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南天門
云霧繚繞之地,仙氣彌漫,約一丈高的金色牌匾立于精致漢白玉之上,數十位天兵天將面無表情的嚴格把守,手拿銀色長槍,立于身旁。
北昃冥荒緩步而來,身后跟著依舊黑衣的十閻,秦庥與墨陽,而他一身引人入目的紅色印花長袍,紅色瞳孔目露寒光,抬頭看了一眼南天門三個鎏金大字,不禁冷笑出聲。
幾位天兵天將見到四張生面孔,頓時箭步上前擋住他們去路,用長槍直指,硬聲道:“什么人!”。
北昃冥荒看都沒看他們一眼,手中一道紅色靈力出現,對著南天門牌匾而去。
“嘭!”。
牌匾瞬間碎裂開來。
那幾位天兵見狀也是心中一驚,南天門對于仙界神界何其重要,從沒人敢親自觸碰,而那白發男人竟然將其毀了!
這種情況也是第一次發生,等他們緩過神北昃冥荒一行人早已離開。
“陛下!陛下!”。
坐在凌霄寶殿首位的天君不慌不忙收起手中的奏折,道:“何事如此驚慌?”。
前來稟報的仙官嘴里喘著粗氣,帶有一絲不可置信的語氣道:“……南、南天門”。
天君眉頭一皺,道:“南天門怎么了?”。
仙官喉嚨一動,小心回答:“被人砸、砸了牌匾”。
天君微微一怔,南天門的牌匾竟會被人砸了?是誰敢挑戰他們天界威嚴!
“放肆!人呢?”。
仙官正要回答,卻被突如其來的一道長劍射中心臟位置,瞬間向后倒了下去,露出身后正緩步而來的四人。
守衛在天君兩旁的天兵立馬將其圍住。
北昃冥荒嘴角微抬,道:“有事找你”。
天君見到前者面目,臉色霎時間難看起來,他慢慢站起身,道:“你是…魔尊?”。
北昃冥荒道:“不想與你廢話,本尊來這是算賬的”。
天君正欲開口,卻被另外一人的聲音打斷。
“父皇,孩兒有事……找你”。
白曄身穿黑底金紋華服,正低頭看著一道卷軸踏門而入,余光似是看到大殿有人,便抬起頭。
十閻三人看了眼身后的白曄,并沒有說話,而北昃冥荒則是撇了他一眼神色更冷一分。
天君道:“太子,過來認識一下魔尊”。
白曄一點一點收回卷軸,他微微瞇眼,畢竟那紅衣男子的背影他太過熟悉,尤其那快要垂地的白發著實引人注目,就是當初帶玉殤離開的魔界男人。
不過剛才父皇說——魔尊?
白曄心中提了口氣,他垂眼看向地上已經沒了氣的仙官,就知是怎么回事,他對還在警惕的天兵說道:“將他抬下去,打入輪回”。
幾位天兵領命,便將那仙官抬了出去。
此時整個凌霄寶殿只剩下他們五人,白曄來到北昃冥荒面前,與他對視片刻,才彎腰行禮,道:“天界太子,白曄”。
北昃冥荒沒有作聲,只是冷眼相待,道:“本尊為何來這想必你這天君心里清楚,把人交出來,不然不光徹底毀了你南天門也要殺光你天界三百人,哦不!連本帶利…六百人”。
天君聞言眉頭忍不住一跳,道:“魔尊真是獅子大張口啊”。
北昃冥荒直徑走過白曄,這讓后者手腕頓時一抖。
白曄對他施禮還未起身,當北昃冥荒從他身邊走過時,那突然席卷而來的威壓不禁讓他瞳孔一縮,不管是否故意,那一瞬間的壓抑感卻讓他體會深切,就那么一瞬間,感覺身上壓了萬斤石塊。
要知道他的修為早已過了飛升期,可以位于神界,但方才的感受只讓白曄難以置信,說起來當初的東皇鐘都他都能隨意掌控,這魔尊果真如傳聞里一樣高深莫測。
白曄微微起身,同樣從北昃冥荒身邊走過用余光看了他一眼,走到天君身旁,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十閻三人也從沒見過這天界太子,不過今日一見令他們也驚訝一分,這太子年紀輕輕,與主上相比只是多了份稚嫩,少了些帝王之氣罷了,他日若成長起來,定要比現在的天君強了數倍。
白曄臉色不太好,道:“魔尊,你不選千里就只為拆了我天界的南天門嗎?”。
北昃冥荒道:“本尊的用意你們心知肚明,把劉子仁交出來自然既往不咎,不然別怪本尊翻臉!”。
天君未曾見過北昃冥荒幾次,只是聽聞許久不管理魔界的魔界之主最近又出了面,將其好好整頓一番,這剛一出山就來了天界是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嗎?
天君道:“劉子仁是我天界之人,豈能隨便交給他人,況且此次一事全是他個人做主與天界毫無關系,魔尊是找錯人了吧?”。
北昃冥荒冷笑道:“找錯?瘋狗咬傷了人,本尊難道不找他主人說理?當真以為魔界可隨意欺凌不成?如果今天還不能給本尊一個滿意的答復…”。
他微微一頓,眼底寒光涌現,低聲道:“南天門又如何,這整個天界也別想安寧!”。
天君聞言后背一陣發涼,白曄連忙攙扶住,道:“魔尊息怒,劉子仁也是我天界要犯,他手中的天界寶物也是出逃時一并帶走的,此事天界人盡皆知,何必…”。
“別說這些沒用的!”,北昃冥荒揚聲打斷,“本尊只知傷我百姓是天界之人,破我結界的也是天界之物,方才幾個條件如不做到,本尊不會手下留情!”。
白曄眉頭一皺,道:“魔尊何必如此不依不饒?非要讓三界為這等小事撕破臉面嗎?”。
北昃冥荒道:“小事?那本尊欺你仙界三百人你們可愿意!”。
聞言,白曄不知如何作答。
北昃冥荒道:“之前本尊給了你們半月時間,可既然你們不吃軟本尊也只好來點硬的!”。
說著他轉身望向遠處漢白玉的南天門,手中靈力頓時涌現,戒備在大殿之外的文武仙官也忌憚的往后退了幾步。
“等等!”。
北昃冥荒回頭看向已經被逼無奈的天君。
天君從未如此失態,他連忙離開桌案,拿開白曄還在攙扶他的手臂,急急忙忙來到北昃冥荒身邊,道:“魔尊,朕、朕把劉子仁交給你”。
北昃冥荒收回手,眼中的才浮現一絲滿意之色。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