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以為這個世界是封建社會,萬萬沒想到居然是奴隸制!
羅森很想朝著這位姑娘喊道:不自由,毋寧死!
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萬一這姑娘聽了之后覺得很有道理,想要成全自己的話就慘了。
勾踐尚且臥薪嘗膽,韓信還遭胯下之辱。再說了,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使其做奴隸,做奴隸,做奴隸……
羅森暗自給自己找了個借口,然后接受這個現實。
不接受不行啊,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了。若說剛才還有點機會,這會鎖鏈都鎖上了,還跑個毛。
誰能想到這小姑娘看著還挺清純可愛的,雖然難看了點,胎記紅了點,面積的大了點。可實際上心腸如此歹毒,居然喜歡奴役人類呢?
“哇!”羅森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女孩卻是發出了驚喜的叫聲:“寶貝!”
然后“咚咚咚”的跑到了老和尚的尸體身邊,用手指敲了敲尸身,然后立馬抱著老和尚的胳膊,拼命往外拉扯著,看得出來,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
羅森目瞪口呆,這姑娘不但心腸歹毒,而且還有戀尸癖……連這么老的尸體都不放過,過分了啊!
“咳咳!”不得已,羅森覺得自己有必要說兩句:“老和尚已經圓寂了,你就讓他入土為安吧。”
女孩完全沒有反應,自顧自的繼續使勁,不搭理羅森。
“咳咳!”羅森加重了語氣,“逝者……”
“你傷風了?”女孩突然蹦出一句,把羅森給噎住了。
“呃,沒有。”
“那你咳嗽什么?”女孩白了他一眼,繼續著自己的大業。
唉,暗自嘆了口氣,羅森決定不說話了,老和尚啊老和尚,不是我不尊敬你啊,我這自身難保,救不了你。
“站著干什么,快來給我搬東西!”女孩使勁的時候,看到羅森還木愣愣的站在那,不由得生氣起來。這個奴隸真是一點自覺都沒有,居然看著主人干活,自己在休息。
算了,還是找個機會,把他賣了吧。這傻愣愣的樣子,也不知道能賣多少錢。
女孩暗自決定了處理方法……
羅森很是為難,這個世界神神叨叨的,萬一這老和尚詐尸,把自己掐死怎么辦?
他倒是忘了,之前還準備給老和尚入土來著,那也是少不了接觸的。
女孩不善的眼神再一次落到羅森身上,羅森打了個哆嗦。立馬跑上前去幫忙。
與可能的詐尸相比,女孩更有威懾力。
“老和尚啊,不,云逸大師啊,冤有頭債有主,這不關我的事啊,要找找別人去啊。”口中念念叨叨,羅森學著女孩拉住老和尚的另一只胳膊拖動。
甫一入手,臉色就是一變,脫口罵道:“老禿驢什么玩意變得啊,怎么這么重?老子兩膀子腱子肉鼓起來了都,居然一動都不動!還有沒有天理啊!”
女孩翻了個白眼,道:“這是輪回金身,自然重越千斤。你連這都不知道,你怎么做人家弟子的啊。還有,他好歹也是你師祖,雖然死了,可你也不該這么罵他啊。”
“千斤?!”羅森嚇了一跳。
“你這和尚怎么當的啊,蠢得要死。”女孩對于把這個奴隸賣掉的打算更加堅持了。
“我不是和尚啊!”來個人就以為我是和尚,媽蛋,有這么歧視光頭的嗎?
“人家常說,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還真沒說錯。這尋意寺昨天才滅掉,今天你就不認了,臉皮怎么就這么厚呢。”女孩對這個奴隸越加感到失望。
“我真不是和尚!”羅森急了:“我昨晚上才到這來,這不是從天上掉下來的時候剛好掉在這么,這光頭是我以前剪得發型,你看這不是長出來一點了嗎?”
“編,接著編!”
“我沒編!”
“哼,還從天上掉下來,你怎么不掉我家里啊?”
“你這不是強詞奪理嗎,我怎么知道我會掉這里來,再說了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啊?”
“編都編不出個像樣的故事來,你真是蠢死了。”
“哎呦喂,我真不是編的啊。”羅森臉都急紅了,麻溜的講到:“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昨晚上我在我們那世界的月球,也就是太陰星上,我去殺人放火,把自己也搭進去了,爆炸了,我就被炸到這里來了,然后剛好有人攻山,我這也出不去,然后他們打完了,我就暈過去了,再后來你就來了呀。”
“哈哈。”女孩忽然大笑起來,指著羅森道:“就你這樣的還去殺人放火,連金身都搬不動,哪個蠢蛋會被你殺死哦。笑死我了,哈哈哈!”
臥槽!!!
赤果果的鄙視啊!
而且完全忽視了我講的重點啊!
