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突然間的頭痛讓關顏玉殤從睡夢中一下醒了過來,躺在樹底下的她伸手揉了揉像是快要被撕裂的額頭,她緩緩睜開眼,清晨的陽光從樹葉間穿透過來懶散的照映在她全身。
過了片刻,她隱約感覺自己不像是平躺在地上,感覺身下挨的是肌膚一樣觸感的人,一陣微風輕起,關顏玉殤才看見從頭頂飄來幾縷白色的發絲。
這時關顏玉殤才發覺身邊還有一個人,不顧身上的酸楚,關顏玉殤昏昏沉沉地正欲坐起身,誰知一雙修長的手輕輕的按住她的額頭,讓她繼續躺下,并說道:“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在躺一會兒”。
關顏玉殤聞聲不知所措的眨了眨眼,說話之人的語氣很柔和,還似乎帶著一絲寵溺,而且時不時的還捋了捋自己耳鬢散亂的頭發,不過這倒是讓她突然間很安心,因為她已經好久沒這樣放松過了,既然如此就讓自己任性一回吧。
下一秒睡意又開始不斷涌上心頭,關顏玉殤慢慢閉上雙眼,翻了個身像一只小貓似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而她身下的人見關顏玉殤這般撒嬌的模樣臉上浮現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日上三竿,關顏玉殤醒了過來,她眨了眨眼,深吸一口氣呼出體內的濁氣,發覺體內舒暢了許多,她只感覺睡了很長時間了,她看了眼身下,紅色的衣袍映入視線,頓時另她睡意全無,關顏玉殤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躺在一個人身上,原來之前不是幻覺,這下讓她連忙坐了起來。
關顏玉殤只聽一陣富有磁性的男聲從身后傳來,悠悠道:“醒了?”。
關顏玉殤回過頭,只看見一位身穿紅色長袍的男子正閉目養神的靠坐在身后的樹干,一只手搭在膝蓋之上,一只腿則平放,想必那就是自己方才休息的地方吧,這男子有著一頭常人不所擁有的白色長發,俊美的臉龐無不在吸引著關顏玉殤的視線,漂亮的鎖骨從衣領間裸露出來,這男子仿佛瞬間與周圍的景色形成了一副美好的畫面,就連天地都遜色不少。
世間竟會有如此樣貌之人,不得不說,她一時間看呆了。
北昃冥荒自然是感受到了一道異樣的目光,他睜開雙目,轉過頭就看見一臉呆滯的關顏玉殤。
北昃冥荒看著關顏玉殤那已被傷疤顏料所抹黑的小臉,微微抬起嘴角,戲弄般的說道:“怎么?看呆了?”。
邊說還邊替她溫柔的擦了擦臟臟的臉蛋。
關顏玉殤被這一舉動忍不住的抖動了一下身體,她曲腿坐好,心里感覺眼前這個男子好像認識自己,可她的腦海里怎么沒有印象呢?
不知不覺關顏玉殤警惕起來,眼神又恢復到了之前的冷淡,她抬手怕掉了緊挨在臉上的手,道:“多謝相救,有機會定報答您的救命之恩”。
北昃冥荒北她這話說的有些愣了神,血色的雙目不斷涌出笑意,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眼前人兒,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
關顏玉殤見北昃冥荒這般看著自己,坐在那很不自在,同時他的眼睛也散發著如同王者一樣的光芒,看的時間太長,整個人就會不由自主的冒起寒氣,關顏玉殤只能悄然回避。
兩個人就這樣僵持著,關顏玉殤也想離開,可北昃冥荒身上的氣息卻讓她站也站不起來,她心里可想而知,這個人的力量怕是超越了掌教三人。
北昃冥荒若有所思的注視著關顏玉殤,他越看眉頭皺的越深,因為從關顏玉殤身上他除了看到一張一模一樣的臉之外,其余的根本沒有他所熟悉的那種氣息,而且面前的這個女孩時時刻刻都無不散發出那拒人千里之外冷冰冰的氣場。
難道不是她?
北昃冥荒收回之前柔和的態度,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關顏玉殤見他的雙眼像是要看穿自己一般,不禁后背冒出了絲絲冷汗,道:“關顏玉殤”。
真的不是她!
北昃冥荒不可置信的倒吸一口氣,他微微閉眼,心想原來真的是自己認錯了。
關顏玉殤的毒已解,靈力早已恢復,她感覺到這個男子氣息很不尋常便偷偷窺探,這個男人不像是修仙之人,而這種氣息到像是——
“你是魔界之人!”關顏玉殤驚愕的看著北昃冥荒劍,整個人反射性的站了起來。
關顏玉殤防備的注視著他,北昃冥荒聞言抬起頭對上了那來自關顏玉殤審視的視線。
輕哼一聲,“那又怎樣?”。
關顏玉殤見北昃冥荒對自己的話不為所動,抽出腰間的荒劍指在了北昃冥荒的胸口處,道:“這是圣境,你一個魔界之人到這里來做什么”。
北昃冥荒有些意外的看著胸口處的劍鋒,這時的他挑了挑眉沉穩的站了起來,他看著比自己底上一個頭的關顏玉殤慢慢往前走了一步,關顏玉殤也單手拿著的劍謹慎的退后一分。
北昃冥荒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到了關顏玉殤身后,右手將她攔在懷中,從身后捏住了她的脖頸。
關顏玉殤還沒有反應過來,就這樣被死死的控制在他手中。
關顏玉殤難受的張著嘴,不斷在北昃冥荒懷里掙扎著,動一下只覺得呼吸會越發困難,
北昃冥荒看著懷里的關顏玉殤,不禁玩味一笑,緩緩低下頭在她耳邊說了一句,北昃冥荒說話的速度很慢,來自耳邊的熱氣讓關顏玉殤不禁有些發癢,可就是這句話讓正在掙扎的關顏玉殤霎時間停了下來,而她的瞳孔也瞬間收縮,因為聽完耳邊的話讓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辦。
北昃冥荒說道:“你膽子很大,竟然敢對著魔界魔尊面前指劍,本座該說你是勇氣可嘉還是不知好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