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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15歲開始活

第四十三章:冤家路窄,被迫體驗了一下混混的感覺

從15歲開始活 雨夜清酒 4395 2017-09-11 20:00:00

  就在離虹斯還有二三百米的地方,我們碰到了一群不想碰到的人。當(dāng)然,剛開始我還真不知道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后來發(fā)生的事情。

  那群人說說笑笑的從我們右側(cè)的胡同里出來,看起來也是要去虹斯的方向。在后面的一個有些矮的男生,扒開了前面三個人,直直的看著我們,然后,激動的喊了一聲,

  “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我不去找你倒讓我碰見你了,兄弟們,給我上。”

  喊完就抓起了路邊的粗樹枝之類的東西沖了過來。我們稀里糊涂的被打了幾下,但是也不能白白挨打啊,管他是誰,先還了手再說。一時間一群人打成了一團。我們?nèi)硕啵且灿捎隰[了一晚上沒有什么力氣,最后“兩敗俱傷”,大家躺在地上,坐在地上,靠在墻上的,暫時休戰(zhàn)。我對著最開始喊話的男生說,

  “這位大哥,你誰啊,無冤無仇,上來就打啊。”

  “無冤無仇,你不記得,我可記你一輩子。”

  “唉,看來是沖我來的啊。那能不能請這位大哥自報姓名呢?”

  “楊孝洪。”

  “哇塞,大哥好名字啊,不過小妹我這腦子好像裝不下大哥的大名,請問小妹何時得罪過您呢?”

  “你少廢話,當(dāng)初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傷了手臂,退出了舞團,放棄了我從小就堅持的街舞!”

  他說的義憤填膺的,我呢也是努力的在回想,聽他的意思應(yīng)該是之前跳舞的時候,怎么傷了他吧。

  “哦~我想起來了,是那次比賽吧,我傷了腰那次。你是不幸被我連累的那個?”

  “沒錯,就是我。我本來覺得我也有錯,你也有了報應(yīng),就沒再計較。沒想到傷越來越嚴(yán)重,最后不得不放棄街舞,我……你可知道我是把街舞當(dāng)做一生的事情在做的啊……”

  他說著竟留下了眼淚,人家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看來他是真的喜歡街舞。唉……畢竟我當(dāng)初也是不得已放棄的,也大概明白他的心情。

  “你不是手受傷嗎?難道不能只用腿來跳?我曾經(jīng)見過沒有腿,只用手來跳街舞的人,那才是真正的舞者,你這就放棄了?”

  “你懂什么,難道你不是放棄了?舞團不也辦了告別演出嗎?”

  “你又懂什么,沒有腿可以用手,沒有手可以用腿,傷了腰,你告訴我,還能用什么?”

  “你是在強詞奪理,明明是你害我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沒有了街舞,我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行尸走肉……都是你!”

  說著又要沖過來,許炎楓他們自然也站了起來,想擋在我前面。我沒有動,繼續(xù)坐著,舉著右手,

  “喂,還打啊,剛才沒有人看見算我們幸運,再打下去被人看見,報了警,大家都玩完。”

  他們可能也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就沒有再動。我看了看對面的他們,又看了看,我這邊的他們。先對著周圍的許炎楓他們說,

  “你們認(rèn)真,冷靜的聽我說,一會不管我說什么,他們做什么,你們都不要動,不要插手,好么?”

  “小夏,你又要干什么。”

  “夏夏,你別沖動。”

  “就是啊,小鬼,我們?nèi)硕啵蛞膊慌滤麄儭!?p>  “你們聽我說,這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本來就跟你們沒有關(guān)系,而且……也算我欠他的吧,你們也知道我,欠人的肯定要還嘛,再說,我也明白他的心情,總要找個出口讓他發(fā)泄一下。”

  “你能不能少想想別人,你對他好有什么用,他也不會感謝你啊。”

  “小楓,你聽我一次吧。”

  “算了,我不聽你,你也不會聽我的……你看著辦吧。”

  “謝啦,那你們就在路口這等著我吧,別人別人過來就行。”

  “嗯。”

  “那個,楊什么來著,你跟我到后面吧。”

  “楊孝洪,我希望你能記住這個名字,一個被你毀了一生的人的名字。”

  “楊孝洪,一生那么長,你才多大啊,就毀了一生了?”

  我拿起了地上的粗樹枝,帶著他走到了胡同盡頭的一塊小空地。他的朋友們自然是許炎楓他們在擋著,不然看我拿了“武器”,他們的朋友卻沒有,估計早就跟過來了吧。我把樹枝遞給了他,

  “給你,既然你認(rèn)為是我毀了你的生活,我就讓你出出氣,放心,絕不還手,事后絕不報復(fù)。不過從此以后也算兩不相欠了。”

  他拿著樹枝,呃……呃應(yīng)該說它是個不規(guī)則的棍子,猶豫了一會,

  “怎么?下不去手?我當(dāng)初為了贏你們選擇了我不擅長動作,把你一起帶進了醫(yī)院,不得不放棄了你最愛的街舞,再也沒有愛好,對所有事物都不關(guān)心,覺得生活沒有了樂趣,自己變的一無是處,這些你都忘了?”

