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龍麒這么說,語然倒是沒辦法直接開口,一時竟不知怎么回應,愣在了原地。
“君主直說便是,若真是要我的命,那還請君主寬限幾日,待我親眼看著雙親平安歸來,二弟授了太子之位,便親自將這條命送到君主面前。”
“芷嶽,哦,你是說,你母后沒有回來?”
語然雖再想如何開口替楚晗要那至陽的鮮血救命,可龍麒所言,卻透漏出了一個事實。
“并沒有,自父王隕落,母后便不知所蹤到今日了。”
話說到這,語然藏在一邊的葫蘆暗暗震了震,這伽洛王也定是聽見了,有情之人,愛必定大于恨。
“本君知道了,日前,墨兒傷了太子殿下,那家伙本就屬陰,太子,又沒有受過冥府歷練,大殿下體內的火雷仙靈乃是天地間至陽之物……”
“君主明鑒,若此時抽了火雷仙靈,那在下也將命不久矣,不是我不救,實在愛莫能助……”
“不是,大殿下誤會了,本君并不是要抽了仙靈,只要大殿下幾滴血就好……”
龍麒看著眼前這個吞吞吐吐的“小孩子”,就如曾經第一次見到自己被嚇到一般,暗暗笑了笑,便抽出手中錦緞包著的物件,想都不用想,幻了個小巧的瓶子出來,干脆利落的劃破了手臂,鮮紅的血液順間裝滿了小瓶。
“你知道,我送你的是墨玉匕首?”
劃破的傷口瞬間愈合,龍麒將手中的墨玉匕首如珍寶一般放回了錦緞中,別在了腰間,那便是墨玉匕首最初的安置。
“雖然,屬下不知這物件是怎么到君主手上的,但這物件兜兜轉轉,承載了太多我與她之間的點點滴滴……”
說著,龍麒將手中的瓶子交給了語然,這一次沒有輕舉妄動,等著她還有沒有接下來的吩咐。
“語嫣,從小性情蠻橫些,這次也是不得不才出此下策,委屈大殿下了,還有,多謝殿下慷慨相助。”
“君主不必客氣,我的血雖算得上至陽,可還需血繭石,否則,治標不治本,而且會反噬的更快。”
龍麒早就知道墨兒惹下的禍,最終只有自己可以收拾這個殘局,倒不如一次性交代清楚,只要語然的本靈在一天,盡管自己再也沒有可以關心的身份,只要她好,便已足矣,只是,火雷如今怎會如此心甘的讓龍麒擺布,難不成有什么自己沒有察覺到的事情?
“君主,冥王邀您與太子去凌霄殿……”
紫魂急匆匆跑了過來,也顧不得是不是打擾了二人。
“知道了,那就有勞大殿下了,本君,代太子殿下謝過大殿下救命之恩……”
語畢,語然便隨紫魂一同去凌霄殿,龍麒握了握腰間的墨玉匕首,一時緘默,原想囑咐些什么,可那熟悉的背影,轉瞬就沒了蹤影。
“心軟了?”
溫潤如玉的聲音再次出現,雖說是魔族中人,可那溫文爾雅的樣子卻始終讓人討厭不起來。
“該怎么做,不用你管,你莫不是又躲在那個角落瞧完了一整出好戲吧!”
“哈哈哈……”
眼前的人笑了幾聲,不知是笑龍麒,還是笑自己這么快就被人揭穿了。
“對于她,不論是六殿下也好,還是天界的仙子也好,或者,是那個你最初見到的凡人也好,我只有一句忠告,千萬,別對她動了真情,否則,就像現在一樣,你明知道她就是她,卻近不的身,古往今來,只要與她有瓜葛的,都逃不脫一個情,可偏偏,這個玩意,會毀天滅地,你懂嗎?”
“你這猶如”過來人“般的忠告,莫不是,你也與她……”
眼前的人神情微微動了動,平靜的看著龍麒。
“有些事,不該你知道的,就別多嘴,要不然付出的代價,你承受不起!”
說罷,眼前的人瞬間消散,只留下龍麒一人,瞧那樣子,似乎是在梳理著來龍去脈。
“月兒,你沒事吧!”
瞧見楚晗,心安了些,將手中救命的先穩妥的放好,龍麒說了需要再用一塊血繭石,血繭石滿鳳閣都是,可眼下怕是來不及去堂而皇之的去尋,可語殤不是囚在鳳閣之中嗎,作為六殿下去看望姑母,任誰都挑不出理來。
“莫塵云呢?”
語然這才想起來,派紫魂不是去救莫塵云了,左右看了看,依舊瞧不見人影,莫非……
“無事,你放心,我暗暗將他送去了仇山,此刻那里還算穩妥,到時與汐岳他們一同如云鏡山便是。”
“你用了異靈!”
語然急忙去瞧楚晗的傷口,果然,那陰氣又加劇了些。
“一時半會死不了,走吧,玄羽還等著我們呢?”
楚晗輕松的笑笑,可語然知道,楚晗此刻強忍著的是多大的痛苦,為了自己,值得嗎?
“自然值得,要不然,我在星河不久白白守了這么多年嗎,這好不容易抓在手里了,再一不留神溜走了,誰知道又要等上多久呢?”
楚晗知道語然生氣,況且不會說什么話,只是默默生著悶氣,但時間久一點,自然也就好了,要不是偷偷看了看語然的心境,哪會知道她是在擔心自己。
“若真是你想的這么簡單,只是我生生氣就可以解決的話,那如今的局面怎么會變成這樣。”
語然語氣嚴重了些,左右環顧著自己的天界,雖是與之前沒什么變差,但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壓抑。
“我之前說過,玄羽是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著大好的機會返回冥界的,若是我一直都不回來,天界很有可能就是玄羽的,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問題,玄羽一直以來都在谷思的教唆下十分隱忍,眼看著就到手的地位,怎么會在這個時候功虧一簣。”
話音剛落,周遭的一切都開始悄無聲息的變幻,楚晗暗暗看了看四周,好像明白了語然此刻說的是什么意思了。
“紫魂,帶著她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眼看著楚晗幻出了自己的兵刃,語然卻輕輕牽起了嘴角,將楚晗準備將要進攻的兵刃按了下來。
“月兒……?”
“月兒!”
楚晗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溫潤又擲地有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不等二人回頭,溯掙脫了語然瞬間幻了人形,異常憤怒的拿著龍紋杖朝著聲音的主人沖去,可對面的人處亂不驚,連身形都沒有挪動半分,眼看著溯朝著自己的要害襲來,就在距離自己咫尺的時候,溯毫無征兆的被自己的龍紋杖反攻,死死禁錮在了一旁的天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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