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蘇翠柳這樣一個村花,村里的男人們喪失了半分陽剛之氣,面對的是一群老弱病殘的婦女,男人們都像瞎子一樣。
廖長勝自然也是寂寞空虛冷,想找點樂子,這兩天也沒見有鬼子進村,頂著個草帽,掛上一件粗麻背心,光腳丫子翹上天,躺在村口的大石頭上曬曬太陽,抽上一口蘇茂生的長煙,好似在海邊度假一樣,只是缺了幾個穿著比基尼的美妞兒。
太陽慢慢當頂,炙熱的天氣來了一絲清涼,修長的影子映入廖長勝的眼簾,憑他對村里人的熟悉程度來說,這個影子絕對是一個陌生人,而且是個長腿女人,廖長勝看女人的眼光也猶如火眼金睛一般明亮。
固作鎮定的斜視一眼,這個女人穿著也忒奇怪了,先不說沒見過的屎黃色修身制服,就這月份的天氣,一雙皮長靴是怎么回事?廖長勝視而不見這個穿著奇異的女人。
“大爺,你好!請問這是走馬嶺嗎?”女子清脆甘甜的聲音讓廖長勝的直覺告訴自己,此女人長相也差不到哪里去。
一下盤坐了起來,慢慢揭開草帽,自以為傲的面容讓人看了哭笑不得,抬起頭道“姑娘,你喊誰大爺啊?”
女人看到眼前這個穿著裸露,粗陋的小伙子情不自禁的笑了起來,“大哥,不好意思啊,小女子眼花了,沒看清。”
要不是村里剛走了個清水美人,又來了個極品氣質妞兒,讓廖長勝沾沾自喜,恐怕女人這聲“大哥”也得計較個半天。
女人俏皮可愛,嘴角一直保持平易近人的微笑,小小酒窩勾人魂魄,天氣太熱,脫下制式軍帽,長發滑肩而落,清香飛舞,殷桃小嘴慢慢張開“大哥,請問這里是走馬嶺嗎?”
廖長勝遲愣了半天,好像被十萬伏高壓電電成了焦炭,這種女人要是上了前線,只需微微一笑,擠眉弄眼,再搔首弄姿擺弄兩下,就憑日本鬼子的天性,絕對像吃了含笑半步癲一樣,七竅流血而亡。
廖長勝回過神,擦了一下嘴邊的哈喇子,道“對,這里是走馬嶺,不知美女到此處有什么事情?”
女人解開制服最上面一顆扣子,些許汗滴往里面劃落,“哎呀,這天氣好熱,終于找到了,大哥,你們這里是不是有個叫廖長勝的?”
廖長勝真是美不勝收,剛剛沉醉在眼前這個女人的容貌和身體上,突然一下問到了自己,裝作很酷的樣子,道“知道,知道,廖長勝是個人物,十里八村的都把他當偶像!”不要臉的功夫能用多少算多少。
“我聽說了,他是一個英雄,聽說一人干掉了三個鬼子!”
“是四個,跑了一個,廖長勝簡直是天上戰神下凡,手起刀落絲毫不猶豫,見面就撲上去,一頓亂揍,提起石頭一陣亂砸,把幾個鬼子都腦袋都開花了!”廖長勝嘴皮子的功夫絲毫不比城里讀書人差。
“oh,socool,amazing!”女人被廖長勝天花亂墜的語言帶入了深溝,對廖長勝這個人的感覺已經好的不能再好了。
“什么?你說的什么鳥語?”
“英語,這位大哥你能帶我去見見他嗎?”
“想見他很容易的,你只要對著這個山溝喊上一聲:廖長勝真帥氣,他就會出現在你的身邊。”
女人不太懂廖長勝疑神疑鬼的話,可能這是戰略暗號吧,對著大山溝喊了一聲“廖長勝,你真帥氣!”
廖長勝的心里甜到極致,然而女人發現什么都沒有,眼前的還是那個土農民,廖長勝從石頭一躍而下,腰板挺直“我就是廖長勝!”
