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懂什么,毓異與上古齊名,怎么會輕易讓仙人窺探天機!”
莫塵云玩味的看著楚晗,全然不顧楚晗心急如焚,竟拿起楚晗扔在一邊的折扇把玩了起來。
“玩夠了就告訴他,要是過了時辰,玩砸了,我看你怎么辦?”
語然將手中的碗朝前一推,抱著手臂平靜的看著面前的莫塵云。
“那人一直重復還有半個時辰,還有什么……”
莫塵云想了想,看了看楚晗。
“鳳閣之外,玉竹林中,往事恩怨,難解難分……”
“玉竹林?”
楚晗看了看語然,一臉茫然,而語然也是一頭霧水,跟玉竹林的瓜葛,怕是除了上次闖了鳳閣去救了王后外,再無其他。
“天界的典籍里可有玉竹林的記載?”
“你若是天族之人,就應該知道,不要說是玉竹林,就是天界,曾經都是天魔族的,聽仙翁說,圣君不喜與外族交涉,更不想有什么只言片語留下來當做把柄,天界的確是有典籍,可至今沒有人知道在哪……”
玉竹林在王后芷嶽的手中一直是風平浪靜的,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片難得的凈土,自天界在然的手中,就沒有聽說有什么大的風波,毓異的人說出這樣的話,定是有他的道理。
“殿下,這是末將剛剛探聽到的消息,圣君……”
紫魂風風火火的趕來,將手中的帛書交給了楚晗,看見語然的瞬間,還是低頭行了禮。
“仙使認錯人了,我只是小小仙子而已,位分或許還不在仙使之上,如此尊稱,真是折煞了……”
聽語然這么說,紫魂默默倒吸了一口涼氣,低頭轉了轉眼睛:你若是在我之下,那才真的是折煞了。
“天魔族近日似乎蠢蠢欲動,暗地里與毓異有所勾結,此番誘擒塵主,看似是偶然,暗地里怕是早已計劃已久的。”
楚晗頗有大將之風的細細讀著細作打探回來的消息,紫魂在一旁加以補充,語然與莫塵云大眼瞪小眼的,顯然無聊之至。
“玄爵呢?”
將手中的帛書擱置在一邊,眉頭似乎有些緊蹙,天魔族自然去了天界便安穩了,如今突然異動,定是與這幾次然的突然現身有關。
“你們主仆二人到底在打什么啞謎,毓異是何?與玄爵又有何關?還有,你到底是天族哪家的殿下?”
連珠炮似的說完,楚晗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像是在思慮之前探聽的消息,又像是在想著如何應對語然。
“天族三殿下可是云鏡山上隱藏最深的儲君,同時也是受過處罰最重的,這有什么,三弟,如此瞞著,你這良心上怎么過得去……”
門外只有仙人才識得的仙障被輕而易舉的破了,紫魂氣不打一處來的將自己的兵刃捏在手中,自家殿下受過的罪,雖沒吃什么苦,但像如今這般人不人,仙不仙的,要不是拜眼前之人所賜,當初的風光怎么會被輕易奪了去。
“喲,二哥,這眼睛怎么了?若是我沒記錯,當初月兒說過……什么來著?”
楚晗倒是不慌不忙的打趣著玄羽,側目看了看紫魂,紫魂雖一臉不情愿,但還是收了手里怒氣沖天的兵刃,語然眼神慌了些,要是被識破,眼前的可都是天族正兒八經的殿下,怕是自己死成渣都不過分。
“教習尚儀還在等,塵哥哥,陪我一同去。”
語然朝莫塵云使著眼色,莫塵云點了點頭,起身便要陪語然上樓。
“月兒,別著急走啊,你送了二哥這么一個大禮,二哥該怎么感謝你呢?”
玄羽手下的玄雀、冥牙黑著臉沖了過來,可還沒到眼前,就被楚晗擋了回去。
“睜大眼睛看看清楚,誰才是你們真正的主子,若月兒發了脾氣,你們都不知道會怎樣嗎?”
語然此時背對著,心里卻暗暗低估:這六殿下到底是何方神圣,難道冥界的榜上有名的幾個高手之前也是她麾下的?
“怕什么!你們都已是我的人,區區一個凡胎肉體,何懼之有?”
玄羽站的累了些,自己尋來椅凳遠遠的坐著,幾人僵持,坐收漁利,豈不美哉?
“二哥抓了我的人,闖了我的地界,沒受我的邀,卻已是座上賓,二哥可知我這凡界的買賣是何?”
語然將計就計,轉了身,玄雀、冥牙走到楚晗身前,雙手抱在胸前,一副老板娘的樣子。
“我人已經來了,說我是闖也好,不請自來也罷,怎么?你還想趕我不成?你有這個本事嗎?”
