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穎然輕扶著她的肩膀遞過手帕,說道:“好妹妹,不要傷心,這個仇我們一定會給你報的。”
晏安道:“對,我們一定會給你報,今日絕不放過這個狗賊。”然后對情玉喊道:“你這狗賊,如果還有一點男人的骨氣就下來與我們一較高下,躲在樹上算什么東西?”
情玉也不氣惱,照著他的語氣回敬道:“你這狗賊,如果還有一點男人的骨氣就跳上樹來與我一對一的單挑,站在地上狗叫算什么東西?”
晏安怒極哇哇大叫:“好吧狗種,老子就上去劈了你。”跨上一步就要跳起。
潘穎然知他絕非情玉敵手,一把拉住他勸道:“師兄,何必與他斗氣,待會大家聯手殺了他就是,不與他爭一時長短。”
晏安喊道:“這惡賊竟然罵我,這口氣我咽不下。”其實心里話是“他騙了你,這口氣我咽不下。”說著又要撲上。
潘穎然氣道:“要去你就去吧,你一個人被他殺了,我們沒了你打他不過,也被他殺掉好了。”
晏安道:“師妹我,我……”老半天才道:“我聽你的。”
情玉又道:“大家都累了,到我家去喝喝茶,嘗嘗我奶奶做的小甜點可好?反正時日甚多,我們養足了精神再打不遲。”
韓雪道:“哼,想乘機開溜嗎?好不要臉,大家一起上,殺了這惡賊。”
六人一排持劍又上,情玉“哎”的一聲長嘆,雙手連揮,一招“風雷斬”打出六拳,嗵嗵聲響打在六人腳下,泥土飛濺出現六個小坑,六人一見他顯此神通盡皆呆在了當地。
韓雪道:“你竟然用陸叔叔的‘影射神拳’來打我們?哼,虧得當時我對你那么好,陸叔叔就在左近,我明天就請了他來對付你。”
情玉嘆道:“可惜……”下面卻再難說出,他不愿讓人知道是孟太華殺了陸純。
韓雪道:“可惜什么?”
情玉嘿嘿一笑道:“可惜啊可惜,你們六個人加起來也打不過我。”
姚玉鈴道:“我們縱然打不過你被你殺了,也是為武林正義而死,你殺了我們惡名傳了出去,武林中的正道人士自然會為我們報仇,鏟除你這惡賊。”
小欣拍手道:“對對對,我們打不過他,可以多叫幫手來,大伙兒一起上,一人一刀一劍就把他掛了。”
情玉怕的就是這件事傳到武林中壞了名聲,忙道:“大家都是認識的,以前又是好友好朋的,何必弄得你死我活。我這人最顧友情了,保證絕對不會傷到你們一分半點,絕對絕對,我保證。”
越青雯只想出出氣,卻還不想讓情玉真成了武林公敵,于是說道:“我們的事還是我們自己解決吧,不必把武林朋友拉扯進來,還讓人笑我們沒本事斗他不過呢。”
情玉透氣感激的眼神,說道:“對對,還是師姐知情達理。”
姚玉鈴道:“邪門歪道人人得而誅之,他作此惡已成正派人士公敵,大家聯合鏟除他有誰會笑?”
越青雯道:“即使憑著人多殺了他,他心中也是不服,還被別的邪門歪道恥笑,說我們以多欺少,這豈不大丟正派人士的臉面。”
眾人都是混跡江湖之人,頗好面子,一想也是這個理,便都不做聲了。
小欣卻仍是不依不饒,說道:“可是……”
越青雯知她必定挑撥,張口準無好事,打斷道:“因此,我們和他定下君子協定,以我們六人之力將他活捉下來,祭過小欣的爺爺奶奶再殺他。”然后對情玉喊道:“這個提議你可同意?”
