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回程的路上,吉米才知道杰克與安德利叔叔已經達成了一項私下的交易,杰克得到了月光城魔法陣的位置和啟動方式,但是代價是杰克需要將吉米帶到魔法公會去完成魔法學徒的測試。
杰克見到吉米的第一面時就已經知道了吉米有魔法天賦,但是吉米身上的魔法波動很淡,也許將來一級魔法師就是吉米能夠達到的最大成就了,但是在這種小鎮上,哪怕一個魔法學徒也是受人敬畏的存在,所以安德利才會希望杰克帶他去魔法工會進行測試。
安德利這個老魔法師從杰克的身上感受到了火系魔法的存在,他知道杰克同樣是一個魔法師,有了杰克的引薦,吉米會有很大機會進入魔法工會學習,這是他能夠為這個侄子做的唯一一件事。
在那間雜貨鋪里,杰克也從安德利那里得知了對方被魔法工會驅逐的原因。
隕星島上的五座魔法陣的修建歷史已經無從追溯,據說在蒙內廷帝國建國之前就已經存在。
第一代蒙內廷帝國的君王選擇將五座城市分別建立隕星島的五座魔法陣上,也是為了鞏固國都的力量,一旦都城發生戰爭,隕星島的四座城市的強者可以第一時間通過魔法陣傳送到維拉斯城。
啟動魔法陣需要四位不同系的魔法師共同吟唱魔法咒語,然后耗費巨大的魔法力,安德利就是這四名魔法守衛者之一,一位受人尊敬的魔法師貴族。
在安德利成為魔法守衛者之后的五年里,這座魔法陣的使用次數還不到三次,這使得這些魔法守衛者有非常多的時間去對這座魔法陣進行研究。
安德利是一個既大膽又聰明的魔法師,他對魔法陣的研究很快有了突破性進展,并且發現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情,也正是因為這個發現導致后來安德利被魔法工會驅逐了出去。
原來安德利通過研究發現,這些魔法陣并不是定向傳送的,應該說這些魔法陣并不是一開始就是定向傳送,而是被人有意的修改的傳送方向,使得它們之間只能進行定向的傳送,但是如果能夠修改魔法陣上的魔紋,它們將不再進行僅限于蒙內廷帝國內的定向傳送。
而且安德利發現這種隕星島上獨有的魔法陣也許并不止五座,他們有非常之多,而且遍布于整個光明大陸上。
安德利曾經猜測這些魔法陣也許是魔法帝國時期的產物,在那個時代,魔法器具的研究已經非常強大,有著這種能夠在整個大陸之間進行傳送的魔法陣并不奇怪。
發現了這些之后,安德利開始了偷偷的研究,在安德利離開魔法工會的最后一年里,安德利偷偷的嘗試修改了月光城內魔法陣上的魔紋,然后以實驗為名召集了另外三位魔法守衛者共同吟唱了啟動魔法陣的咒語,意外就在那時發生了,一只恐怖的冰魔從月光城的魔法陣里走了出來,然后差一點摧毀了整個魔法工會。
安德利的猜測被證實了,但是同時,安德利也被魔法工會給驅逐了出去,被修改的魔法陣魔紋被重新修正,再也沒有人提過魔法陣能夠通向其他地方的這件事,魔法工會的上層封鎖了所有的消息,只對外說是某個冰系魔法師做實驗發生了意外才導致的慌亂。
安德利被魔法工會列入了黑名單,如果不是看在安德利是一名稀有的三級雷屬性魔法師的份上,也許安德利會被抓進監牢,不過被囚禁在小鎮上已經是對安德利最大的處罰。
因為無法離開小鎮,所以安德利沒有辦法幫助吉米,杰克的出現給了安德利新的希望,如果吉米能夠成為一名魔法師,也許能夠替他進入魔法工會完成他當初沒有完成的研究。
郊外的路并不好走,厚重的積雪覆蓋了道路的表面,杰克不得不頂著寒風坐在馬車的車頭上抽打著前面奔跑的兩匹黑馬。
在這種天氣長途奔行,兩匹拉車的馬兒累得不停地喘著重重的鼻息,幸好郊外里城內并不遠,不然它們可堅持不了那么久。
吉米安安靜靜的坐在馬車后面,杰克正在告訴他安德利對他的期望。
“我……我不行的”。
聽到自己有魔法師潛力的這個消息,吉米這個膽小的金手指既興奮又害怕。
魔法師在他的心里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比起那些落魄的貴族還要高貴的多,他只是一個慣偷,他沒有膽量去嘗試魔法工會的測試,他害怕別人嘲笑的目光,更不喜歡生活在眾目睽睽的人群下。
“沒試過怎么知道不行,安德利說你有成為魔法師的天賦,現在我就帶你去魔法工會,如果你沒被選上,我就殺了你,然后把你的尸體帶回去給安德利交差”。