“哈哈哈哈……”
玄羽雖這些年在冥界長了些腦子,可凡界這花花世界,自然是不懂,語然雖說心還懸著,可誰讓她現在是怡春院的主子呢。
“二哥說笑了,進門是客,我怡春院開門做生意,豈有把買賣趕出去的道理?媽媽啊,快叫些機靈的,好好伺候伺候這大人物,等你們一眾百年之后,不看僧面看佛面,會給你們好好安排的……”
語然白凈的手朝上翻著,大有伸手要錢之意,老鴇咋咋呼呼的帶了一群花枝招展的姑娘下樓,語然的意思在清楚不過,進了怡春院哪有不花錢的道理。
“二哥,你今天可是來著了,這怡春院的姑娘可是這帝都數一數二的,月兒啊,好好招待招待二哥,二哥這些年在冥界收到的好處若換成凡界的現銀,那可是富可敵國,別說一個帝都,就是百個帝都都吞得下,如此良辰美景,二哥還是不要辜負了吧。”
玄羽雖說一心在經營自己的地位上絞盡腦汁,可男女之事卻是知之甚少,突然這個場面,眼底的慌亂是瞞不住的,可那蠢蠢欲動的心也是瞞不住的。
“本王乃正人君子,豈容你等用如此粗鄙之法踐踏……”
“粗鄙之法?當然是對粗鄙之人準備的,正人君子?哈哈哈……”
語然擺了擺手,招呼姑娘們上去伺候,自己笑的前仰后合,惹的楚晗也側顏笑著。
“這四個字太有分量,二哥,你擔不起,人生如意須盡歡,何必拘謹著,放心,此事若說出來人人都是明白的,若在有看上的姑娘,帶回冥界去封個側妃侍妾之類的,那也是我怡春院的福氣……”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堂堂冥界的王,豈容你……”
“二哥莫不是想讓我來親自侍奉?也對,冥王身份高貴,怎么能是凡人隨便侍奉的……”
語然皺著眉頭裝著極其為難的樣子說著,暗暗瞥了瞥楚晗,原本還和自己一同說笑,可自己剛才的話一出,那慍色的神情,真真嚇到了語然。
“說得出可就要做得到,本王倒是沒什么,你,真的敢嗎?”
似乎被玄羽抓到了把柄,語然面露難色,雖說不清楚這幾人之間的關系,可這微妙之間又有千絲萬縷的聯系,自己小試一手,居然猜得八九不離十,看來這六殿下和自己一樣,桃花累累啊。
自己得意的想入非非,誰知此時楚晗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然霸道的吻上了語然的唇。
“你干什么!”
語然沒料到楚晗會如此,慌張的推開楚晗,離楚晗有好幾米的距離,一邊扯過一個姑娘身邊的手帕不住擦著嘴,此時也顧不的手帕上的脂粉味,只知兩頰緋紅的躲在一邊。
“三殿下,萱兒是有婚約的,你如此……”
莫塵云看不過去,出言制止,一邊將語然攔在身后,可楚晗此時黑著臉一把扯過語然攔在懷中,盛氣凌人的看著玄羽。
“這里哪有你說話的份,我的人二哥還真是掛念,但二哥如此惦記我的人,我看此時不是該讓你尋歡作樂,而是該好好談談了吧!”
“不過轉世而已,這么在乎,好歹月兒也是神尊圣君,就算投胎轉世,也不會在這一人身上,何必呢,倒不如讓給我,你快去尋真身回來,才是主要的。”
玄羽一副看透了一切的樣子,此時倒也不拘謹,一邊說著,一邊左擁右抱著,倒也及時行樂,而語然卻不這么認為。
“玩笑到此時,也該歇歇了,對此多費口舌到此,也算仁至義盡,你們都退下……”
語然掙脫了楚晗的懷抱,讓姑娘們盡數離開,只身走到玄羽面前,給玄羽倒了一杯滾滾的熱茶。
“他們幾人在哪?”
杯子晶瑩,輕觸燙手,可卻被語然穩穩拿在手中,一邊端詳,一邊問著玄羽。
“自己的人自己不看好,跟我要什么人,怎么?想再毀了我的臉?”
“月兒,大哥說過,不得放肆,二哥既然不知,這聲勢浩大的來凡界,難道只是為了揭穿我的身份?”
楚晗快走了幾步,拿過語然手中的杯子,眼睛瞥了瞥語然被燙紅的手指,原本臉上就不悅,此時更是雪上加霜。
“罷了,咱們兄弟間的情分,因為一個來歷不明的人變成現在這樣,我多余跑這一趟,罷了罷了……”
“你不許走,把話說清楚!”
玄羽搖著頭惋惜的朝門外走去,語然氣不過,想攔下問個究竟,可被楚晗拉住,又正好拉著燙傷的手,語然哭笑不得,又沒辦法掙脫此時的楚晗,這個小孩子看樣子已經長大了。
“敢忤逆我,可知是什么后果!”
楚晗突然變臉,到底是天族儲君,雖是少年郎,可依舊盛氣凌人,語然本就理虧,就算巧舌如簧,也被這一呵斥驚的啞口無言。
“從今以后,沒我的允許,不許說不該說的話,不許做傷害自己的事情,就是想也不能想,若是你敢背著我與別人做些什么,違背我的下場,可不是那么好過的。”
“我憑什么聽你的,既然我冒充了你在乎的人,大可殺了我了事,反正莫氏一脈最后也是要灰飛煙滅,我強占著這副肉體沒什么好處,異靈也在你之下,反正也是個禍害,留與不留有什么關系,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
“殿下三思……”
楚晗被激的不輕,手掌高高的揚起,若不是紫魂出言制止,那力道絕對不輕,楚晗瞪著發紅的眼睛,將手放了下來,捏住了語然的下顎。
“死是最容易的,可我偏偏不喜歡讓我的獵物這么早去死,你身上有她的東西,你給我好好保管著,若敢自己胡作非為,我可不管什么莫氏還是語仙的,到時定會剝皮抽筋的給我盡數還回來,你在我的手掌心里蹦不出去了,乖一點,要不然會吃苦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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