  “別說了!別說了!都是你!都是你!”

  他揮舞著那個不規(guī)則的棍子,喊著,叫著。反而是我,安靜的承受著他通過棍子傳達到我身體上的怒氣和不甘,不發(fā)一言,不出一聲。

  我們也算同病相憐,所以我說出了他心里的感受,而他又認(rèn)為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便無所顧忌的揮舞著棍子。大概是累了,或者是終于清醒,他停了下來。蹲在了地上,輕輕的哭著,然后站起來,向著遠處大聲喊著,把他壓在心底多年的情緒都喊了出去。我也有些累了,渾身疼痛,就坐在了地上看著他。外面的人大概也是覺得不太對,就都跑了過來。

  “小夏,你沒事吧。”

  許炎楓拍著的我的背傳來一陣疼痛,不自覺的皺了皺眉。

  “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今天的事還真多啊,哈哈。”

  “你……”

  “夏夏。”

  雨按了按我的后背,腿上,胳膊上,

  “雨,你是故意的吧,我承認(rèn)了,我哪都疼,不要動我了。”

  大家頓時都像看著一件脆弱的藝術(shù)品一樣,不敢動,卻又不得不動……

  那邊的朋友們看著楊孝洪,看他也沒有什么傷,只是情緒不太穩(wěn)定,也就沒說什么,帶著他走了。估計他們本來也不知道到底為什么莫名其妙的參與了一場斗毆吧……

  “夏夏,你能走么。”

  “能啊,又不是骨折。不過我好累的,再坐一會嘛,不要著急。”

  “我們回家再坐吧,地上涼,又臟,你不是最愛干凈了么。”

  “回家?不是去虹斯么,都快到了回什么家啊。送行還沒結(jié)束呢。”

  “小夏你這算給我送行?我看你是不想讓我走的意思啊。”

  “怎么會,這是突發(fā)事件,我可不知道啊。”

  “好了,回去吧,大家也都累了。”

  “就是啊,小鬼,走吧。去許炎楓那,又不是讓你回自己家。你怕什么。”

  “誰怕了,回自己家也沒事啊,家里又沒有人。都走到門口了,我們進去逛一圈也好啊。”

  他們互相看了看,說,

  “好,走吧。”

  然后我們就真的只是進去逛了一圈……本來回許炎楓家就我們兩個回去就算了,結(jié)果大家都不放心我,誰也不愿意走,就一起跟著回到了許炎楓的家。

  “我說你們都跟過來干什么啊。”

  “小夏,剛剛外面黑,沒看清,你這身上都青一塊紫一塊的了啊,都腫起來了。”

  “李陵啊,你這么盯著我一個小女生是不是不太好。”

  “小夏,你現(xiàn)在還跟我們開玩笑呢,我看我們遲早會被你氣死。”

  “好了,許炎楓,你家有沒有藥,紅花油之類的,或者冰塊。”

  尹雨杭有些心疼的看著我身上的傷,幸好衣服都蓋著,不然都讓他們看見,我估計他們就要發(fā)瘋了。

  “有,等我一下啊。”

  “你們都小點聲,把楊叔吵醒了怎么辦?”

  “小夏,你放心吧,我知道今天鬧的晚就讓楊叔去爺爺奶奶那住了。”

  許炎楓一邊找著藥一邊喊著。

  “來了來了,藥。”

  “夏夏,你忍著點啊,我得用藥幫你把腫的地方揉開。”

  “沒事,不過你們打架都沒被打著啊,不用涂點藥之類的?”

  “天吶,我的大小姐,你能不能就關(guān)心一下你自己,我們一群大男人有沒有點小傷有什么關(guān)系。”

  “男人也是人啊……”

  我強忍著在胳膊上雨上藥的疼痛,盡量沒有做出什么痛苦的表情。

  “我說你們,不用上藥也不用一直在這看著我吧。明明是我們的二人世界,你們這群電燈泡也該滅了吧。”

  “小夏,你就別在這和我們開玩笑了,大家不都是擔(dān)心你嘛。”

  “許炎楓,說好的了解我呢,不知道現(xiàn)在應(yīng)該干什么嗎?”

