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月,天執早已經完成對血液的淬煉,甚至經脈都淬煉了三分。
“元氣戰斗值600,先天肉身戰斗值100,后天肉身戰斗值200,總戰斗值900。”
感應了一番自身實力,天執睜開眼,頗為無奈,自從進入初修鏡三層,他就發現自己的修煉速度大幅下降。
原因就是淬煉經脈,比起淬煉五臟和血液,阻力大了許多。天執預測以后淬煉肌肉和骨骼時,那阻力恐怕更大。想到這點,他對資質的渴求越發強烈。
修士修煉,資質最為重要,這個道理他早就知道,可一直沒有太過在意,可現在他已經深刻體會到,資質是何等重要。
從達到初修鏡三層,他就期待著這一路能有打劫的出現,打劫的人多半是惡人,那樣他就可以出手誅殺惡人,增加資質。
既趕路,又能增加自己最想要的資質,天執期待著這樣的事情發生。
可事實偏偏事與愿違。
這兩個月,天執三人的馬車跟著李家公子的馬車,那李家公子的馬車似乎有地圖存在,總是會繞過城鎮,和一些山寨,走的都是非常安靜的道路,這導致兩個月來,他們很少遇到惡人攔路搶劫。
途中只遇到兩次打劫,還讓前方的李家家主堂弟給輕易解決了,這讓在后面看著的天執頗為無奈。
天執想著,等到達升龍學院就殺了李家家主堂弟這個惡人,增加一點自己的資質,心中總算有些安慰。
老者和輕靈自然不知道天執內心的想法。他們只知道天執要殺那李家家主堂弟,對于天執期待著有人攔路打劫這件事,絲毫不知。
兩個月時間,他們離龍星鎮的距離遠到天執早就記不清回去的路。
這一天,前面的馬車忽然停了下來,并且車廂上的人走了下來,似乎丟棄了馬車,徒步行走。
車夫告知這個消息。
天執大喜,這多半是要到了,一直在這狹窄的車廂內,他感覺很不舒服。對面輕靈也像是很高興,老者這時睜開眼睛。
老者說道:“這附近修士極多,應該離蒼茫國的國都不遠了,走吧,我們也下去步行,能減少無謂的麻煩。”
“嗯。”天執高興點頭。
三人下了車廂,給了車夫一筆豐厚的報酬,車夫笑容滿面的收下,他丟棄馬車,往另一個方向走去。天執知道這類在外奔波討生活的人,多數沒有家庭,獨身一人,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干活,能把自己養活就行。
三人看著前面不遠處步行的兩人,跟隨上去。以三人視力可以清晰看到,那李家公子走的及慢,嘴里一直在說著不停,似乎在抱怨。
那錦衣中年人則是不斷安慰。
這樣慢慢的走了將近三個時辰。
輕靈面色微怒說道:“天執,那兩個走得太慢了。你不是要殺那人嗎?”輕靈指著錦衣中年人。
天執點頭:“對。”
“現在就可殺了,他們選擇步行,那這里離升龍學院應該不遠,殺了他,我們也能找到升龍學院。”
天執想了想,確實如此。
他說道:“我現在去殺他。”
說完,天執快步追向前面兩人。
不一會兒,天執追到兩人身后,還有幾丈距離錦衣中年人聽到聲音回頭看到了天執。
中年人驚詫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
李家公子也看著天執。
“叔叔,這是誰呀。”他似乎已經忘了曾經見過天執。
天執說道:“我來殺你。”
錦衣中年人沒有回答李家公子,天執殺了秦真的消息他早就知道,從那時起他就知道自己不是這少年的對手了,因為他曾與秦真交過手,他不是秦真的對手。
錦衣中年人心中轉動,打算背著公子逃跑,他往天執后方看一眼,頓時又看到一老者一少女正在走過來,那老者給他記憶猶新,那是一種無法匹敵的挫敗感。
中年人心直往下沉,想起自己當初因這少年沒有畏懼自己,而要殺他,此刻內心懊悔不已。
天執看到中年人表情連續變換,知道他多半有些后悔,不過此時后悔還有什么用?自己是運氣好沒有被他殺死,而那些被中年人隨手殺死的人呢,能被后悔救活嗎?
“哼!天道循環,有果必有因!”
想到這里,天執奮起一躍,向著錦衣中年人一拳擊打過去。
這一拳天執用出了全力。
中年人正準備迅速抱起李家公子逃命,但是還沒有等他行動,就見到天執攻擊過來的身影。
迫不得已,錦衣中年人只有先與天執交手。他踏出兩步,一邊側身閃躲,一邊右拳擊打出去,對準了天執的胸膛。
但是他遠遠低估了天執的實力。
“嘭”
錦衣中年人根本閃避不了這一拳,他被天執重重的擊打在胸口,手在空中胡亂揮舞,倒飛出五米遠。
“噗”
錦衣中年人噴出一大口血液,這血液中甚至有鮮紅的內臟碎片。
錦衣中年人面色絕望,抬頭看著天執,他知道自己活不了了,這一拳已經擊碎他的心臟。
“你的實力怎么會這么強?”
錦衣中年人面色不甘的問道,他想不通天執的實力怎么會成長這么快。
天執沒有回答他。
錦衣中年人見天執不回答,知道他是不會解釋的了,轉過頭看著李家公子。
李家公子呆愣在原地,害怕的看著天執。
看到他這副模樣,中年人忽然感到一陣心痛,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不為自己,而是為別人。自己一生肆意放浪,見誰不爽就是殺,可卻從來沒有過家庭,沒有自己的孩子,所以一直把仁兒當自己的孩子一樣看待。
想到自己死后,仁兒極有可能也被天執所殺,他漸漸僵硬的身體,忽然涌起最后一股力氣。
“我求求你,不要殺仁兒。都是我的錯,跟他無關。你放過他吧。”
中年人面色哀求。
天執詫異的看著中年人,沒想到他將死之前,還能為別人著想。
他原本就沒有打算殺李家公子,這樣一個六七歲少年,連作惡都還沒有學會,基本上不是惡人,只要不是惡人,天執就不會殺他。
“我不會殺他。”天執說道。
錦衣中年人聽到,眼中露出一絲笑容,緩緩的躺在地上,氣息徹底消失。
天執看著死去的中年人,心中感慨。‘母上’曾說,人都有善惡兩面,中年人惡事多端,但也有善良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