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風微涼,市中心的醫院很安靜,走廊中來來往往的人不比白天多,整條走廊顯得孤獨冷清,帶著一股特殊的醫院氣味。
蕭瑾航出現在醫院的時候正看見一具宣布腦死亡的尸體被推進停尸房,身后緊緊跟著一群被攔住的淚人。
他深深地往那邊看去,想起了多年前的場面,壓抑的氣氛中他蹙著眉頭點了煙。
這個世界有沒有有一個人離開另一個人就活不下去?
沒有。
但會不會因為愛上一個人再也愛不了其他人?
這大概是有的。
許承脫下手術服從手術室走出來時,蕭瑾航正用一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他,許承已經很久沒見到他,確切來說是親眼見到他,彼此都忙,上一次“見面”貌似是在某本雜志上。他西裝革履,渾身上下沒有一點不精致的地方。
此刻,蕭瑾航穿著白色襯衫黑色筆直西裝褲,不再靠著墻邊,悠然站在那邊,姿色迷人。
姿色?許承皺了一下眉頭又笑了,蕭瑾航……
辦公室里,他送來一杯咖啡,沉穩的俊臉上揚起眉毛,“藍山咖啡?”
蕭瑾航沒說話直接喝了一口。
“還有手術嗎?”
許承抬了抬手腕,溫和開口:“托你的福,剛才是今天最后一個手術。”
蕭瑾航嘴邊浮出一絲冷漠的笑:“沒救活,還要假裝一副笑臉,不嫌累嗎?”
許承漸漸不笑了,幽深地看著他:“你呢,現在越來越多人摸不清你的心思,你累不累?”
蕭瑾航放下咖啡,安靜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在外人面前不能累,一次也不能,因為你不能把握下一秒誰會突然出擊。”
“所以你總喜歡先發制人。”他站起身,回到自己的辦公桌前。
蕭瑾航神色冷下來,微微動了動唇:“你指的是哪件事?”
許承心中不由名來了一股氣,“你對蘇妍下手了。”
他似乎沒想到他會挑明得如此直接,若有所思地問道:“跟你有關系?”
許承妥協般呼了一口氣,“瑾航,如果你還在乎她就不該這么做,蘇妍她還……”
沒等他說完,蕭瑾航已經開了口:“你忽略了我的恨。”
許承臉色一青,他的確沒想到到現在他還恨著蘇妍,下意識看向他的雙手,修長有力,明明是應該用在治病救人,現在卻浪白白浪費,豈不可惜?
緩了緩,他才說道:“為難自己也為難她,你何必呢?”
蕭瑾航聞言后嗤笑一聲,向他走去,“我今天來只不過想告訴你,不要跟她走得太近。”
話一說完,蕭瑾航已經起身,背對著許承走向門口。
“瑾航,去英國前她曾告訴我,寧愿十八歲那年沒有遇見你!”他握緊了拳頭,咬牙說出這一句話。
淡淡撇下一抹冷笑,蕭瑾航沉聲道:“我和她一定會遇見,而且早就遇見!”
聲音擲地有聲,許承不禁擰了擰眉頭。
他走出辦公室的時候,許承往桌上看去,那里竟安安靜靜躺著一朵木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