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李天下在厲池和伍德輝的幫助下,住進了收拾好的一間臥室。
兩個邋遢男人住在一起,味道也不算太好。
深夜十一點,樓頂天臺,李天下看著下方的燈火闌珊,慢慢的打著太極拳活動筋骨。
一會兒就聽到有腳步聲傳來,他收工轉身看,正是華仔飾演的伍德輝。
“怎么,剛來香港睡不著啊”伍德輝關心的問。
也對,李天下雖然會功夫,但臉上的稚嫩還是能看的出來的,伍德輝一個二十四五的成年人,關心一下倒也正常。
“是啊,我現在想想,還感覺自己很冒險呢”望著夜景,他長出了口氣“竟然會做這么大的決定”
通過一個未知的抽屜,沒有什么準備,也不知前路為何,就直接跳了進來,不知道這是初生牛犢不怕虎,還是他內心真的對這種神奇的世界很向往。
他本人隱隱覺得,可能是后者。
“也對啊”阿輝點了點頭來到李天下身邊“偷渡是個很大的決定,不過人總是想過的更好的嘛,你這么做也沒錯”
李天下也沒再說話,而是看著夜景回憶另外兩個世界的人和經歷。
見他不說話,阿輝道“你沒有身份證,我準備幫你去弄一張的,不過我們出差的時間緊急,所以我想問問你……能不能用你偷渡的方法,過境啊”
現在是1990年,監控設備并不算發達,一切還是要靠人力,只要不是高科技,就有空子可鉆。
“你幫我找一個偏僻點的地方,我自己能出去的”
“那就好”
第二天,三人四點鐘就早早起chuang,簡單吃了兩口泡面之后,便坐著出租車向著某個地方跑去。
他們翻過小山,鉆過雜草堆,最后來到一面鐵絲做成的電網前,電網足有兩米高。
“我就知道這里最偏僻了,你有沒有辦法過去啊”阿輝有些擔心的問。
李天下看了一眼電網,然后道“很簡單,不過之后我怎么找你們?”
“我這里有一部手提電話”阿輝拿出一部大哥大塞給李天下“你如果過去了,就一直往前走,然后找一個旅館,或者車站停下,然后我們電話聯系。”
“好”拿過電話,李天下點了點頭,然后從雜草堆中站起來。
“喂,你干什么”
還不等兩人驚訝,李天下腳下一跺,輕功水上漂使出一下子拔高將近三米,輕輕松松的越過了電網,也就從香港到了大陸。
“我靠,功夫有沒有這么厲害啊”驚的阿輝瞪大眼睛,合不攏嘴,他還沒見識過李天下的功夫,一切都是聽厲池說的。
厲池雖然心里也很震驚,不過卻裝的不甚在意“這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有他保護我們,這次絕對安全了,好了,我們趕快出境”
等到兩人經過各種繁瑣的手續來到大陸,并且通過電話找到李天下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時分。
然而這并不是停止,香港在最南,黑龍江,在最北,況且阿輝的公司不報銷飛機票,只給出車票錢,他們也只能受苦了。
先坐火車,到了湖南轉車,再做汽車,有時候路不通還要搭乘農村鄉親拉牲畜的汽車,那味道可想而知。
甚至李天下都一再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決定竟然跟著這兩個人走上這堪比取經的路。
最后竟然還需要騎駱駝。
不過這畢竟是另一個世界,每個世界的地理不同,民情不同也是非常正常的,在其他世界的不正常,也許在這個世界就非常的正常。
就比如李天下半年時間學會一身武藝,還能輕功跳起兩三米,這如果放在他自己的世界是根本不可能的,在那個世界卻很正常。
用了一個半星期的時間,他們終于來到了目的地,果真是一個山旮旯里。
阿輝和阿池兩人洽談工作很順利,甚至沒用幾個小時就商定好了合同,然而為了這個簡單的合同,他們可真如取經般,歷經千難萬險。
山里沒有旅館,不過稍微花了點錢他們便在一家住戶那里獲得了一間休息的房子。
“好了,先做生意吧”厲池拉開自己的背包。
“神經病啊,這里都沒信號的”阿輝有些無奈“怎么通知他們啊”
“他們借了一級通訊設備給我”他打開包,竟然從一個盒子里拿出一只信鴿來,在這山旮旯的地方,用飛鴿傳書雖然有些扯淡,不過確實比自己找靠譜。
阿輝也大驚“哇塞,這么先進啊”不知道是稱贊還是挖苦。
兩人在那里瞎搞,李天下也沒管,一路上的顛簸讓他勞累不堪,他現在只想睡一覺。
“喂,醒醒,我們該行動了”
晚上,李天下被兩人搖醒,他沒忘記自己答應兩人的,無奈只能揉了揉眼跟著他們去做生意。
每個人拿一個手電筒,當然由作為保鏢的李天下前方開路。
阿輝走在最后面,有些害怕道“我說大哥,三更半夜的在這種地方很危險的”
“有什么比窮還危險?”
