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烤攤的老板娘一邊顧著燒烤一邊盯著那一對男女,嘴里默默地叨念著:“千萬不要再喝了,吃完就趕緊走吧,別砸了我的生意。”
果然不出所料,那個女的又點了一瓶啤酒,不過,這次她好像不是為自己點的,而是為另外一個朋友。
陳欣穎邊帶著哭腔邊坐了下來,嘴里還不時叨念著:“他怎么能這么對我。”完全一副受盡了委屈的樣子。
原來就在兩個小時之前,陳欣穎本來打算要去跟小明坦白一切的,說她對他也有意思,并希望他們能夠交往,因為這段時間她想了很多。
人的一生總要為自己做出一個勇敢的決定,她不想再隱瞞自己的感情了,她也想被愛,也想擁有一個可以陪在身邊的暖心伴侶,也想和自己愛的人一起手牽手去逛街,吃東西。
而她相信小明就是那個對的人,因為從認識他開始,他就很照顧自己,特別是在公司,幾乎每天早上都幫她沖好咖啡然后送到老板辦公室,又或者是幫她打印資料,整理文件之類的,有時候她忙得沒空吃飯的時候他還會幫她打包送來。
從認識到關注,再從關注到悸動,漸漸地,陳欣穎發現自己慢慢地對他產生了好感,小明的關心使得她慢慢地想要開始主動接觸他,她想,也許這就是心動的感覺。
于是在下班后,她找到了小明,并約他一起出去喝杯東西,聊聊天,但卻被小明委婉拒絕了。
“你急著回家嗎?”陳欣穎忍不住好奇問道。
只見小明吞吞吐吐的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小明,回家了。”這時,一個聲音從陳欣穎背后傳了過來。
于是她下意識地轉過身去,結果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孩背著一個雙肩包笑瞇瞇地朝他們走來,那女孩扎著長長的馬尾,皮膚好到可以彈出水,笑的時候眼睛彎成一條月牙,特別可愛,說話也特別甜。
“欣穎姐你還沒下班啊?要不要一起走?”那個女孩很熱情地過來拉著她的手。
陳欣穎又看了一眼小明,而此刻小明的頭是低著的,似乎不敢抬起頭來看她,臉上全寫著“尷尬”兩個字。
她愣了好幾秒,差點沒反應過來,因為那個女孩在,她也不好問小明什么,這種突發狀況是她始料未及的,于是最好她只好委婉地拒絕了那個女孩的邀請。
那個扎馬尾的女孩是今年六月份才到他們公司里來實習的,比小明要小一歲,而且因為兩個人都比較年輕,能談論的話題也比較多,例如那些二次元的問題,他們輕輕松松就能get到彼此的點。
最后,小明就被那個女孩拉走了,如果不是今天晚上陳欣穎主動找他,她都不知道原來他們已經有好幾次是一起回家的了。
陳欣穎想,她終究還是輸在了年齡上。
“人家都說,愛情是沒有年齡之分的,如果有,那也是因為其中一方愛得不夠,或者是隨便喜歡著玩玩,并沒有付出真感情。”王玲邊給她倒酒邊安慰道。
而何文濤則一臉鄙夷地看著她。
“沒想到你這個前臺咨詢師還有這個功能,連愛情這種復雜得不能再復雜的事都可以咨詢。”
王玲也不甘心,一臉不屑地回答道。
“那是,我比那些百科全書有用多了。”
“既然你這么厲害,那我可以請教你一個問題嗎?”何文濤繼續調侃她道。
“問!”
“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女朋友?這個問題已經困擾我很久了。”
王玲頓時陷入了沉默,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這個問題。何文濤見她遲遲答不出來,于是繼續“諷刺”她。
“哈哈,答不出來了吧,因為你自己都找不到男朋友,哈哈。”何文濤無情地嘲笑她道,把王玲的臉色瞬間氣成了豬肝色。
“說什么呢?!你是不知道老娘的眼光有多高,公司里一大幫有為青年等著老娘去挑呢,我要是想找,分分鐘都能找到,只不過那都是時間的問題。”
這時,隔坐在他們中間的陳欣穎突然嚎啕大哭起來,引得周圍人紛紛投來怪異的目光,燒烤攤的老板娘則是一臉鄙夷地盯著他們這張桌,嘴里默默叨地念著:“哭得殺豬一樣難聽。”
王玲連續抽了好幾張紙巾幫她擦眼淚,然后還要不停地安慰她,這時,何文濤來了一句。
“你看你把人家氣成什么樣了,明知道人家失戀了還說些不該說的話,而且還不著邊際。”
“還不是因為你提的那個問題,要不是你,她能哭成這樣嗎?!”王玲不甘心地反駁了他一句。
卻沒想陳欣穎哭得更大聲了,最后引得老板娘都來了,她二話不說就把一個饅頭塞到陳欣穎的嘴里,這才停止了她的鬼哭狼嚎。
“不就是失個戀嗎?別搞得全世界都欠你錢一樣!”說完,老板娘又繼續回去弄她的燒烤,一臉的淡定。
那一刻,世界仿佛都靜止了。
陳欣穎瞪圓了眼盯著燒烤攤的老板娘,而一旁的王玲則小心翼翼地幫她把嘴里的饅頭取出來,結果卻被她咬得緊緊的,最后只取出來一半,另外一半被她硬生生地給咽下去了,于是王玲趕緊拿了杯水給她喝,怕她噎著了。
何文濤和王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一起看看她,都覺得此刻的氛圍安靜地可怕,他們都不知道此刻陳欣穎的內心到底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是好還是壞,他們只知道那天晚上陳欣穎喝了幾杯酒之后就倒頭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有人說,愛得越深,就傷得越深,所以還不如不要開始得好。而陳欣穎的這段感情,說不上深厚,但卻也足以讓她傷心難過好一陣子。
因為那個扎馬尾女孩的出現才讓她明白,原來喜歡都是有保質期的,但她這段感情的保質期還不如超市里一根火腿的保質期長。
陳欣穎的喜歡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以失敗告終,她想她好不容易才做出了這么一個決定,好不容易才敢鼓起勇氣約他,結果卻徹底敗在了一個剛來公司實習還沒兩個星期的女孩身上。
小明是喜歡過她的,只是他根本不確定自己的付出能不能獲得陳欣穎的喜歡,他已經等了兩個多月了,就算是再燙的白開水也會慢慢冷卻下來。
而陳欣穎似乎總是把他當親弟弟一樣對待,頂多就是朋友之情,并沒有“來電”的意思,直到那個扎馬尾女孩的出現,他發覺自己可以毫無顧忌地敞開心扉跟她聊起來,而且還能像發現新大陸一樣發現許多有趣的話題。
這天晚上,陳欣穎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睡得很香,明天的她也許是個嶄新的她,而又或者是那個繼續神傷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