“oh,mygod!”捂著頭哭笑不得,在她的心里,雖然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沒有名門將相之后,能夠上戰場殺鬼子的至少也是個一身正氣的男人,然而眼前這個自稱廖長勝的人給她的印象只有“土鱉,農民”。
“我真是廖長勝,不信你去村里問”廖長勝不敢相信居然有人懷疑自己的身份。
“你好,你好”女人很不情愿的伸出了右手,禮節性的握手“我叫吳婷,是國軍駐扎川東第四十二軍派來的特派員,支持你的抗戰工作!”
“喲,是黨國的人啊,我一看你就是個不簡單的女人,竟說一些我聽不懂的鳥語“,廖長勝根本不在乎什么國軍,好不容易又拉了一次女人的手,“走,走,特派員,村里面走!”
握著纖細的手,絲毫沒感覺出這女人是個常年握槍的貨色,這種親切程度,可能連他不知在哪里的媽都不敢相信。
吳婷尷尬的笑了,甩了一下手,硬是甩不開,誰叫這貨把自己的手握出了另一種味道。
“英雄”,絲毫沒有打擊廖長勝的意思,“你能放手嗎?手都握出汗了。”
“都是一家人嘛,沒事的,我不在乎!”
吳婷被這個無賴的痞子弄得沒轍,提手一甩“誰跟你一家人,我們是上級和下級的關系,請相互尊重”。
廖長勝弄巧成拙,自己很難看,哪又怎樣?從剛剛吳婷甩開自己的力度,不難看出,這個女人是個有兩把刷子的正規軍人,沒搞清楚實力,不能輕舉妄動,免得引火燒身,廖長勝不僅會看女人,而且分析起女人來也是頭頭是道。
“特派員,不好意思,剛剛失禮了,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在村里可以為所欲為,但這是黨國派下來的人,不好得罪。
吳婷沒有說話,走到了村子中間,如同往常一樣,村里看熱鬧的又圍了幾重。
“鄉親們,聽我說,我說黨國派來的特派員,黨國聽說了你們這里有日本人活動,特地派我來保護大家的!”
也不知是***和共產黨打了這么多年交道,學來的,還是吳婷自己留學美國時學來的這些套話。
走馬嶺的百姓可沒那么好忽悠,不拿點真東西出來,誰也不得聽你一個外來人的,日本鬼子來,自己就能拿起鋤頭拼命,要你這個所謂的特派員有個毛用。
吳婷看出來了,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想要把大家團結一起聽從指揮,還得廖長勝這種地方紅人來,余光看了廖長勝一眼,小聲道“快過來說兩句,這種場子要你這種英雄才行。”
廖長勝一臉驕傲,你不是剛剛很厲害嗎?走到中間,稍稍擠兌了一下吳婷,雖然自己心有不干,但是自己答應蘇翠柳保護好大家決不能食言,既然這里的小鬼子引起了國家的重視,肯定不是什么小事,廖長勝走到中間說道,
“大家聽我說,她叫吳婷,是國家派來幫助我們打鬼子的,國家對我們這里很重視,給我們帶來了槍支和彈藥,凡是有抗日之心的都可以跟著我,跟著特派員打鬼子,把他娘的殺個金光!”
“殺個金光!殺個金光!”反響截然不同,村民們吼叫了起來。
而身后的吳婷又是哭笑不得,什么時候說的帶來了槍支彈藥?
蘇茂生禮貌的迎接這位遠道而來的特派員“特派員,請里面說話”。
吳婷看了一眼廖長勝,唏噓了一句“看來走馬嶺不全都是土鱉!”
廖長勝沒有計較,作出一副“君子與婦人難養也”的姿態。
“長勝,你也進來吧”蘇茂生的話在廖長勝的心里地位很重,不僅僅是因為他是蘇翠柳的老爹,而且也養了自己將近二十年的,可以說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再渾也不能不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