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府中奴仆遣散……”
張樊有些為難,自古以來禮法都是需要人來執行,府中如果遣散一些奴仆的話,一些禮法自然便不能顧著了。而且一般的話遣散奴仆都會認為是貴族沒落而做的事情,劉紀遣散奴仆,無疑會引起詬病。
“無礙,先遣散一些即可。”
劉紀只能如此回答了,府中目前的資金實在太少,若不是顧及著府中還有眾多奴仆,劉紀都想將四百金全部給了秦山李川了,畢竟在齊國若是開一家好點兒的茶館酒館都要數百金,更何況秦山李川還要招募訓練衛士呢,兩百金真的不夠看的。
“殿下,府中目前有三十余位護衛,將近百位奴仆,每月耗費都巨大,不如將奴仆減半,也好節省開支。”
對于府中奴仆成群,莊傅早就看不下去了,諾大的一個府宅就劉紀一個主家,卻擁有那么多奴仆有何用?
“這些奴仆都是莫禮師買回來的,若是遣散未免太虧,而且這些人也不知道去哪……”張樊苦著臉說道。
“這些奴仆中可有男丁?可有舞女?”
劉紀眼睛忽然一亮,對于府中的奴仆他還真沒有在意過,以前完全是由莫石負責,不過張樊所說的卻是不錯,這些奴仆都花大價錢買下來了,就這么遣散太虧了。
“自然有了。”
張樊一臉懵圈的感覺看著劉紀,仿佛不知道劉紀為什么會問這種問題,“殿下忘了,莫禮師為了迎接漢使可是買了眾多樂師舞女……”
“那就不錯了。”
劉紀暗笑,這樣可就節省了許多資源啊,那些舞女奴仆自然可以成為秦山李川來酒館茶館的下屬,資源利用劉紀還是懂得。
“秦山,你……”
劉紀在秦山耳邊輕輕說著自己的構想,一套話說完,秦山的臉色就有些發紅,語氣有些結巴的說道,“殿下,這如何……”
“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
劉紀重重的說道,為了快速發展勢力,劉紀決定先要摒棄什么禮法,等自己有了實力再談禮法的事吧,反正這個時代就是禮樂崩壞的時代,再讓它們崩壞點兒又如何。
“諾!”
“從今日起,秦山李川你們兩個就要給我好好練出一支能夠保護本殿下的護衛,將來無論在何時何地都要忠誠保護著我,現在我將其取名為應龍衛!取自上古神獸之名,愿你們如應龍幫助黃帝一般的成為我的左膀右臂!”
“領命!”
…………………………………………………………
應龍衛的創立對于劉紀無疑是一場大的改變,為了給應龍衛更好的資金投入,劉紀已經馬不停蹄的將釀酒秘方完善,和南宮遲一步步商談著售酒事宜。而在劉紀忙碌的時候,齊國的朝堂又開始掀起波瀾。
波瀾的原因很簡單,只是因為漢使的再一次與齊王的和談,不過這一次的漢使沒有再堅持上一次的想法,但是提出的條件卻讓齊王深深憂慮。
“齊漢以陽貢為界,但漢使想提出一個要求,便是要求漢國質子跟隨歸國。”
齊王的內宮中,齊王享受幾名身姿搖曳的美人給他舒適的按摩著,在他的面前坐著一高一矮的兩人。
高的英俊威武,大紅袍披在肩膀,紅袍肩上都鑲嵌著顆顆飽滿的珍珠,按現代的話來講頗有一副高富帥的形象;矮的老臉上皺紋密布,褶皺可見,只是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長袍,和高個子人的形象簡直不可比擬。
不用多說,這二人便是齊國有名的左相晏寧以及大將軍田旸,齊王身邊的左膀右臂。
“陽貢為界?漢使這一次讓步已經夠大方了,陽貢號稱燕國抵抗漢國侵入的一道雄關,當初燕大將軍便是集合大軍在這里和漢軍對峙。得了陽貢,我齊國面對漢國再無壓力,只需防守好陽貢,漢軍縱百萬大軍也難以入齊一步。”
晏寧對著齊王說道,對于漢使這一次的讓步,晏寧感到很滿意,如果以陽貢為界,齊國一點兒也不虧,非但得了燕國半壁江山,還有了陽貢這道雄關抵御來自漢國的威脅。
“陽貢……漢使這次確實誠意比較大,如果以陽貢為界的話,我齊國百利而無一害。”
齊王頗為贊同的點點頭,他自然明白陽貢對于齊漢兩國之間的重要性,可以說讓出陽貢是漢國求和誠意的最大表現了。
“陽貢為界,哼,漢使又在耍何等詭計。”
田旸的表情不是很愉快,他心里也是認同如果以陽貢為界,對齊國無疑是有利的,可是他可是一心想雪前恥的,如果同意漢使以陽貢為界齊漢為盟的話,他還怎么有理由向漢出兵。
“漢國,底氣終有不足,面對強齊自然不敢強抗,本王那日見漢使頗為硬氣,不想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而已,哈哈哈……”
齊王滿意的笑道,漢使的這次妥協無疑讓齊王的虛榮心得到了滿足,認為漢使的退步只是因為于齊國的兵威。
“漢國的退步更顯露出其狼子野心,欲先忍而后發,齊漢之間必須一戰!只有戰才能打出我大齊之威,否則漢國縱然這次退步,將來也會撕毀盟約兵發陽貢。”
看著齊王的模樣,田旸頓時感到齊王的心思已經不想與漢一戰了,急匆匆的向著齊王建議道。“況且此次漢國退步還有條件,要求漢國質子回國,不更是顯露了其意圖。”
“大將軍,可曾忘記孫子兵法所說好戰必亡忘戰必危之語?戰場廝殺實屬下策,不戰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如今漢國與我大齊盟約,其內容也十分誠意,大將軍何苦非要和漢國大戰。大軍一動,勞民傷財不知多少,哪有如今不廢一刀一劍便可得到陽貢以內百余城池之好。”
齊王未曾言語,晏寧率先出來反對道,齊國將相不和的原因便是在此,晏寧主和而田旸卻一力主戰。
“迂腐之見!”
田旸冷笑一聲,對著齊王一拜道,“大王……”
“好了好了。此事暫且放下,容本王思慮數日……大將軍,你和左相俱是我大齊之棟材,將相不和,國之大忌,你們二人可要放和睦點。”
齊王直接打斷田旸的話說道,可是表面如此說,可齊王心里對晏寧和田旸兩人不和居然有些……高興?
“謹遵大王之命。”
田旸和晏寧異口同聲道,接著互相看著對方,鼻孔中重重的又是冷哼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