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一月,一年,洪荒之中,歲月無聲無息,飛速流逝。眨眼間,便已過數萬年。
這一天,媧皇宮中。
“哥哥,這些年來,我并沒有什么感悟,想要出去走走,這樣或許可以找到一些感覺。”
女媧滿臉苦澀地對著伏羲說道,她心中極為苦惱,這些年來努力修煉,通過鴻蒙紫氣感悟圣人之道,卻沒有絲毫盡斬。眼見元始都已經成圣多年了,而她還在原地踏步,感覺很是沮喪。
但最近,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驅使著她,讓她趕緊晉升,這種感覺很玄妙,非常奇怪。
伏羲聽后,心中也知道這些年來自己這個妹妹一直在努力,特別是元始成圣后,她更加刻苦了。想必是她那好勝心在作祟。不過,對此他也沒有什么辦法,誰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呢,他也不好勸說。最后只能對她說道:
“好吧,妹妹你可以出去,不過卻是要小心一點,最近巫族在蠢蠢欲動,雖說還不會開戰,但咱們終究是妖族,你說不定會遇到危險。”
“哥哥,你放心好了,我知道該怎么做,我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放心好了。”
女媧知道自己該怎么做,對著伏羲安慰道,叫他不要擔心。雖然上一次巫妖大戰之中,巫族中人死在她手中的不少,但不到逼不得已,她還是不想與巫族開戰。
說服了哥哥伏羲后,女媧就走出媧皇宮,向著洪荒大地走去。一步一步地走在洪荒大地之上,看著各個種族在大戰,在爭斗,感悟自己的機緣。
走走停停,不知不覺中,一千年就這樣過去了。這期間,女媧走過無數山水,見過無數種族的興亡爭斗,見過巫妖兩族的大戰,她遇到最多的就是爭斗,洪荒之中,除了爭斗,也沒別的什么了。見多了,她也就心煩了。
不僅煩巫族,就連自己本族妖族她也有些心煩,洪荒為何要這么斗下去,難道就沒有一個渴望和諧的種族嗎?
不知不覺中,女媧再次回到不周山,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也算是重回故里了。看著不周山上那熟悉的環境,想起昔日還沒有加入妖族前,與自己的哥哥伏羲那無憂無慮的生活,昔日的點點滴滴浮上心頭,她感覺到一種淡淡溫馨的感覺。
女媧站在一處山谷中,這山谷中,一潭清泉,倒映出她那絕美的容顏,女媧站在岸邊,四周一片寂靜,她心中也變得異常寧靜,她想起了哥哥昔日撫琴時的場景,不由的癡癡笑了起來。
這時,她又想起巫妖兩族之間的不斷爭斗,不斷地殺戮,不斷地死亡,洪荒之中,無盡蒼生遭受戰亂的痛苦。
“為什么他們一定要斗下去呢?有什么種族能夠平平和和,不喜爭斗呢。”水潭邊,女媧似愁腸百結,眉頭緊皺,她有些厭倦了打打殺殺的日子。
這一刻,女媧元神中的鴻蒙紫氣前所未有的悸動,元神跳動,不斷有感悟在她心中浮現。這些年游走洪荒的經歷,變成了她內心深處的感悟。她站在池塘邊,默默無語,靜心感悟。
不知不覺中,時光流逝,六十年再次過去了。突然,女媧嬌軀一震,全身上下散發出玄妙的造化神光,元神之中,鴻蒙紫氣在跳動,一陣陣天地道韻涌上心頭。這個時候,女媧似乎對自己的道有了一絲明悟。
“我的道,乃造化之道。造化,不僅能夠造,也能化。造,有創造之意,化,有化去,毀滅之意。我之前只有化,而沒有造,現在,是要我創造生命么?”水潭邊,女媧低聲呢喃,眼睛瞬間變得前所未有的明亮起來,猶如九天之上的星辰般耀眼,一時之間,萬花失色,這一刻,就仿佛天地之間只剩下了她,她就是天地間最美的存在。
“洪荒之中沒有和諧的種族,既然如此,那我便創造一個。”
女媧霸氣的宣言。她元神之中,鴻蒙紫氣在劇烈抖動,顯然,這再一次證明了,她的圣路是對的。
看著水潭倒影中的女媧,她若有所思,撿起水潭邊上的黃泥,用手按照著自己的模樣捏了起來。
造化相生,玄妙無比,不一會兒,女媧便捏出一個與她一模一樣的泥人,只見女媧隨手打出一道造化之光,沒入泥人身上,玄光綻放,泥人大漲,瞬間便變得與女媧一般大小,不過,只是持續瞬間,那泥人便散落一地,神光消散。
“怎么回事?還是不行嗎,到底是哪里出錯了?”女媧看著散落一地的泥人,眉頭緊皺,暗暗思索道。
她不甘心,再一次蹲下,用泥巴捏起人來。不過,結局依舊不變,待泥人長大后,便散落一地,顯然,這是不行的。
“怎么回事?我感覺自己的圣道就是如此,怎么會不行呢?”女媧眉頭緊皺,嬌俏的小臉之上,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低聲自語道。
“哈哈!何事竟讓道友如此焦灼?”
就在此時,一陣爽朗的大笑聲,驚醒了沉思中的女媧。
她心中一驚,連忙收斂心神,暗道自己大意了,若是別人在此刻偷襲她,那她能躲開嗎?她心中暗惱,抬頭看去,卻見一個身穿黑袍的道人,踏步而來。
“道友乃何人,到此所為何事?”女媧暗自警惕,因為她發現,此人的修為一點也不比她弱,甚至她有點隱隱看不透的感覺。
“本尊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尊為道友而來?”黑衣道人肆無忌憚地打量著女媧,臉上突然一笑道。
女媧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但她并沒有發作,而是反問道:“為我而來,道友此言何意?”
“若是本尊沒有看錯的話,道友如今正處在悟道的關鍵時刻,但道友又進入不了那種狀態,想必是缺少某種關鍵的東西吧。”黑衣道人滿臉笑意的看著女媧。
“你說得不錯。但,那又如何?”女媧有些不喜道。
“呵呵,那有如何?不錯,不錯,道友還真是……有性格。本尊是不能如何,但正好本尊知道道友你現在正缺少的東西。”黑衣道人呵呵一笑道。
女媧突然安靜下來,沉默了片刻后,說道:
“雖然我并不知道你是誰,但看你一身修為,想必也不是什么無名之輩吧。說吧,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呵呵!”
黑衣道人呵呵一笑,反問道:“你有什么值得我在意的?”
“你——”
女媧有些生氣,但緊接著,就平緩了自己的心情,看了一眼黑衣道人,轉身就走。
呃?這情況有些不對呀,接下來不是要留在此次繼續討價還價么?自己最后心情一好,就告訴她,她所缺少的東西。但如今怎么一言不發地就走了?
黑衣道人有些懵了。不過,到底是得道高人,心情轉瞬間便調整過來。他的聲音幽幽的傳到遠去的女媧耳邊,讓她身體一滯:
“道友,難道你不想成圣嗎?你難道還想看著三清一個個在你之前成圣,將你壓在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