阿池這句話說的非常正確,又有什么比窮還危險?沒錢就買不起房子,買不起車子,娶不起老婆。
沒錢不光吃不起好的,甚至所有人都會來欺負你,雖然人變出息的方式有很多種,但有錢就是快捷的一種。
在李天下眼中,阿池雖然是個沒有正形的人,甚至總愛投機取巧,占小便宜,但是人生的真諦他是大徹大悟了。
比如他不會在小事上要什么面子,而是果斷的選擇占便宜,雖然屌絲了些,但這種人無疑過的更好,至少比阿輝這種死要面子的過的好。
只可惜,這個世界阿輝肯定才是主角,阿池最多也只能撿一些阿輝剩下的。
在深山老林中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李天下更不知道現在自己在一個什么樣的世界,說不定是某部恐怖片?
要發大財的兩個都市白領來到深山老林,然后意外驚醒冤魂,這種橋段也并不出奇。
這么想著,他腳下的步子稍微小了些。
烏黑的云擋住了月光,只讓三只手電筒在這漆黑的山間照亮。
呼~
一陣冷風吹過,三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不過現在三人都是抱著同一個目標,那就是發財,李天下此行的目的不也有錢嗎?
“同志,同志們……”阿池說著不地道的方言,試探性的對周圍草叢樹林小聲喊“恁們在哪里啊?”
“俺在這呢”一束手電筒光照過來。
“嘿嘿,他們在那里哎”厲池也忘記了害怕,直接越過李天下跑到了對面。
“你就是……池先生?”那人問。
“沒錯沒錯”阿池點頭“貨捏,快給我看看貨”
在阿輝和阿池看貨的同時,李天下卻關注者這些過來交易的人身上的裝備,好幾個拿著步槍,身上背著長長的子彈鏈。
“你們怎么拿這么多武器?”他沖一個端著槍的年輕人問。
“咱們這是販賣國家寶物,抓住就要吃槍子滴,你說嘞?”那人一撇嘴,似乎看不慣李天下外行。
“都是真貨?”
“剛出土的,那還能有假?”
李天下皺眉,厲池說的是買高仿家伙,騙不識貨的富翁。
而現在這些貨都是真的,并且在厲池歡笑的驗貨時,周圍的幾個人都拿著槍神情緊張。
“這場交易并沒有想象的那么簡單,甚至可能發生槍戰”
似乎是為了印證李天下的內心想法,忽的一束束強光燈從山頭照射過來,一瞬間宛如白晝。
而一群持槍的軍人“不許動,誰動,就開槍了!”
厲池也是陰差陽錯,每個交易物品都不下百萬,看來政斧是早就派人蹲守了。
“快跑!”李天下腳下生風,瞬間撲過去,拽著阿輝阿池兩人便跑。
同時,突突突突的槍聲響起。
走私犯也不甘示弱,竟然開火對戰,兩方槍口噴著火焰,火光沖天。
輕功水上漂帶著兩個人略有些力不從心,不過在漆黑的山間行走,躲避子彈還是非常有效的。
李天下帶著兩人迅速的脫離了戰斗范圍。
轟!!
剛躺下想歇一歇,一顆炮彈竟然在距離不足十米處爆炸,熱浪將三人瞬間掀翻。
“他他們……開炮了啊”厲池嚇的說話都結巴了。
這是捕捉走私犯啊,不應該國寶為重嗎?怎么連炮都用上了,李天下想不明白,不過也沒時間想了,因為那邊一群人已經在趕過來了“還有三個,一定要捉住他們!”
三人邁開步子逃竄,阿輝和阿池更是連滾帶爬,最終不知跑了多久,聽到背后沒有聲音時才停下來。
“現在好了,白玩了”阿輝嘆了口氣“還差點被干掉啊”
“我哪里會想到他們竟然給真的,還動用大炮這么離譜”阿池張口大喘著氣,不忘吐槽。
嘶嘶——
李天下右手猛的向下一抓,太極云手一拐。
“怎么,天下你抓著根繩子干嘛?”阿池探過頭去一看頓時被嚇了一跳“我靠,竟然是蛇!”
“放心”李天下抓著蛇甩了幾圈,猛的甩了出去“沒咬到你們吧”
“沒咬到,不過你今天可真是我們兩個的救命恩人”阿輝感激道“先是躲子彈,再是抓蛇,我們被你救了兩次了”
“這不用客氣”李天下搖了搖頭,正巧看到阿池走下了山坡。
“你們看啊,這里有一個大坑,你們說里面會不會有寶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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