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終點已經把氣喘均的許飛一聽,立馬一溜煙往落在最后面的女生身邊跑去。
這位女生現在已經是步履蹣跚,雖然離終點也就只有一百來米的距離,可看她的樣子似乎隨時都有挺不住的可能,半分鐘之內能不能跑到終點那還真是不好說。
許飛跑到她的身邊之后,立馬抬起她的手臂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放,然后直接架起這位累得夠嗆的女生往終點線跑了過去。
在旁邊跟跑的軍訓教官吳添磊,看到許飛用這個方法協助同學往終點跑之后,眼神里微微一閃,不過并沒有開口說什么。
還站在終點喘氣的賈天舒,看到這位教官并沒有開口阻止許飛的行動,他也趕緊跑到一位快要跑不動的同學身邊,學著許飛的樣子,架起這位同學往終點跑。
有許飛和賈天舒這兩個家伙做榜樣,其他幾個先跑到終點的學生也有樣學樣,他們先后跑到那些落在后面的同學身邊,攙扶著他們一起往前跑。
在這些家伙的協助之下,許飛這個班的所有同學,全都在教官指定的時間內跑過終點線。
當最后一位同學跑過終點線后,許飛他們這個班上的大部分同學都已經開始舉手歡呼,哪怕是那幾個累得癱坐在地上的家伙,臉上也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雖然他們來自天南地北,雖然在此之前他們相互都不認識,可是由于在許飛幾個家伙的協助下,整個班全都按照教官的要求跑完全程的,所以這一刻,他們感受到做為一個團體獲得勝利的喜悅。
看到這些學生歡呼雀躍的樣子,吳添磊的嘴角微微扯了一扯,那張黑得像木炭一樣且一直緊繃的臉龐,在這一刻似乎也舒展了不少。
這幾年來,吳添磊訓練過的學生也有好幾批了,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第一次集合就展現出如此富有團體協助精神的新生。
不過下一刻,吳添磊那張黑得像木炭一般的臉龐,又重新緊繃了起來,然后他朝許飛和賈天舒幾個大吼道:“你們幾個都給我過來,未經我的允許就私自行動,每人罰做五十個俯臥撐!”
這話一出,那些還在歡呼雀躍的學生們,頓時就像被人扼住喉嚨一般集體失了聲。
他們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瞪著這位軍訓教官,幫助同學完成任務競然還有錯?這位黑包公該不會是想要故意整人吧?
“吳教官,為什么要懲罰這些同學?”剛才被許飛架著跑完全程的那位女生大聲質疑道。
“對呀對呀,他們這種助人為樂的行為沒有得到表揚那也就算了,為什么還要受到懲罰?”大多數同學對吳添磊這個處罰決定都表現出不滿。
“有問題,請喊報告,下一次還有違令不從者,罰五十個俯臥撐!”吳添磊根本無視這些家伙的不滿。
現場的氣氛頓時為之一滯,雖然他們心里有所不滿,可大多數人并不敢明目張膽去挑戰教官的權威,因為在來到這個軍訓基地之前,他們的輔導員就已經告誡過他們,軍訓成績不合格者,作退學處理。
“報告!”
“請講!”
“那些助人為樂的同學為什么要被懲罰?”剛才許飛幫助過的那位女生,鍥而不舍地問道。
“部隊是個令行禁止的地方,不管是誰做出任何未經允許的事情,都要接受懲罰?!眳翘砝诿鏌o表情地答道。
“他們又不是軍人。”
“自從踏入軍訓基地大門的那一刻起,你們就已經算是一名軍人了,在此期間,你們必須要用軍人的標準來要求自己?!?p> 下一刻,吳添磊朝許飛幾個歷聲喝道:“軍隊不是菜市場,這里沒有討價還價的余地,五十個俯臥撐,立即執行!”
形勢比人強,在這個軍訓基地里,教官才是真正老大,和這些不近人情的家伙比起來,就算是老天爺都只能排在第二。
看著許飛幾個人不情不愿地趴在地上罰做著俯臥撐,有幾個剛才跟在許飛的身后跑到終點,卻對那些跑不動的同學根本無動于衷的家伙,這會可就開心了。
“嘿嘿,就你們能,盡想著出風頭,這下活該了吧?”
“助人為樂?嘻嘻,他們還以為自己是古代江湖上的大俠不成?活該累死他們這些個傻不拉嘰的二楞子。”
“幸虧咱們哥幾個有自知之明,要不然咱們也得像這幾個傻逼一樣被罰做俯臥撐!”
這幾個事不關已高高掛起的家伙,正興災樂禍地看著許飛幾個在那艱難地做著俯臥撐。
只可惜,沒過一會,他們心里的那股高興勁兒可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因為下一刻,就見吳添磊朝他們幾個怒吼道:“你們幾個,全都給我滾過來,一百個俯臥撐,立即執行!”
這下,可就輪到這幾個家伙懵逼了,其中一個長得五大三粗的家伙忍不住大聲喊道:“教官,為什么要讓我們幾個做俯臥撐?我們剛才可沒有違反紀律。”
趴在地上做俯臥撐的那幾個家伙,是因為私自行動而被罰,可他們幾個跑完步之后,就一直站在這里不曾動過,他們何罪之有?
看著這幾個家伙一臉無辜的樣子,吳添磊的臉色更是冷了幾分:“有問題不喊報告,加罰五十個俯臥撐!”
那個家伙臉上頓時一苦,尼瑪的,剛才那一百個俯臥撐都還沒搞定,現在競然又加了五十個俯臥撐,這還讓不讓人活。
不過覺得自己并沒做錯什么的他,心里根本不服這個處罰決定,于是就見他把脖子一梗,然后朝吳添磊大聲喊道:“報告!”
“請講。”
“教官,為什么要罰我們幾個做俯臥撐?”
“眼看自己的隊友快要跑不動了,你們幾個競然無動于衷地站在那里看熱鬧,像你們這種毫無團隊意識、毫無集體榮譽感的家伙,要是真上了戰場,基本上也就是個被人槍斃的命,現在罰你們做一百個俯臥撐,那是便宜了你們!”吳添磊的臉上已經冷得快要結了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