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生存并不是問題,那就要好辦很多。
起碼從梁安的角度,就算要探究來龍去脈,找到始作俑者或者等待救援以外,首要的還得是確保幾個人的安全。好歹經過訓練,梁安也不覺得自己匱乏常識,在這荒島上“白手起家”倒也不會有問題,但如果要消耗時間來處理生存需要的事情,那就一定少了調查需要的時間。
更何況,身邊還有個“活百科全書”。即使已經數不清自己有多久沒見過這位已經成為醫生的舊友,但梁安仍然確定,這位大少爺必然在這幾年里讀了多少書,并把所有內容一一熟記。
他演繹了那么久,倒也沒忘記自己好歹還是一個警察。保護人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無論以哪個身份都是這樣。
在進行了這么多對話以后,他們也到達了目的地。
之所以在島上長時間行走的幾人并沒有發覺這種人工建筑的存在,不只是因為有一段的距離,也因為這里的樓房低矮,僅有二層。
梁安從一開始就比較期待到達這個地方,原因無他,建筑的樣式也許可以表明他們此刻身在何方,也有利于從途徑上尋找救援——畢竟大多數情況下能容納這么多人的建筑物都有專人到島嶼上建造,這也就意味著有著一定的規格,甚至可能容納過很多隨時與外界聯系的人。
但顯然他的這份期望落了空,因為顯現在眼前的建筑大體是最簡陋的瓦房,只是憑借一棟一棟的數量以量取勝,整體的模樣還破舊不堪,而其他設施不僅陳舊構造也簡單粗暴。
表象比實際更簡單。梁安承認自己感到非常驚訝,因為在這種地方建房可不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海運建材意外的比海運幾個打暈了的人程序更復雜,在一座荒島上建房更是特殊的需求。
如果沒有足夠的能力,也確實沒辦法改成這個地步。
“在調查的時間里,我們也做了一些其他的事情。”溫宜廷看幾人明顯有些失望,也不覺得意外,“還是那種最壞的可能,如果要更好的保證彼此之間的信任,最好還是把來之前的來龍去脈,身份信息彼此坦誠清楚。”
這確實是一種好方法。
雖然身懷假身份的梁安有些啞然,但也不由得對這位一直以來在原先處于島上的三人組中負責發言的青年有些另眼相看。自從九個人相遇,他從頭到尾都主導著可能產生的負面情緒,連梁安自己都沒有插手的余地。
無論是那些比較敏感的話題,還是所有人關心的基本問題的交代,溫宜廷都可以說是做的手到擒來。他也盡力坦誠,以消除了別人的疑慮。
如果沒有他的從中周旋,現在的狀況也不會那么和諧。
在梁安評判的時間以內,溫宜廷也自請先做了自我介紹。
“我家里還算小康,本科畢業以后也沒什么想法,就自己做了點小生意,但不太順利。”他坦誠自己的過往,也很流暢簡潔,顯然之前和那兩位說過類似的話題才這樣熟練,“然后就想著最后干一筆,實在不行再去念書——誰知道投資商大概確實不是什么好人,在酒桌上客套了幾句,被灌醉昏迷了很久,然后我就到這了。”
這倒是很有邏輯的騙人步驟。只是梁安從記憶中的案例對照了片刻,雖然本來就認不出照片,也沒發現有這種年紀這種職業的失蹤。
但如果是獨居的小老板,出事卻沒人報警也不無可能。梁安一直在考慮這幾個人當中會不會有背景可疑的存在,這種情形能夠增加這個人被懷疑的可能性。
而有了一個開頭,后幾人也陸陸續續說明了身份和被帶走的經過,其中倒有幾位經歷確實離奇,倒是多了很多思考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