情玉心中甚喜,嘴上卻道:“你們雖然人多,但我也只能答應了。唉,就這么辦吧,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各位可記住了。”
越青雯道:“好,一言為定。”
小欣氣道:“哼,這次便宜你了。”
情玉見形式穩定下來,心想左右無事,不如和他們多玩些時日好了,于是說道:“你們六人既然打我不過,我也無心傷了你們,這就失陪了。”
姚玉鈴道:“誰說我們打不過你,好不要臉。”
情玉哪里管她,跳下樹去奔向谷外,六人緊追不放。小欣跑了一會兒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值得停下,氣道:“滑頭,光使這小詭計,壞了我的好戲,唉,無戲可看了,回家吧。”轉頭向谷里走去。
情玉有意將眾人引得離山谷遠些,初時跑得很慢,始終與五人保持五丈左右距離,這五人輕功相差不大,都可跟上。待上了正道,情玉不西而東,五人不知就理,緊追不放。
奔出十多里遠,情玉突然站定,五人將他圍住大口喘氣。這時若要動手,情玉只憑一根樹枝就可輕輕巧巧地取了五人的性命。他內力遠比五人為高,跑了這許多里路大氣都不喘一口,追他的五人可吃不消,體力消耗極大。
情玉對越青雯道:“師姐,你這樣不顧同門之誼追殺于我,不顯得太過分了嗎?我可曾好心幫你,使你一家團聚,還為此忍辱,背上一個奸賊的罪名呢。”
越青雯嘻嘻笑道:“你的本性就壞,再多加個罪名又有何妨,還請你好人做到底,送了人頭給我,我好回去給爹娘復命。”
情玉氣苦,說道:“不帶這么狠吧!恩將仇報,你可成我輩中人了。”
越青雯道:“那可就錯了,我呢現在是追殺壞人出師有名,殺你無過,只會被天下英雄拍手叫好,豈會如你。”
情玉氣道:“我怎的這么不會作人,都結識了些什么樣的朋友,把人都活到這份上了。唉,不行我要找師父說清楚,大大的告你一狀。”
姚玉玲問道:“不知你找的是哪位師父,是丐幫長老段天烈老前輩嗎?你非丐幫中人恐怕見他不著。”她此時想起七星莊群豪聚會時,情玉連同肖金玉扮作乞丐戲弄她之事,不免氣在心頭,將他拜段天烈為師之事揭了出來。
越青雯道:“噢,原來你是小乞丐,難怪缺少教養,不過也不能因此壞了良心了呀!”
情玉當時拜段天烈為師,只圖好玩并無師徒之意,現在被揭了出來心中不免有愧,一時無言可對。
姚玉玲道:“你不尊武林規矩,隱瞞武功亂投師門,偷學武藝,為天下人所不恥,今天我們就要按武林規矩懲制了你,受死吧。”
韓雪和潘穎然一聽,原來情玉如此惡劣,更是氣上加氣,火上澆油,喝道:“受死!”驅劍而刺。
情玉一個飛身落在圈外,笑道:“姚姑娘,這你可說錯了,我拜你師娘為師,她可是知道我有功夫的,她并不介意呀。我拜段前輩為師僅兩天,只是為了參加群豪聚會,出師有名,可別無他意。”
越青雯道:“不管是一天還是兩天,一年還是兩年,亂投師門就是不對,拿命來。”
情玉氣道:“不和你說了,我找師父評理去。”轉身又向東去。
越青雯和姚玉玲生怕他見了師父,把事說穿了,又弄得兩人成為死仇,大喊“別跑”緊追不放。
情玉初時奔得甚慢,待五人追出五里地,情玉嘿嘿一笑腳步陡然加快,轉眼便失了蹤跡。姚越二人只道他真去找師父,心中又急又悔,不該將玩笑開大了,現下追他不上,只好買馬超在他前面趕回家了。韓、潘、晏三人不明就理,還以為他們要殺情玉,愿同去幫忙。五人一行向東急行,準備找個市鎮購買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