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虞小初和公子病
第二十章虞小初和公子病
沈約無奈的聳了聳肩,看著蕭然走下了樓,然后叫來了旁邊的人吩咐整隊,哪些是漢中府的人,讓他們下去開道,不準閑雜人等靠近蕭然,同時派人去城門邊通知守城吏放行,接著帶著自己的人跟在了蕭然身后。
本來是為蕭然準備了馬車的,但是蕭然走下樓時就像沒看見那馬車一樣,徑直從旁邊走過去了。
沈約搖搖頭,只好讓車夫架著車在后面跟著。
蕭然走著走著就覺得不對勁,剛才這街上還鬧騰呢,現在怎么沒幾個人了?還有這滿大街跑的士兵是怎么回事?沈約不是已經找到了她了嗎,應該不用挨家挨戶搜查了吧。
龍行看出了蕭然心中的疑惑,解釋道:“這些士兵是在趕人,只是做得很委婉罷了。顯然是沈約在為主人開道。而且,沈約一直跟在后面?!?p> “什么?”蕭然忙回過頭去,果見沈約帶著人在后面遠遠的跟著。見到她看他,沈約還瀟灑的揮了揮手。
“假情假意。”蕭然橫眉斜瞟了沈約幾眼,對龍行道:“我們快走吧,別理他?!?p> “好?!饼埿写饝?。他現在雖然還沒搞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也不知道蕭然到底是離開沈約好還是不離開沈約好,但是只要蕭然想走,他就陪她離開。
曾經小破孩給他指婚時,他覺得眼前這個女人會在某一天成為自己的妻子,只有一種情況可以改變這個事實。他當時以為那種情況絕不會出現,然而它卻出現了。
那就是,她成為了他的主人。
事實果然無常,人算不如天算。
蕭然走著走著決定先回地下室把手電拿了,不然這路上黑燈瞎火的,怎么走?天馬上就要黑了。
于是蕭然回了地下室拿上了所有的東西。當然,背的人是龍行,提著手電照明的人也是龍行。
一上來就看到沈約笑瞇瞇的看著她。而沈約身后是舉著火把的眾多士兵。
蕭然不屑道:“你家不是很有錢嗎?怎么手電都買不起?”
沈約招了招手,立刻上來一個士兵跪倒在地,沈約吩咐道:“去拿手電來?!?p> 那士兵立刻跑著步離開了。沈約繼續笑瞇瞇的看著蕭然。
蕭然又重復了一下之前的動作,指著沈約怒道:“別跟著我!”
然而這是不可能的。沈約不僅跟著了蕭然,而且還跟到了城外,走了很遠很遠后都還跟著。
蕭然實在走不動了,而且餓得頭昏眼花,又犯困得不行。只好找了一塊石頭坐下,對龍行道:“龍行啊,你這野外生存能力怎么樣?”
“尚可。”
“這河里你覺得有魚嗎?”蕭然指著不遠處的河。
“有?!?p> “那要不,我們抓條魚來烤?”這種事情想想就覺得不錯。
“好。”龍行從包袱里拿出一塊虎皮來,在樹下找了個干燥平整的地兒鋪上,對蕭然道:“主人稍后?!?p> 龍行放下包袱就跳河去了,激起一陣水花。那姿勢,堪比游泳冠軍。蕭然嘖嘖道:“曾經就期待自己結婚后能有錢請個保姆,想不到這夢想這么早就實現了?!?p> 其實本來吧,在二十一世紀時,以蕭世南的收入,請個保姆是不成問題的,但奈何蕭世南要養她這個無用的妹妹,學費生活費加上買衣服、買鞋子、買化妝品、買科技產品,還要給蕭然存買房子的錢,蕭世南也只好自己動手做家務了。
想想吧,真的挺對不起蕭世南的。自己本來就不是他的親妹妹,他卻肯無私把自己養大,還對自己這么好。更關鍵的是,自己來到了明朝,以后不能幫襯著蕭世南做什么,無法報答他的恩情,這對于蕭世南而言,是一件多么殘忍的事。
東郭神院,我一定要找到你!
蕭然正憤憤不平,卻有一雙腳出現在了蕭然眼前。蕭然抬頭,沈約提著手電在她面前晃來晃去:“燈給你拿來了?!?p> “我自己有燈。”
“多一盞也無妨?!鄙蚣s將燈放在樹上,周圍頓時亮了不少。
看著遠處已經追過來的車隊,蕭然的醋壇子再次被打翻:“你的夏姬來了,你不去陪她?”
