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玉海風波(1)
現在擺在龍破面前的有兩個選擇。
若是硬殺出去,必被萬箭齊發射成篩子,活著離開的可能只有萬分之一。
但若是選擇投降,朝廷必然會對他進行嚴刑拷打,到時候生不如死啊!
更何況,他是一個武人!龍破從來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個習武的江湖中人,武人的尊嚴不允許他屈辱的投降。
在萬千箭雨的威脅下,龍破竟然仿若未聞,停也不停的就直躥了上去。
“放!”
朱義憤怒的一揮手,身后無數箭矢傾瀉而出,如同從地上拉起了一張遮天巨幕,密密麻麻的漫天箭雨刺破空氣,帶著陣陣呼嘯疾射而出。
龍破將全身功力運轉到了極致,面對著萬千箭雨撐起了一道無比巨大的黑色氣罩,身體卻如一片葉子輕輕向后飄去。
無數箭矢射到黑色氣罩之上,這在花婆婆的飛葉下顯得無比堅韌的黑色氣罩仿佛變得脆弱不堪,只堅持了數個呼吸便再也支撐不住,劇烈顫動了一下便‘嘩’的如玻璃一樣破碎了。
一支接著一支箭矢射在了龍破的身體上,縱然他雙掌不停地左拍右抽,也擋不住這么多的箭矢,很快身上便中了數十箭,看起來凄慘無比。
因為距離的原因,這些箭矢的力道極大,龍破雖然身中這么多箭,但也借著箭矢上的力道以更快的速度向后急掠而去,若不是他的速度太快,衛封幾乎都要以為他被這些軍卒放了風箏。
頃刻之間,龍破便已逃出了十丈之外,這個距離已經不是普通軍卒的強弩可以傷害了。就在這時,只聽那東南大將軍大喝了一句“把箭給我!”,奪過旁邊一名軍卒手里的羽箭,取下背后的強弓,撘弓便射。
這把強弓不是任何木頭材質的,而是以金屬打造,以鹿筋作弦,再加上名匠的手藝,乃是一把六石弓。
至少得六石之力才能拉開的強弓被拉成了滿月,三支鐵箭頭的羽箭被搭在了弦上,瞄準了龍破的頭胸腹部三處,朱義捏住箭的手指突然一松,那三支箭矢便化作三道閃電倏的飛了出去。
箭矢的速度極快,幾乎朱義一松手,一聲尖銳的呼嘯之聲剛剛響起,三支箭便飛到了龍破面前,一支射頭,一支射胸膛,一支射腹部肚子,而且三支箭還不是成豎列的一條直線,而是略微成品字形。
這樣的箭技,堪稱神箭手也不為過。
龍破哪里見過這樣神乎其技的箭技,他心下大駭,已經來不及去震驚了就急忙抬手去抓,一只手抓向射腦袋的箭,一只手握著碧落劍抽向射胸膛的箭,至于最后一支射肚子的箭則被他放棄了,畢竟箭矢射穿了肚子也不一定死,但若是腦袋或者胸膛被射穿,那幾乎是必死啊!
三支箭速度極快,而且來勢洶洶,龍破一抓竟沒抓住,下意識之下他再無選擇,直接就以手掌擋去。
一支箭射穿了龍破的右手手掌,半支箭射穿過去,箭頭幾乎碰到了額頭了,龍破體內功力一激,手掌瞬間化作金色,那支箭竟被生生卡在了手掌里面。
一支箭完全射穿了龍破的左手手掌,然后射進了他的胸膛,箭頭幾乎沒入三分之一。
左手受此等傷勢,被箭矢貫穿過去,劇烈的疼痛讓他手一抖,碧落劍脫手而出,掉了下去。
那沒有任何阻擋的第三支箭如同射在了豆腐上一樣,從龍破的肚子射進去,沒有任何阻滯的從后背射穿出去,又向前射了很遠的距離才終于失去了前去的力量劃過一個弧度落在了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龍破身中朱義三箭,半空中疾掠的身體猛的一震,搖晃了一陣,以一種很慢的速度踉蹌著飛走了,連那十大神劍第六的碧落劍也沒了撿回的心思,畢竟比起寶劍來說,小命自然更為重要。
在朱義的三支箭下,這位大名鼎鼎的煉金手龍破竟然沒有任何抵抗的能力就被射成了這樣。衛封不禁瞳孔猛的一縮,心里有些發涼。
大軍一陣騷亂,無數軍卒下意識的就要追出去。
“窮寇莫追!”
朱義大喝一聲,制止了手下大軍。這時他平日里的操練結果顯現了出來,騷亂的大軍只在片刻間就恢復了整齊的隊列,一個個如同雕像一樣神情肅穆,一動不動,顯然軍紀之嚴明,這是一支優秀的精兵。
隨即,衛封便發現朱義的目光朝自己看了過來,威嚴中更多是冷酷的目光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讓他呼吸為之一緊,渾身都仿佛被什么束縛住了一般。
這朱義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在他眼里我也是煉金手龍破的幫兇不成?難道他沒看到當時我也是被龍破那一伙人給擒住的階下囚?
衛封心里七上八下的惴惴不安,忍不住胡思亂想起來。
就在朱義神色越來越冰冷,目中殺意越來越濃郁的時候,城門令伍佰忽然快步跑了過去,湊到朱義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然后衛封便發現那朱義以驚訝的目光看了自己一眼,開始時衛封還不太理解,但很快他便心中一動,反應過來,心知是自己在城門口的動作第二個作用也終于發揮了。
朱義目光沉沉的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心里很是詫異,雖然最開始伍佰匯報的時候他就知道伍佰想當然的所謂未來駙馬其實應該是那批匪徒中的一人,至少也在匪徒之中,只是不知道為什么暗中背叛了匪徒那一伙,但這對他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只是,他沒想到,這暗中通風報信之人,竟然會是此人!
“能將云煙殿下從匪徒手中解救出來,全仗小兄弟冒險傳信,請受朱義一拜!”
心中思緒萬千,朱義動作卻沒有半點兒遲疑,神情肅穆,異常認真的朝衛封深深行了一禮,然后站直身子,哈哈一笑,抬手說道:“小兄弟大仁大義,不如隨我一起護送公主殿下回將軍府,待酒席之上再好好感謝兄弟!”
說完,也不等衛封回答去還是不去,朱義便轉身大步朝楚云煙走去。
在龍破逃走之后,眾軍中的幾個武功不錯的偏將便立即過去將被制住的五人從板車底下解救出來揭開了眾人的面紗。
“末將救駕來遲,還請公主殿下恕罪!”
朱義大步流星,幾步走到楚云煙面前,閃電般彈指連點兩下解了她的穴道,然后便重重跪倒在地上,俯首行禮。
“朱將軍忠肝義膽,將本宮從賊人手中解救出來,這是天大的功勞,本宮感謝還來不及,何來恕罪一說?”
楚云煙平靜的說道,然后目光一瞥不遠處的衛封,目中冷光一閃,臉色漸漸陰郁下來,慢慢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