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見的?!”嚴奈的屋子里傳出神樂震驚無比的聲音,“小嚴子,別鬧了,是白老告訴你的吧?”神樂竟滿眼期待地看著他,似乎更希望聽到他肯定的回答。
“……我就知道你不會信,就連我都不信那是夢。”嚴奈對神樂的反應倒是早有預見似的,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要不,你把你的夢說說?”神樂見嚴奈的表情也并不像在騙她,便讓嚴奈將夢見的事說了一遍。
“聽你這么說,你那好像是回到了數百年前吧?!”神樂的表情變得異常震驚,這可比嚴奈之前的預知夢更不可思議了。
“所以又是穿越了?不過,怎么是在夢里?”嚴奈百思不得其解。
“小嚴子,你真的太邪門兒了,我們得去見見白老……”神樂的神情除了震驚竟還有一些驚魂未定,她拽著嚴奈就離開了屋子。
“神樂,你怎么似乎知道很多事?而且還是數百年前的,你到底多大了?”神樂對皇甫慕白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很多數百年前的事,她似乎也很清楚,這讓嚴奈不得不懷疑,神樂會不會也和皇甫堯和白老一樣活了數百年?
“十六歲。”神樂簡短地回答了他的問題。
“……那你怎么知道數百年前的事,別告訴我是白老或者老大告訴你的,就像你說的一樣,他們不可能主動提那些事。”嚴奈依然一副不相信的表情看著她。
“我是十六歲這件事還真沒騙你,數百年前的事確實不是白老和老大告訴我的,不過,我也不會告訴你我是怎么知道的,因為,這是我的秘密。”神樂面無表情的說道,而嚴奈也沒再追問。
兩人一路沉默地穿過了庭院,今天的曉異常安靜,雖然到處都掛著紅彤彤的燈籠,一派節日的喜慶,但氣氛卻因為魍魎界的那場戰斗而變得格外冷清。
即便是平時最熱鬧的食堂,今天卻連說話的聲音都沒有了,每個人都靜靜地坐在餐桌前,特別是楚天,若是換做以往,他早和莫風在這里動起了手,而現在,他卻呆呆地盯著不遠處那個空蕩蕩的座位,而那正是平時莫風最常坐的位置。
“小嚴子,你要吃早飯么?”見嚴奈在經過食堂時,停下了腳步,神樂關切地問道。
“沒什么胃口,還是趕緊去找白老吧。”嚴奈輕輕搖了搖頭,便快步離開了食堂,他只是看到楚天落寞的表情時,想到了那個曾經一直和楚天作對的莫風,那個昨天為了讓其他人安全返回曉而犧牲了自己的中階陰陽師。
兩人來到天文道時,重傷的陰陽師早已被皇甫堯安置妥當,現在塔里只剩下白老一個人,而平常一直跟隨身側的青龍也因重傷在古塔第七層養傷。
“白老,楚天看上去似乎沒什么精神,他不會有事吧……”神樂走進古塔后第一句話提到的便是楚天。
“楚天和莫風從來到曉就開始斗,到現在都有十多年了吧,莫風,唉!”白老的臉色很是憔悴,魍魎界一戰他也損耗了不少靈力,“你們來找我有什么事?”在感嘆了一番后,白老將目光投向了神樂和嚴奈。
“哦,那個,小嚴子你快跟白老說。”神樂拽了拽身旁有些走神的嚴奈,隨后,嚴奈就將魍魎界和夢里的事都向白老說了一遍,因為他很清楚魍魎界碰見皇甫慕白的事和夢里那件事,至少在時間軸上是同一時間段發生的事。
“慕白?!”白老在聽完之后,原本憔悴的臉色變得精神了不少。
“嗯,在魍魎界的時候,酒吞說那里有某種靈力波動,而我發現小嚴子的時候,他的身影已經很模糊了。”神樂也將在魍魎界自己看到的情況向白老說了一遍。
“魍魎界那個靈力波動可能和時空裂隙有點關系,當初夕在那里大肆破壞,原本就不穩定的魍魎界很容易被拖入時空裂隙之中去,所以在那里碰見數百年前的慕白沒什么奇怪的,但出現在你夢境里似乎有些……”白老怎么都想不明白,嚴奈怎么可能在夢境里看見數百年前的事?
“這會不會和我之前做的那個預知夢有關?”嚴奈見白老似乎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便提到了自己之前夢見魍魎界的那件事。
“預知夢?!”白老坐直了身子,滿是震驚地緊緊盯著嚴奈,一般說來,預知夢只會出現在高階陰陽師的夢里,而嚴奈作為一名初階陰陽師,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有預知夢出現的。
“把那夢的內容說給我聽。”白老目不轉睛地看著嚴奈,雖然他知道這個少年身上充滿了謎團,但也沒想到竟會如此不合常理。
嚴奈點了點頭,旋即將他夢見魍魎界的事,以及慕容羽變成了妖怪的事向白老一字不漏的講了一遍,而白老的臉色也變得愈發難看起來。
“白老,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見白老聽完嚴奈的講述之后,一直沉默不語,神樂忍不住開口問了起來。
“你們先回去吧,我要去見皇甫堯。”白老面色凝重地說完后,就起身離開了古塔,只留下了兩個茫然不知所措的少男少女。
“我還有救么?”嚴奈看向了一旁的神樂,神樂也以同樣的表情看著他,“好像有點嚴重?”
……
“嚴奈夢見了皇甫慕白?!”皇甫堯震驚的聲音從一間閣樓中傳了出來。
“你能好好躺著聽我說么?”白老搖了搖頭看向了從床鋪上一彈而起的皇甫堯。
魍魎界一戰,曉的大部分陰陽師都重傷不起,少數幾名陰陽師傷勢略輕,但也元氣大傷,而皇甫堯一直與夕正面抗衡,傷勢顯然比白老要嚴重不少。
“這怎么可能?他在魍魎界撞見皇甫慕白都還說得過去,但夢境里面實在是……”皇甫堯滿臉寫著“我不相信”四個字。
“可從他說的內容來看,那確確實實是數百年前的事,你可別忘了,沒人會告訴嚴奈你和慕白的關系,更不可能會提到我。”白老目光如炬地說道。
“可是……這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有沒有可能是神樂之前告訴過他,然后她自己忘了?再或者……”皇甫堯說著自己的猜測,卻被白老打斷了,“神樂是不可能主動提及數百年前的事,她并不希望別人知道她的秘密。”
“罷了,這件事還是留著以后再說吧,我來找你還有更重要的事。”白老揮了揮手,說到了自己的真正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