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皇城中執事的人員都盡量避免靠近宰相塔,他們生怕引起攝政王阿斯莫德的注意,被貶或是被調離皇城,在阿斯莫德上任的第一天起,他就命令不得與御前宰相太過親近,隨后變本加厲,逐漸削弱御前宰相的影響力,這期間溫靜白多次勸說阿加雷斯找魔王陛下抗議,可沒每一次阿加雷斯都拒絕了,沒人知道阿加雷斯到底在想什么。
溫靜白將安迪帶到宰相塔中層,此刻阿加雷斯正在處理一些雜事,看到來人后,他立刻合起文案,迎了上去,就好似他早就知道這幾日有人來訪。溫靜白退下,屋內一老一少相對而坐,安迪簡單明了,說出自己的來意。
“宰相大人,這次我到訪天佑之城,想要確認幾件事,但我先想確信宰相大人的立場。”
阿加雷斯見過安迪幾次,但從未有過正式的會談,但他知道這位無界城的首席執政官是洛基的左膀右臂,論能力的話,安迪有目共睹。
“執政官閣下,你問的還真是直接,但是我想反問你,我的立場現在重要么?”
“說真的……”安迪面對這位政治上的怪物時,他內心是忐忑的,可事到如今也沒什么可怕的了。“您的立場現在非常中重要,您的能力我無界城領教過,所以我們不希望在事情了解之后,為別人做了嫁衣。”
“哈哈哈……想不到你年輕輕輕,看的倒是透徹,緋色領主看人的眼光真是一等一啊,能發掘到你這樣的謀士,你放心,這一次我是不會有動作的。”阿加雷斯收起笑容,又冷峻道:“無界城想要做什么?”
安迪身子微微前傾,笑道:“當然是做對無界城有利的事,以我對洛基的了解,他絕對不會坐以待斃,而我只想在必要的時候能夠盡可能的幫到他。”安迪沒有直言,可阿加雷斯在政壇混跡這么多年,對形式的把控相當了得,以現在情況來看,各方勢力在意的不是無界城和公爵領通敵叛國的事情,因為所有人都不認為緋色領主和女公爵安娜貝爾會叛國,尤其是剛才在魔王陛下房中的所見所聞,阿加雷斯更確信,魔王陛下的時日不多,他要為新任魔王鋪路,如此草率的對無界城出手,無外乎擔憂魔域未來局勢,還硬是將公爵領和無界城分開,其目的是在縮小洛基的勢力,增加阿斯莫德的控制力,而安娜貝爾和阿斯莫德本就有婚約,正好可以一用。
阿加雷斯想到這里,他深深的嘆了口氣道:“魔王陛下他……他真是老了,要不然也不會如此焦急,這無意是一場豪賭。”
“宰相大人,魔王陛下明知通敵叛國的罪名是莫須有,還要一意孤行,難不成?魔王陛下他……?”
阿加雷斯點點頭,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將之前的事情說與安迪聽。安迪聽后,久久不語,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安迪覺得有些可笑,可這也恰恰說明魔王陛下真的快不行了,只不過公爵大人的婚事安迪是第一次聽說。
“阿斯莫德陰險卑鄙,他一定會拿洛基的事要挾公爵大人。”
阿加雷斯表示贊同:“沒錯,現在安娜貝爾公爵是拒絕的,但攝政王若拿洛基和公爵領做文章,安娜貝爾公爵一定會妥協,她的心性魔王陛下和攝政王都十分清楚。”
安娜貝爾是受人敬愛的領主,愛民如子,和洛基的關系,雖然沒人直言,但安迪怎么會不知道,公爵領全境安危和洛基就是安娜貝爾的軟肋。
“執政官閣下,我所做作為都是為了魔域的強盛,攝政王此舉雖說手段激烈了些,但也確實將各方領主的權力逐一收回了,為魔域變革的道路上減少了許多時間,倒不如說事情的發展正合我意。你想改變現狀,尋常手段是不行了,我要是你,就不會在這耽誤時間,而是想法子扭轉被動的局面,既然被安上了叛國的罪名,何不就真的叛一次?”
阿加雷斯的話驚駭世俗,但安迪異常冷靜,站起身不言不語,鞠了一躬后,便離開了宰相塔。送安迪離開后,溫靜白回到房中,她發覺父親的神情緩和了不少,似乎心情好了許多。
“父親,我們袖手旁觀么?”溫靜白很希望父親能夠幫洛基一把,便試探性的問了問。
阿加雷斯知道只從溫靜白從井下國回來后,就對洛基念念不忘,應該是徹底迷上了洛基那小子,只不過阿加雷斯沒有道破罷了。“靜白,這件事,我們只能旁觀,這場豪賭誰贏誰負,對我而言不過都是加快改革的步伐而已。”溫靜白露出一絲擔憂,阿加雷斯看在眼里,繼續道:“你放心,我不會看錯人,你心系的那小子是不會有事的,現在我們就來看看無界城的首席執政官要做些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吧!”
天剛剛黑,安迪就急急忙忙回到無界城,他召集所有圓桌會議成員集合,一場足以掀起世紀大戰的會議開始了…………
三天后,攝政王阿斯莫德耗盡了所有耐心,不再等待安娜貝爾的答復,而是決定以公爵領一眾老臣性命為籌碼要挾安娜貝爾,而就在這時,一則不好的消息,讓女公爵安娜貝爾看到了新的希望。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阿斯莫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問了一遍。
“回、回稟攝政王,玫瑰騎士團團長梅瑞蒂絲被救走了,現在下落不明。”
“怎么可能?守衛呢?都是吃干飯了么!現在公爵府皆在我的控制下,賊子是怎么進去的?”阿斯莫德專門派了許多高手專門看管銀白劍圣梅瑞蒂絲,沒想到還是讓她給跑了。
“攝政王,從現場來看,是從地下進去的,所以守衛們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么,在送飯的時候才發現犯人不見了。”
阿斯莫德長長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地精!一定是地精干的。”隨后他看向安娜貝爾,頓時覺得她冷靜的樣子對自己而言是一種侮辱。“安娜貝爾,你一定感到高興吧?但只是跑了一個團長而已,她若是想來救你,就是死路一條!你還是想想,我們大婚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