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聲音小點,別弄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安迪的模樣竟然有幾分小女兒神態。讓洛基頓時覺得好笑,誰能想到無界城的首席執政官,在外面威風凜凜的,碰到男女之事竟慫到這個程度。
“安迪,不是我說你,你既然喜歡就行動,心儀的姑娘可不會一直等你,總之,你和我大姐的事我同意,大姐若是同意,你就抓住機會,我相信你對大姐會很好的。”
洛基說的不是假話,他是發自內心的,從第一次認識安迪,他就覺得此人可以深交,想想這么長時間過去了,安迪更是從行動上證明了洛基的選擇沒有錯誤,所以大姐能和安迪成為一家人,洛基也是樂于看到的。安迪感激的點點頭,還發誓一定善待斯嘉麗,或許是太高興了,安迪沒幾杯后就醉的不省人事,這還是洛基頭一次看到安迪醉酒,不禁對安迪的真性情感到欽佩。
………………
第二天一早,貝利爾做為皇室成員,先行一步,而洛基、安迪與蕾雅、梅瑞蒂絲匯合后,才乘坐無界城的最新款空艇向天佑之城出發,只是單單一艘而已,這是洛基有意為之,去掉武力威懾可以省去不少麻煩,現在阿斯莫德有了沙利爾帝國的最新兵器支持,他應該不會在天佑之城搞什么名堂,以洛基對阿斯莫德的了解,此人十分自信,又很注重血統和身份,自然不會做這些自損身份的事情。
無界城距天佑之城并不遠,在新型空艇的急速前進下,不到中午眾人就抵達了王都西門,不知是不是皇家最高諭令起了作用,整個天佑之城看起來依舊熱鬧,就好像從來沒有發生過戰爭一樣。但當四人靠近西門時,特來迎接的人明顯有害怕的表現。
官員猶豫了一會,可以看得出他很不情愿。
“四位、四位大人,陸行獸車已備好,請上車。”
最后上車的洛基中途聽了一下,轉過頭向官員問道:“你,在怕我?”
“沒有,絕對沒有,我只是個小小的外務官,對緋色領主只有尊敬,絕無其他。”官員的回答干脆利落,還真不像是懼怕。同時,洛基也也注意到人來人往的人們也在有意回避這輛陸行獸車,還會偷偷的打量自己,洛基可不覺得自己有這么出名,就算人們知曉自己和阿斯莫德的關系,但樣貌總不會每個人都知曉吧?
洛基抱著疑問,繼續問道:“好,我相信你說的話,但城里的人們似乎很明顯在怕我,你知道是為什么么?”
“這……”官員低著頭,不再說話。
“直視我!回答我的問題。”洛基稍微加重的語氣。
效果出奇的好,官員一股腦全說了出來。“回緋色領主的話,其實昨天攝政王大人就下令,在城里渲染緋色領主的惡名,還傳閱了大人的畫像,并告誡城中的人們,停戰并不等于結束,緋色領主早晚會為自己做出的惡行付出代價。就這些了,所以、所以城里的人都怕,都怕被牽連,所以才會這樣……還請!還請緋色領主不要見怪,我等也是身不由己,服從命令而已。”
原來如此,洛基認為阿斯莫德不會做這些小家子氣的事情。所以他這么做絕對不會只是為了抹黑自己,而是有更深層的目的。
洛基拍了拍驚魂未定的外務官,輕聲道:“走吧!送我們去迎賓館。”
…………
傍晚時分,天空飄起了小雨,在走廊等候傳召的貝利爾皇子心頭上不免抹上一層陰霾。
“皇子殿下,進去吧……”
在皇城宮人的帶領下,貝利爾皇子久違的踏入了父皇的臥房,正好碰到正要離開的攝政王阿斯莫德,二人雙目相對,未說一言,便擦肩而過,但貝利爾察覺到對方眼神中的一絲兇狠。
房中昔日的魔王阿撒茲勒已經奄奄一息,他不停的在王后米蘭達耳畔念叨著什么,只怕只有他們二人知道在說著什么。注意到貝利爾到來,房中的另一人,御前宰相阿加雷斯趕忙讓貝利爾靠近床榻。越是靠近自己的父親,貝利爾不知怎么的就越發抵觸,看著過去高高在上,把自己逐出皇城的魔王,如今竟這般虛弱不堪,貝利爾的心中竟出奇的平靜,只有一種名為悲哀的心境躍上心頭。
“來,快些過來,到你父親這里來。”母后的聲音依舊溫柔。
貝利爾坐在床榻另一側,與自己的母親相視而坐,見自己的母親眼角帶淚,雙鬢也出了幾縷白發。貝利爾不禁想到。之前自己被迫離開皇城時,母親是否也為自己哭泣過?
“快!愣著做什么,快陪你父皇說說話。”米蘭達催促道。
貝利爾彎下腰,慢慢靠近阿撒茲勒輕聲說道:“父皇,我是貝利爾,您能聽見么?”
阿撒茲勒眼睛瞪著老大,盯著屋頂,氣喘如牛,過了好一會才勉強說出幾個字:“貝利爾……是……是我的長子……”
“對。對。他是我們的長子,貝利爾。陛下,他來看你了……”之后阿撒茲勒便沒了回應,看樣子應該是昏睡過去了,米蘭達站起身,擦拭著淚水繼續道:“多陪陪你父親,宮廷醫師說,怕是到不了入夜,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是。母后。對了,弟弟和妹妹怎么不在?”
米蘭達遲疑了一下,才回答道:“你弟弟年紀太小,早上見過你父親后,我就讓他回去了,你妹妹之前來過了,倒是你,做為長子有責任和義務陪你父親走完這最后一段路。”
貝利爾點頭,不再說話,靜坐在阿撒茲勒身旁。房中的另一人阿加雷斯從一早起就候在這里,小皇子早上是來過,可公主卻未曾來過,阿加雷斯之前就覺得奇怪,做為魔王陛下最喜歡的公主,怎會不來看望自己父親最后一眼?就在這時,阿加雷斯的眼神與米蘭達王后的眼神碰在一起,那眼神很明顯就是在警告阿加雷斯,不要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