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林將楊遙鈴送回家。小區的停車場里,楊遙鈴將自己一直握在手里的戒指還給了蘇林。
“謝謝你,蘇林。我這么令人討厭的女人,你還愿意娶。”
蘇林不說話,其實他還是有點生氣的,倆人明明都已經到了這一步,為什么她還是要拒絕。
“我沒有答應是因為我怕,怕自己沒有信心愛你一輩子,怕辜負你的愛。”楊遙鈴說出自己的心里話,有時候她都懷疑,偷偷愛著他的小妍都比自己愛蘇林的多。
“我有信心讓你愛我一輩子!”蘇林緊握方向盤,盯著她說話。
“可我沒有信心!”
“你想要時間,我給!”蘇林攤開她的手,又將戒指放在她的手面,接著說:“戒指你先拿著,下回我會換的。”反正這就是給她的,自己拿著反倒看了糟心。
楊遙鈴從回來的路上就一直感受著這枚小小的環帶給她的壓力,本想拒絕,可看見蘇林有點沉郁的臉色,還是沒有說出那個不字。
“那,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楊遙鈴說完話,就下了車。
蘇林看她走了兩步,就調轉方向頭離開了。其實,楊遙鈴今天晚上的反應也在他預想的范圍之內,可真發生的時候,他的心情也還是down到了極點,說白了,這個女人還是沒有足夠愛他。
楊遙鈴回到家就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拿出還被她握在手里的戒指,淡粉色的鉆被打磨成小小的心形,在燈光下又范著點兒白,真是漂亮!
可她戴不起,因為太重,承擔的責任太重!
想想自己和蘇林這一路走來,溫馨有之,吵鬧有之,浪漫有之,冷戰亦有之。
在一起的這幾年,他們工作都很忙與其說是男女朋友,反倒不如固定床伴來的恰當些,她認為自己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蘇林,更無法想象作他的妻子會是什么樣。
翻來覆去地折騰了大半夜才堪堪有點兒困意,又想起自己的妝還沒卸,簡直如臨大敵,馬上去洗臉。
31了,可不能再像小姑娘一樣無所畏懼了,畢竟她們有的是膠原蛋白。
蘇林并沒有回家,而是約了好友李杉劍喝酒,來排解自己陰郁的心情。
李衫劍跟蘇林同歲,倆人都是創業成功的典范,只不過他比蘇林的事業做的更大更好,因為他的父親李誠本就是這個城市的首富。
“放輕松,人家姑娘想慎重考慮也沒錯。”李杉劍給他倒了杯酒,繼續說“省得到時候像我一樣,離了更難受。”
他的前妻是娛樂圈著名藝人呂微,因為婚內出軌其他男演員而被離婚,兒子剛三歲。他們倆離婚的時候也是鬧的滿城風雨,雖然被分走了大量婚后財產,可最后還是被李杉劍拿下了孩子撫養權。
“別咒我,我只要娶她,就不會離。”蘇林語氣堅定,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沒結之前都一樣,海誓山盟,一生一世,永不分離,可現實卻總會給人一個響亮的耳光。現在這個社會,誘惑太多也太大了。”李杉劍想起自己上一段失敗的婚姻,頓時感慨萬千。
“別郁悶了,要不我叫兩個姑娘來陪你喝酒。”李杉劍拍著兄弟的肩膀安慰他。
“酒我自己會喝,姑娘你自己留著吧。”蘇林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
“反正我單身!”李杉劍叫了會所里最好的兩個妞,來讓她們調節氣氛。
“你去幫蘇總倒酒。”李杉劍讓其中一個穿吊帶紅裙的女孩去蘇林旁邊。
“蘇總,您喝酒!”紅裙女孩幫他斟滿一杯,看著這么年輕有為又帥氣有加的男人,故作嬌羞地說話,還有意無意地將自己軟弱無骨的小手往蘇林手臂上摸。
“走開!”蘇林一把掙開,往旁邊挪了挪,他聞著這么重的香水味就想吐。
“蘇總,一看您這樣就是因為女人。有什么不開心的說出來嘛,妹妹我幫你解憂啊,畢竟女人最了解女人。”這紅裙女孩經驗豐富,對付這類客人一般不宜強攻,而是要讓他們敞開心扉,再欲拒還迎的引誘。所以也沒有隨著蘇林的移動而強行貼在他身上,反而隔著一點距離又幫他倒了一杯酒。
“這世界上沒有人比我還了解她。”蘇林轉頭看了看她,眼神里透漏著堅定。
說完,他就起身準備離開,卻感覺腦子有點暈暈乎乎的。
紅裙女孩看這架勢馬上上去攙扶,趕緊伸出手扶住他,還有意無意地撫摸他的身體,用輕柔地聲音說:“我送您去休息。”
蘇林甩開她,跟李杉劍擺擺手,自己走了。
紅裙女子氣的跺了跺腳,轉身跟李杉劍撒嬌:“李總,蘇總這么不會憐香惜玉呢~”
李杉劍嘆了口氣說:“那是因為你不是他的香,也不是他的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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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遙鈴昨天睡的晚,又要早起上班,臉上多撲了一層粉底才遮住黑眼圈。還特意挑了一身許久未穿的職業裝,開車去上班。
她的第一趟是先去工作室跟新同事匯合,溝通一下自己具體的工作內容,然后晚上陪裴培一起去錄節目。
“這是工作室的宣傳于欣悅和何聞,這是造形師ken,財會師吳云超和李世杰,法務姜維、林曉曉。他們跟我一起合作了好幾年,很有實力。”kelly給楊遙鈴一一介紹工作室的成員。
“這是楊遙鈴,裴培的執行經紀,今天正式任職。”kelly又將新成員介紹給老骨干。
“大家好,我是楊遙鈴,你們可以叫我鈴兒。今天正式跟大家成為同事,希望以后我們能互相關照。”她大大方方地說出就職感言,多年的職業經驗告訴她,初來乍到,最保守的自我介紹反而留給別人最得體的印象。
新同事們很和藹,都笑著跟她打招呼,也包括裴培。
一番必過流程過后,kelly將她帶到自己獨立的辦公室,將裴培的通告表遞給她。
“這是他這一個月的工作安排,有本地有外地的,你照著時間表處理好自己的事情,別影響工作。”kelly工作起來一向雷厲風行,根本不會在乎朋友的身份。
“哇哦…”楊遙鈴看著《悄悄話》這樣的全民節目都列在其中,簡直太佩服喬可荔了,一個新人在出道階段就有這么好的節目能上,相較于其他同期就是坐著火箭起飛的啊。
“怎么,適應不了!”kelly聽見她發出這一聲驚嘆,還以為她不能接受出差的工作。
“沒有,只是想給你點贊,巧克力,你太牛掰了!”楊遙鈴對她豎起大拇指。
“你后悔也沒用,合同都簽了。”kelly強忍著楊遙鈴叫她巧克力的氣憤,反正第一天上班不跟她一般見識。
“那今天我的工作就是陪裴培一起去錄《悄悄話》的開場嗎?”
