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山莊
這兩天里的氣氛如死一般的沉寂,全莊上下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出,自從兩天前西霸天抱著自己妹妹的從魔宮回來后就如同變了個人,誰都不敢輕易上前搭話。
西霸天一回來就讓魔界有名的木匠為西純打造一口上等的棺材,此時整個山莊都是被白布裝飾,壓抑感悄然彌漫。
而就在山莊大堂內所設的靈堂,西霸天已經在這不吃不喝跪了整整兩天時間。
他身披白色麻布眼白充滿血絲,雄.壯.的身體一動不動的盯著面前紅木棺材。
就在那天宴會上,所有人都知道西域主失手sha死了自己的妹妹,所以對現在披麻戴孝這一幕完全不感興趣。
守在大堂外的兩個小廝見墨封走了過來連忙彎腰行禮。
墨封對著西霸天的背影拱手說道:“還請域主節哀,逝者已去,域主還是不要太過傷感”。
墨封見西霸天沒有出聲,又繼續說道:“域主,有幾位魔將已在前廳等候您多時了,要不先見一見?”。
沉悶幾天的西霸天總算開口,“墨相,明天就開始執行計劃”。
“明天?”,墨封面露奇怪,“會不會有些著急?”。
西霸天直起身子,聲線相當沙啞,“我意已決,你現在快去調遣大軍讓那幾位統帥做好準備,那北昃冥荒設計讓我殘.害.親人,這個仇我必須要報!”。
“嘭——”。
西霸天一掌下去,手下擺放祭品的桌子陡然碎裂開來。
他轉過身,粗礦的五官呈現出兇惡之色,“記住,時間定為明日午時三刻,不可耽誤”。
說著,他對墨封扔過去統帥大軍的虎符。
墨封看了看手中虎符心中才有了底,他收好兵符,仍舊面無表情的看著西霸天疲憊的臉,“屬下明白”。
魔宮大殿
此時大殿內,空氣當中散發的嚴肅氛圍讓所有魔將不敢輕舉妄動,而魔界三位魔君與墨絕也單膝跪地等著北昃冥荒的差遣。
十閻得知西霸天明天就要起兵謀反,第一時間召集所有魔將來大殿與魔尊商議。
可眼下首位的北昃冥荒倒是沒有一點擔心的樣子,沉悶許久后終于說道:“西霸天的十萬大軍已被墨封掌控,你們只需要等合適的時機將其捉拿就好,最后聽候本尊發落”。
墨陽與墨絕聽到墨封這個名字神色有些吃驚。
面帶黑紗的墨絕眼底透露出一股欣喜,三萬年過去她終于能見到二哥了!
但北昃冥荒這句話倒讓那些魔將有些摸不著頭腦,墨封不是三萬年前就跟隨西霸天了嗎?怎么現在又聽從主上的命令。
北昃冥荒道:“墨封他三萬年前就看出西霸天的野心,所以私下向本尊請命在西域暗中觀察,西域如要出了什么問題他會隨時向本尊稟報,并沒有叛變”。
那些魔將聞言對墨封又是一陣贊嘆,沒想到墨封他小小年紀還能預料的這么準,早些年就比他們先知道了西霸天的計謀啊!
那些以前對墨封帶有偏見的魔將也不禁暗自羞愧。
一旁的十閻說道:“主上,那我們還需要準備什么嗎?”。
“不用,一個小小的西霸天也不會在魔界掀起多大風浪”,一身紅衣的北昃冥荒毫不在意的說了一聲,就那等小人物他還會怕了不成?
“屬下多嘴”。
北昃冥荒無聊的擺了擺手,“小角色還需要你們這樣警惕到本尊這商量,明天你們自己看,本尊累了,都下去吧”。
“是”。
北昃冥荒打發了眾臣,他一個人獨自坐在首位不禁扶額。
他現在愁的不是西霸天,而是兩天都沒有理會他的關顏玉殤啊。
自從他在宴會上說了魔后,她是死也不讓自己進寢宮了。
昨晚他偷偷潛了進去,卻沒想到被她一劍劃傷了自己的手。
他當時面色驚愕的看著手持長劍的關顏玉殤,她還冷不丁的說了句,“請你出去”。
此時的北昃冥荒看了看手心處那早已消失的傷口,捂住臉笑了一聲,突然發現回憶里她生氣的樣子——好可愛啊。
北昃冥荒坐在空曠的大殿一時忍不住自己的想法,只感覺他好久都沒有這么在意一個人了。
想到這他的笑容漸漸消散,情緒波動的血目忽然平靜下來,他站起身,邊下臺階邊看著大殿外。
他忽然自嘲的笑了笑,現在的這一切都算什么呢,把她強行留在自己身邊就是為了填補內心的過錯?
北昃冥荒神色帶有一絲不屬于他的落寂,站在大殿門口失神看向東面,嘴里喃喃道:“我這樣做是為了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