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庭院中間,錦瑟發(fā)現(xiàn)從前夜晚他們?nèi)顺3W谝黄鹳p月看星談天說地的那張圓桌上,用一個石塊壓著一張紙。
錦瑟疑惑的走上前抽出那張紙,四周被雨打濕的地方已經(jīng)泛皺,唯有中間被石塊壓著的地方還完好,幸好字跡都在那塊。
“吾徒錦瑟,為師將要去江湖游歷,你若有事尋我,我定然是不在的。江湖之中,我們有緣再見。另,我已預(yù)測到云逍此番不順,望你能多多疏導(dǎo)他,莫要讓他誤入歧途,云逍就交給你了。”
錦瑟撇撇嘴,就知道那個老家伙肯定又要撒手不管了,可是錦瑟不信自己找不到他,什么有緣再見,錦瑟偏偏就要硬生生的找到他。別忘了,百事通的求問令牌,錦瑟還有兩次機會。
當(dāng)下,錦瑟不做停留,一路急行著跑下了山,飛身上馬便朝城中跑去。
百事通在各個主城輔城都設(shè)有站點,無論大事小事都能幫你探查的多,不過這價錢嘛,自然是根據(jù)難易程度而有所不同。但好在錦瑟手里有令牌,不然光是問詢費用就是賣了錦瑟都不一定夠,畢竟錦瑟問的都是鮮為人知的隱秘。
統(tǒng)一的白袍儒生做記錄,錦瑟將那個碧玉牌子展示給他看,便等著結(jié)果了。
“一天之內(nèi)給您答復(fù)。”白袍儒生對錦瑟示意了一下,錦瑟點點頭轉(zhuǎn)身離開。
就在錦瑟離開后,白袍儒生跑到后院,將兩張紙條分別綁在兩只白鴿上,看著它們消失于天際。
離開的錦瑟還未走出幾步,便被一個人攔下。錦瑟打量了對方一眼,目光落到了他的后背上,背著五個袋子,丐幫的五袋弟子?錦瑟心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錦瑟姑娘嗎?”來人問到。
錦瑟挑挑眉,怎么?丐幫的開場白都是一樣的嗎?記得上次那個二毛也是同樣的開場白。
“對,我是錦瑟。”錦瑟點點頭,等著對方繼續(xù)說下去。
“我們幫主有請。”來人伸手引著錦瑟跟他走。
丐幫幫主柳十三?錦瑟對這個人知道的并不多,只依稀記得這個人作為幫主,一套打狗棍法使得出神入化,在江湖上名望很高,至于真人還未見過。
想起上次丐幫派人來幫忙,錦瑟也想會一會這個神秘的丐幫幫主,畢竟無功不受祿,別人幫忙還是要親自感謝一下。說起這個,錦瑟又想起了二毛,好像自從那日見面就再沒在仗劍山莊見到他了,然而聽段離簫說那天還是二毛幫他一起把簡云逍轉(zhuǎn)移的,那座小院子也是他幫忙找的。思及此,錦瑟覺得更要親自感謝一下人家了。
那位五袋弟子帶著錦瑟走進了一條小胡同,推開了一戶人家的門,示意錦瑟進去。
錦瑟頷首,走了進去。
這是一處干凈別致的院落,雖然不大,卻收拾的很干凈,院子里栽種了花花草草,讓人見了眼前一亮,難得的是還開辟出了一個小池塘,里面種上了幾朵荷花,現(xiàn)在開的正盛。
穿過院子,走進內(nèi)堂,一個清瘦的背影背對著錦瑟站立著。一襲粗布麻衣還打滿了補丁,穿在他身上卻仿佛是精致的華衣。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響,柳十三背著手扭過了身子,看著錦瑟點了點頭。
“錦瑟姑娘。”
眉眼修長舒朗,眼神澄澈平和,五官清雋,氣質(zhì)清華。柳十三給錦瑟留下的第一印象很是舒服。
“丐幫向來義氣,錦瑟在此謝過了。””錦瑟沖柳十三抱了抱拳,算是行禮也算是感謝。
“區(qū)區(qū)小事,何足掛齒。想我丐幫也是受了你們家不少的恩惠的,所以錦姑娘有難我們又怎會袖手旁觀。”柳十三擺擺手,示意錦瑟坐下。
“哦?此話怎講?”錦瑟有些疑惑的問到。
“玉仙子當(dāng)年定下了初三布粥的傳統(tǒng),接濟了我們不少丐幫弟子,所以上一任幫主傳打狗棒于我的時候向我囑托道日后錦家若是需要幫忙,定要全力以赴。”柳十三淺笑著回到。
“原來還是娘留下的恩惠造福了我呢。”錦瑟笑了笑,斂下了眉,心里透露出微微的失望。
“我也知道錦姑娘學(xué)醫(yī)的時候都是義診,可能你都忘記了,當(dāng)年我還只是個小弟子的時候跟人打架受了傷,我的一個兄弟帶著我去你的義診攤前求過醫(yī)。”柳十三的這番話讓錦瑟有些驚訝的瞪大了雙眸。
看柳十三的年歲,不過二十出點頭,幾年前應(yīng)該是正值意氣風(fēng)發(fā)的少年時候,錦瑟努力的回憶著,但卻沒有找到關(guān)于柳十三的印象。那個時候要接診的人太多了,錦瑟有時候根本來不及看清別人的樣貌。
“對不起,我好像不記得了。”錦瑟有些不好意思的搖搖頭。
“無礙。”柳十三笑笑,“想你也不會記得了,畢竟你每天要看那么多病人,而且那個時候我又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你認不出很正常。”柳十三頓了頓,接著說到,
“不過好在我能認出你,幾年前的你差不多只比你那個義診攤告那么一點。我兄弟帶我去找你的時候其實我是不信任你的,畢竟只是一個小娃娃,不過看到你那有那么多人排隊我反而有些好奇了。”柳十三想起當(dāng)年和錦瑟的相識的過程,還有些唏噓。
聽到柳十三這樣說,錦瑟笑了笑,“對啊,我第一年出來義診的時候也沒有人愿意到我這來看病,他們都覺得我一個小孩子不靠譜。直到有一天一個青年到我這求醫(yī)讓我看看他的老母親。他們家很窮已經(jīng)沒有錢去找大夫了,只能到我這死馬當(dāng)活馬醫(yī),不過還好我最終治好了他的母親,也是從那開始我的名氣打了出來,找我看病的人才多了起來。”
“你很善良。”柳十三看著錦瑟突然蹦出來這么一句,讓錦瑟一愣。
“也許吧,畢竟我是個醫(yī)者。”錦瑟吐吐舌頭,笑瞇了雙眼。
柳十三看著錦瑟,突然笑了起來,眼角帶笑的眸子中好像能夠折射出光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