杰克的威脅聲傳來,吉米嚇得縮了縮脖子,不再敢說一些拒絕的話。
這種被人控制的感覺可真不好,若是自己真的能通過測試,也許自己也能成為一個大人物,也許有一天自己能夠以魔法師的身份去拜訪那些以前看不起自己的鎮民,想到這些,吉米的心情終于平靜了下來,也不再思考如何逃走了。
馬車一路向前,杰克除了在郊外的小路上停下馬車臨時解決了一番尿意外,從頭到尾沒有停下來過。
他的時間有限,如果魔法陣不能讓他回到維拉斯城,他還得想新的辦法趕去維拉斯城。
魔法工會是月光城最大的建筑之一,典型的月牙塔式建筑風格,如同那些魔法師們頭頂高高的帽子,白色的墻面在雪天里與周圍的積雪融為了一體,看上去非常的壯觀。
因為天氣過于寒冷的緣故,魔法工會的測試大殿里早已經看不到其他人,一個有著大鼻頭的年輕人正撐著胳膊坐在接待桌前打著哈欠。
有了魔法的加持,整個大殿里都十分溫暖,闖入測試大殿的杰克與吉米身上的寒氣頓時被驅逐一空。
感覺不到寒冷之后,吉米看著寬敞的大殿,更加向往魔法師的生活了,可是當他走到接待桌時,他又猶豫了,他不相信自己真的有魔法天賦,也許只是杰克開的一個小玩笑而已。
杰克可不在乎吉米能不能完成測試,他的目的只是想辦法混進月光城的魔法工會,成為任何一個魔法守衛者的學徒,這樣就有機會接近魔法陣的房間傳送到維拉斯城了,當然剩下的一切,便再也與他無關。
接待桌上有一個小鈴鐺,也許是用來提醒測試的人集中精力的,也許只是個擺設,不管它的實際用途是什么,反正杰克一把握住了它,然后劇烈的搖動了起來。
叮叮叮!
叮叮叮!
泛著困意的大鼻頭少年被突然響起的鈴聲嚇得前仰馬翻,從凳子上摔了下去。
他大喊著救命,結果回應他的是大廳里傳來的響亮的回聲。
大鼻頭少年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后看向了突然出現的兩個陌生人。
他的面前是兩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一個少年表現的十分沉穩,另外一個少年則緊張的在發著小抖,那個用來報時的鈴鐺就握在那個沉穩的少年手里。
“你們在干什么?兩個小鬼,不知道這里是魔法工會嗎?”
任誰在睡夢中被人突然叫醒心情都好不了,何況還是用這種近乎粗魯的方式,大鼻頭少年扯著嗓子教訓道。
“我們是來進行魔法測試的,聽說只需要測試出有魔法潛質就能成為一個魔法師”。
回答他的是杰克,杰克也只聽過測試的規矩,但是真正嘗試魔法學徒測試他還是第一次。
“我得提醒你們,第一,并不是每個人都有成為魔法師的潛質,這種幾率萬中無一。第二,就算你有魔法師的潛質,也得先成為一個魔法學徒,就像我這樣的,明白嗎”?
大鼻頭惡狠狠的盯著兩人,怒道。
“哦”!
吉米發出了一聲小到連他自己都聽不清楚的聲音,在一個魔法師面前,他可不敢大聲講話,哪怕對方只是一個魔法學徒,在他的認知力,魔法學徒和魔法師沒什么兩樣,同樣能夠施法魔法,同樣受人尊敬。
“知道了,知道了,快點開始測試吧”。
杰克表現得有些不耐煩,他早已經是個魔法師,雖然從來沒有進行過魔法實力的評估,甚至連到魔法工會進行魔法學徒的注冊也沒有完成,但是他能夠釋放魔法,這就夠了,這種小測試可難不倒他。
“像你這種沒有耐心的年輕人我見過不知道多少個,沒有耐心代表著很難集中精力,連成為魔法師的最基本的潛質都沒有,勸你還是早點回家吧”。
大鼻頭臉色不悅的從桌子的抽屜里拿出了一塊巴掌大的石頭,邊對著杰克潑冷水哼道。
吉米的腦袋低的更下了,大鼻頭的話雖然是對著杰克說的,但是吉米仿佛覺得說的人就是自己,在偷盜上他有著與眾不同的天賦,但是魔法上,他就是一片白紙,連魔法到底是什么他都不知道,自然沒有任何信心。
“握住這塊石頭,如果你們能讓他發光,那你們就走狗屎運了,如果不能,還是回去做雜貨鋪學徒吧,也許面包匠學徒也不錯,至少能不讓你們每天餓肚子,哈哈哈”。
大鼻頭刺耳的笑聲在大廳內響起,每年來魔法工會進行測試的少年至少超過了一萬人,但是能夠測試通過的還不到十個。
大鼻頭自然不認為面前的這兩個普通少年能夠通過測試,嘲笑是報復他們吵醒自己好夢的最好的方式,他不介意讓這兩個無理的小家伙哭著鼻子從這里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