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昃冥荒看向林元,道:“本尊沒那么多心思等你”。
芳鎖的脖子被一道紅色力量緊緊鎖住,更是一下將整個人提到了半空中,兩只腿不停的來回擺動掙扎,看的林元心里更是一跳一跳的。
她脖頸間的紅色還在圓環不斷收緊,芳鎖也感覺呼吸越發困難,她憋紅臉,努力的想要呼吸,但她的眼睛卻始終在林元身上。
“我……不、想死——求…求你快點…答,應他!”。
芳鎖眼睛里來回打轉的淚水終于止不住的往下落,畢竟她眼下是真的從屏風后面完全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一不小心真的會送了命。
林元麻木的搖著腦袋,他心里明白,只要自己認了罪,就只有死路一條。
可……
他望著神情痛苦不堪的芳鎖,此時也顧不得手臂上的傷疤,他跪坐在地上,終于還是低聲說道:“……我認罪”。
他心中一笑,是啊,自己賤命一條,有什么能比得上小姐呢。
北昃冥荒嘴角一揚,立馬收回芳鎖脖頸間的圓環,芳鎖只感覺喉嚨一松,猛然從半空中跌落下來的她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此時她瞬間感覺自己活了過來,林元也來到她身邊關切的看著她的傷口,她收了收腿,感慨道:“你這樣做……就對了”。
北昃冥荒道:“記住你說的話,如果明天并沒有按照你剛才所說的做,本尊依然會要了她的命”。
林元跪在床榻一邊,膽怯的抖動著身子,勾著身子聽話的點了點頭。
隨即,屏風后面的人影便立馬消失不見,那石壁上的冰霜也隨之消散,屋子里的溫度頓時恢復如初。
伴隨著空氣中壓抑感消散不見后,芳鎖與林元全身瞬間舒暢不少,紛紛松了口氣。
芳鎖還是沒有從疼痛中反應過來,看著裸露在外的骨頭,但她心頭上也是一陣暗喜,還好命是保住了。
看了眼腿上傷口,本來已經與手腕粗細的小腿,此時又多了個這種傷口顯得更加難看,她忍住疼痛,眉頭頓時緊皺在一起,道:“滾吧,別忘了你剛答應他的什么”。
林元臉色發青,道:“……我知道”。
芳鎖看了他一眼,“那你還留在這里干什么?”。
“我只想在問一句,你還——記得我嗎?”。
就只問這一句!
林元神色期待的望著一臉淡然的芳鎖,后者頓了頓,但并沒有說出他所期待的答案。
“怎、怎么不說話?”。
芳鎖有些厭惡的別過頭,只對他吐出一個字,“滾!”。
林元提到嗓子眼的心頓時失望,他低下頭,十分羞恥的站起身,他尷尬的眨了眨眼,明顯看出表情帶有失落的點點頭。
呵呵,還是自己高攀了。
明天去認罪只會是死路一條,他……不想死啊。
林元逐漸攥緊拳頭,這幾天做的這些在她眼里都算什么?自己苦苦等待,為了能夠再見她一面而努力活到現在又算什么!
芳鎖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一味的看著自己的傷口,她抬眼看了看周邊,試圖想找到包扎的東西。
她指了指離自己不遠的藥草,道:“給我拿過來”。
林元沒有動。
芳鎖一怔,語氣生硬起來,“我說話你聽見沒有!不然你是想讓我死嗎?”。
林元咬了咬牙,他看著一臉怒火并且不人不鬼的女人,終究還是身體僵硬的替她拿了過去。
芳鎖接了過來,又瞪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低下頭自顧自的清理傷口。
然而,眼下林元早已無瑕顧及自己正在往外冒血色的袖口,這時候的心痛都已比不上肉體來的干脆。
他始終在這女人的眼里只是可有可無的存在,毫不起眼,卑微到極點!
林元直愣愣的站在芳鎖身邊,悄然回過頭看了眼緊閉的鐵門,喉嚨一動。
他也不敢出去啊,怕時間過的太快,明天自己就沒命了。
他一個凡胎肉體又有什么大的本事,如果不按照前面那個男人說的做,恐怕自己的下場會更慘,何況又會牽扯到大小姐……
他內心焦灼片刻,又飽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芳鎖的背影,最后咬緊牙關無聲無息的退了下去。
他只盼望,下輩子自己不會在這般愚蠢的為一人豁出命去。
至少眼前這個女人——不值得。
果真,芳鎖任然沒有注意到林元的離開。
一盞茶的功夫過去,可能身體過于纖弱,她傷口恢復的速度越來越慢,血流的速度也比平常人快了不少。
時間不長,在她周圍沾血的紗布已經為了她的腳邊一圈。
她倒吸一口涼氣,那傷口傳來的感覺就像被刀子一遍又一遍劃出一道口子,既冰涼刺骨又火燒火燎的難受。
芳鎖心中越想越過意不去,這算什么?用自己的性命來逼迫林元就范?他是個什么東西也配用自己的命來要挾?
她突然笑出聲,笑聲中諷刺的意味不言而喻,但也不得不說那人還真是傻的可憐,自己故意演了演,眼睛含點淚還真相信了。
愚蠢的家伙。
不過話說回來,之前在那屏風后面的人究竟會是誰,她方才一不小心貌似看見了屏風一邊有露出白色的發絲。
島上是誰能跟這種恐怖人物搭上邊?
芳鎖已是面目全非的臉上忽然浮現一絲認真之色。
白色的……
會是個什么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