在理會他們兩個。
晚飯前,兩人下完最后一盤棋,各自匯報了戰績,輸贏各半,帝高陽直接讓兩人一起受罰。
穆愉沒什么意見,她說的話,無論是什么他都會聽,并甘之如飴。
帝聿卻苦了臉,開飯前一直和帝高陽討價還價。
“皇上不如回自己宮里去用膳溫書?”帝高陽涼涼的說道,當她不知道他為什么沒事過來找虐呢?
帝聿聞言,立馬乖巧下來,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會兒帝高陽的臉色,討好的說道:“皇姑母,我知道你最好了了!你都知道聿兒那點小心思了,還忍心趕我走么?你看你的寢宮這么寬敞,收留聿兒幾天好不好,我實在是不想住乾清宮了。”
他實在是受不了謝啟媛和吳好兩個人的接連上門,不是送點心就是送湯品的。
那個吳好也就罷了,除了每天按時送東西過來,倒是沒什么多余的話,就好像真的是在聽話的完成他母后安排的任務一般。
反倒是那個謝啟媛,每天一來就嘰嘰喳喳的不停,在他的宮里頤指氣使就算了,還處處用他母后的名義對他管東管西。
偏偏他又找不出什么錯處將人趕走,實在是不堪其擾。
“不行!”帝高陽想都沒想就拒絕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皇上還能一直賴在我這里不成?更何況,連乾清宮她們都來去自如了,我這么個小地方還能攔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