  “好好,你們都先回去吧,這有我們倆照顧就行了。”

  “可是……”

  “管大哥,你還可是什么,還不回去趕快睡覺,收拾行李。今天熬藥,我明天可能要睡一天就不去送你了啊。”

  “你們都不用送我,不過……”

  “別不過了,快走吧,還有你,你,你,你們,都走,不要在這跟我搶氧氣了,都呼吸困難了。”

  “好吧,許炎楓,交給你了啊。”

  “嗯嗯,你們也小心點。”

  送走了他們我也算松了一口氣,

  “雨,我不騙你,我們不上藥了好么,真的疼,不要碰它還好。”

  “我知道,不過不把腫的地方揉開不會好的。”

  他的眼里滿是疼惜,我知道他已經(jīng)盡力不弄疼我了。

  “快好了,是我看得見的地方快上好藥了,可是你身上不止這些吧。”

  “你還想非禮我啊。”

  “夏夏,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和你開玩笑的心情……我真的希望當(dāng)時能堅持擋在你前面……”

  他上藥的手有些抖,眼底有著閃爍的淚光……

  “你別這樣啦,我沒事,都是一些小傷,小時候在外面跑來跑去沒少摔跤,現(xiàn)在不也挺好的么。多摔摔打打幾次身體就有抗體了。”

  “又不是病毒,有什么抗體。”

  “好了,夏夏,你介意我?guī)湍憧纯春蟊趁础!?p>  “啊?不用了吧。”

  其實倒是不是介不介意的問題,只是我怕他們看見了會更擔(dān)心……

  “不行,你不是有個露背的,后面綁帶的衣服在柜子里嘛,再換上短褲,我們幫你檢查一下。”

  “小楓,你太殘忍了吧,人家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吶,昨天剛下過雨,欸?不對,是前天了吧。剛下過雨多冷啊,你讓我穿那么少,想凍死我啊。”

  “我又不是讓你出去,給你開暖氣,你怕什么。”

  “那也冷啊。”

  “少廢話,之前聽你的,現(xiàn)在你就要聽我的,快去換。”

  我看了看雨,他也一副同意的表情。看來是逃不過了,換了衣服,再下樓,他們看見我,一個怒氣沖沖,一個萬分心疼。

  “不行,我得去找那個什么洪的算賬去!”

  “許炎楓,你給我回來!我就怕你這樣,才不愿意讓你們看。你要是去找他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小夏……”

  “好了好了,事情過去就算了,我都告訴人家我們兩清了,你還去找人家干什么。”

  許炎楓一臉生氣的坐在了一旁,我捧著雨的臉,安慰他說,

  “這些小傷兩天就好了,沒事的。”

  他低下了頭,繼續(xù)一點一點的在我腿上上著藥。

  “夏夏,你躺下吧,我把你背上涂涂藥。你背上的傷好像嚴(yán)重些。”

  我聽他的話,躺在了沙發(fā)上,背上的傷確實是嚴(yán)重很多,因為大多數(shù)的棍子我都是用背去接的,其他的只能算是“誤傷”。所以他幫我上藥的時候我忍不住抓了抓放在身下的毛毯。

  “很疼么。”

  “沒事,不用管我,我這樣躺著有點手麻,活動一下。”

  不管他信了沒有,反正他沒有停下來,過了一會,我也算真的忍不住了,問了句,

  “還沒好么?”

  “快了快了。”

  “雨,我認(rèn)真的,我們別上藥了……”

  我抓著的毛毯已經(jīng)有些變了形。他大概是不忍心,也覺得藥上的差不多了,便停了下來。

  “夏夏,下次別這樣了,真的。”

  “好……”

  唉,還真是一不注意變成了街頭小混混。之后的幾天因為渾身疼痛我基本也沒睡好,坐著的時候也不敢靠著后面,真是慘吶。

  暑假最后一天,感覺好了一點就去老李的酒吧幫忙。他見我第一句就問,

  “老同學(xué),你是被人打了啊。”

  “這你都看出來了,明明只能看得到胳膊上的傷啊,而且還好了一點呢。”

  “那就是說別的地方還有傷?誰把你打成這樣啊,我找他算賬去。”

  “你們是不是以后都想去做會計啊,怎么都想找人家算賬啊。”

  “我老同學(xué)被人欺負(fù)了,我當(dāng)然得找他,你告訴我是誰,打不死他。”

  “算了,老李啊,你還是好好開你的酒吧吧,我記得你小學(xué)的時候跟人打架,還被拉到警察局了呢。現(xiàn)在還不學(xué)乖點。”

  “那都多長時間之前的事了,你怎么就不能記我點好事。”

  “哈哈,我記著你這想幫我算賬的心了。”

  “下次有這種事一定要叫我,打架我還沒怕過誰。”

  “好好,你最厲害了,老大,這個酒是放這么。”

  “嗯,對。”

  升上初三之前的暑假還體驗了一下打群架的情境,我這學(xué)生時代也算沒白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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