“嗯。”kelly回答她的問題,見楊遙鈴合上文件夾轉身要走,又趕緊提醒她:“還有,我們現在經費緊張,沒有幫裴培招助理,那就暫時先麻煩楊經紀身兼兩職了。”
“巧克力,你的良心不會痛嗎?!”楊遙鈴聽見她的話,立馬停住了腳步,回懟kelly。
“不會!時間久了,你就會知道,在這個圈里,良心是最沒有價值的東西,它只會帶給你無盡的困擾。”kelly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情緒竟然沒有一絲波動,連她自己都覺得詫異。
“無情無義的女人!”楊遙鈴丟下這句話,就推門離開了。
裴培在門外等著她。
“走吧,去練習室,你還需要再排練排練。”楊遙鈴對背著吉他的裴培說。
“嗯。”
“對了,你的吉他不要隨身背著了,你見過哪個藝人都要出道了還自帶樂器的。”
“沒有它,我不習慣”裴培摸著自己的寶貝,這個陪伴他許多年的樂器,承載著他的青春與熱血。
“不習慣也沒有辦法,適應了就好了。”楊遙鈴安慰他,之后就帶他去了練習室。
下午,楊遙鈴和同事們一起吃了飯,就和裴培還有ken一起去電視臺錄節目。
裴培作為一個尚未出道的新人,即使是影帝工作室的簽約藝人,也沒有獨立時化妝室,而是跟舞蹈演員們一樣被分配在第六化妝間。
“這里怎么這么亂。”楊遙鈴看著或站或坐,亦或是走來走去的人和被推來推去的乘衣架,有點兒難受。這種無條理的情形要是發生在“原葉”,估計她早就發飆了。
“我們是新人,能有一個位置讓我們坐在這化妝就不錯了,別挑三揀四的了。”正對著裴培臉上刷粉的ken說道。
“世事艱難啊。”楊遙鈴感受到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的無力感。
“裴培,你眼睛別動。”ken看著那張精致的臉,想要給他畫個眼妝增加眼睛的深邃感,這樣才能讓裴培在聚光燈下更耀眼,讓他的出道演藝更加完美。
“我不習慣。”從來沒有畫過妝的裴培確實很不適應別人在他的臉上亂抹,能堅持到上完底妝畫完眉毛已經很不錯了。
“好了,ken。謝謝你。”楊遙鈴上前阻止了造型師的進一步動作,又繼續跟他說:“裴培天生就有一雙無敵的桃花眼,又因為年輕,眼神里都是透徹著清明,我覺得不上濃妝,干干凈凈地挺好,你覺得呢?”
ken聽了楊遙鈴的話,又看了看鏡子里那雙年輕的眼睛,默默地放下了眼線筆。他承認,楊遙鈴說的對,裴培這孩子貴在干凈。
節目正式開始錄制之前,導演先讓裴培試音彩排,免得到時候出現故障影響整體錄制。
他們三個就被帶到了節目現場忙活了一陣,協助現場的樂隊老師們調好了各項設備。
觀眾上齊之后的就是正式的節目錄制。裴培作為開場嘉賓,第一個上臺,雖然很緊張,但是楊遙鈴在臺下給他吃了一顆喉糖,嗓子感覺舒服了不少,緊張感也隨之消散了。
毫無疑問,訓練過無數次的裴培發揮的很好。
而后就是主持人出來說感謝新人歌手裴培給我們帶來的《我要你》,真是聽得人心醉…
楊遙鈴知道就這么提到裴培的兩句話,也是kelly努力爭取得來的。好在,裴培這孩子沒讓大家失望。
有了燈光音效舞美的陪襯,其出來的效果自然是比酒吧里強上數倍。
裴培的出道作品,無疑是成功的。

自由與魚
裴培:我出道了! 蘇源:啊!激動!撒花! 蘇林:我的戲份還沒這個毛頭小子的多,男主我不演了! 楊遙鈴:雙手雙腳贊成。 某魚:既然蘇總您都這么想了,那我得趕緊設計一下情節。車禍or絕癥,您選一個吧。 蘇林:哼,還不許人開玩笑了! 謝謝各位的喜歡與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