羅森抓狂。
使勁拍了拍額頭,只感到這個世界對自己滿滿的惡意。
“算了,愛信不信吧。”羅森破罐子破摔,不打算解釋了。
“也不知道你是怎么混到今天的,這么懶,一點基本功都沒有練,我估計也就是這些和尚心善,不然早把你扔下山餓死了。”女孩的眼神中深深的鄙視,就是隔著視網膜都能看到兩根豎起的中指。
無奈的嘆了口氣,羅森無語望蒼天。
索性撂了挑子,道:“我搬不動,你自己弄吧。”
“說實在的,你這人還是有點能力的。”女孩忽然來了這么一句。
羅森一樂,心道這小姑娘還是有點眼光的。他看著女孩,估摸著對方應該是覺得自己很帥。
“在我見識過的人當中,你是最不要臉的,要是比臉皮厚的話,你排第二,絕對沒人能做第一。”
好嘛,拐著彎的罵人!算了,看你是小姑娘,不跟你一般見識。
撇撇嘴,羅森把臉轉了過去。
“你看,我都這么說你了,居然半點反應都沒有,嘖嘖嘖,這大千世界,真是什么樣的人都有啊。”女孩繼續調侃道。
“嘁,你又是個好人了。好人跑這,又是把我當奴隸,又是抱著一個尸體不放,真是什么怪癖!哼!”羅森不甘示弱的回道。
“金身!是金身!不是尸體!你笨死了,教了你都記不住。”女孩沒好氣的道:“輪回金身,煉化之后能夠得到金身舍利,這可是難得的寶貝,很值錢的,要是運氣好的話,還能煉化成輪回金丹,那就是不得了的東西了。你這個蠢貨,白長這么大,什么都不知道。”
“金身舍利?等等,你說的輪回金丹是不是這么大一個溜圓的發金光的珠子?”羅森忽然想到什么,比著手勢說道。
“我沒見過,那種好東西,我上哪見得著啊!”女孩很實誠的交代了自己的孤陋寡聞。
“我擦!沒見過說個雞毛!”
女孩不以為意,道:“離蒙山不愧是首屈一指的大宗門,這么個好東西說不要就不要了。嗯,還是我聰明,天沒亮就趕過來了,沒有像別人一樣,跑去那些小和尚死的地方,人那么多,肯定撈不著什么好東西!”
“等會兒,你說什么來著?那幫子小和尚死了?”昨晚上看見的那些手里拿著小竹棍,渾身顫抖,臉色發白的小沙彌們,現在想起來還非常清晰,就像是剛才見到的一般。
“是啊,離蒙山出動了這么大的陣仗,怎么可能留下后患,這可是兩個宗門之間的滅法之戰,輕易疏忽不得!”
羅森忽然覺得很難受,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他能接受兩國交戰,因為利益之爭沒有回旋的余地,也能接受戰爭中傷亡的軍人,因為那是他們的天職。可唯獨不能接受對于弱小的肆意屠戮。這種行為是人性的倒退,對獸性的妥協。
斬草除根之類,根本就是借口。
離蒙山原本實力就強,勢力極大,尋意寺辛辛苦苦發展了六百多年,一個照面就被打趴下了。連那草本身都斗不過,留下草根又能翻起什么浪呢?
“禽獸不如的人渣!”羅森心中滿滿的都是恨意。
“什么?!你再說一遍!”女孩聽岔了,以為羅森在說她呢,立刻眉頭一挑,怒氣勃發。
羅森面色不愉,隨意擺擺手,道:“沒說你。雖然你也不是什么好鳥,連人家尸體都不放過。”
下一刻,羅森就為這句話付出了代價。
“啪!”一道微弱的雷光打在了羅森身上,直把他汗毛都電得豎起來了。
“你干啥?!”羅森驚叫道。
“啪!”又是一道雷光。
“誒誒誒,差不多夠了啊,疼,疼啊!”
“你這沒用的奴隸,居然敢罵我,我電死你!”
“啪!啪!啪!”
“我擦!沒完了是吧!”羅森火了,不管不顧的破口大罵,道:“你這賊婆娘,天不亮就跑山上來發死人財,你就不怕遭報應啊你。這老和尚拼死拼活的,活著的時候做了那么多好事,結果死了還不得安寧,要被你這賊婆娘拿去煉了,心腸壞透了你!”
“啪!啪!啪!”
“賊婆娘!一看就知道你還是孤家寡人一個,瞎子都看不上你。”
“啪!啪!啪!”
“有完沒完啊,你怎么這么不講理呢,難道我說錯了嗎?”
“啪!啪!啪!”
“好好好,我錯了行不?”
“啪!啪!啪!”
“這都什么仇什么怨,非得電死我你才開心啊!”
“啪!啪!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