沈約啞然失笑:“都說女人爭風吃醋起來,比打仗還厲害,堪稱沒有硝煙的戰場。今兒個我終于見識到了。”
蕭然綠了一張臉:“誰爭風吃醋了?”
龍行拿著兩根木枝,穿著兩條四指寬的、已經剖好了的魚回來了,他看了沈約一眼,然后將木枝插在了地上,魚在上頭。接著對蕭然道:“主人,我去找柴火,馬上就回來。”
“要不我幫你吧?”
“不用。謝主人體恤?!?p> 龍行轉身走了,沈約瞟了瞟那魚,搖頭道:“你知道當初龍行為什么要去偷雞嗎?”
“關你屁事?!?p> “那是因為他曾經的主人身體嬌貴,不能吃未經精細處理的山中野味。靖王妃,你也是大家千金,自小養生慣養,這些東西,你能吃?”
這話說得蕭然更加生氣,心中的怒火直接騰騰燃了起來?!坝袀€問題想請教沈公子?!?p> “你說?!鄙蚣s有不好的預感。
“夏姬稱你為宜璧,那你在夏姬面前,稱她為什么?”
“稱呼有多種,有時稱夏姬,有時稱她的字。”
“我叫什么?”
沈約明白蕭然的意思了。似乎從開始到現在他都一直稱呼蕭然為靖王妃,這不僅僅是生疏,實在是太生疏。
沈約難為情的扯起了嘴角:“……虞小初?”
“滾吧你,要惡心死我。”蕭然做出一個嘔吐的動作。
沈約蹲下身來,與蕭然平視,正二百八的道:“你聽我說,我已經讓人護送夏姬先行一步了,她如今不在這里。外面很危險,尤其是你又長得這么美麗、人又這么端莊、心又這么善良,很容易就會遇到山匪流氓。龍行雖然勇猛,但畢竟只有一人。況且你怎么就能確定他對你沒有歪心思呢?所以,聽我的,回到我身邊來,至少我能保護你。”
沈約說得十分誠懇,加上那張帥氣的臉,蕭然差點就心軟了。但想了想還是覺得不行,那個陰謀到底是什么她還沒搞清楚,不能就這么原諒沈約了。
可是直接問吧,沈約會告訴她嗎?
龍行抱著柴火回來了,蕭然忙咳嗽了兩聲,拍開了沈約的臉。沈約捂著自己的臉,覺得自己以后沒臉見人了。
蕭然不理沈約,決定搞清楚古代人都是怎么生火的,然后她就看到龍行掏出了一個打火機……
蕭然已經對東郭神院佩服得五體投地了,神院,這兩個字簡直就是神概括。
龍行三下五除二生好了火,開始在旁邊搭架子。待架子搭好時,那火已燃得差不多,龍行將炭夾進了架子里,開始烤魚??爵~時的手法也十分嫻熟,翻來覆去很有講究。
蕭然一巴掌拍向沈約的腦袋,對龍行揚了揚下巴,得意道:“你看看人家龍行,多厲害啊,多有男人味啊。哪像你個慫包,除了長得好看,屁都不會?!?p> 沈約捂著自己的頭:“你這是夸我呢,還是罵我呢?”
“廢話,當然是罵你了?!?p> “可是虞小初,這魚你不能吃。我讓廚子給你做吃的來,現在也有現成的糕點果脯?!?p> “那些東西雖然好吃,但是是別人做的,你有本事親自給我做出一盤吃的來,我就服了你?!?p> 沈約歪著腦袋發蒙的回道:“好吧,你想吃什么?”
“就烤魚吧?!?p> “這個?”沈約嫌棄的指了指龍行手中的魚。
蕭然一瞪眼:“烤不烤?”
“烤,馬上烤!”說罷就要招手叫人過來幫忙,蕭然立即攔道:“自己動手,豐衣足食?!?p> 沈約更蒙了。咬咬牙,沈約將扇子放回扇袋,挽起了袖子,一副大義凜然、視死如歸的模樣,踱著步走到了河邊。
看著黑黢黢的河水,沈約直嘆自己命運不佳。好幾次他都想對蕭然用強,直接綁了龍行,帶走蕭然,對于他來說是件很簡單的事。但是不知為何,這個命令他就是無法下達。
仲春四月,魚兒交尾產卵,本就不易出水,現在又是晚上,魚兒更不會出來了,他堂堂神族公子,總不可能像龍行那樣跳下河去捉魚吧。
別說跳河了,就是河水打濕了衣服一角,他也不愿意。這河水一看就很臟,不知有多少人在里面洗過腳。從這河里捕上來的魚,就只是烤烤,怎么吃呀?而且用來洗魚的水,仍舊是這河里的水。
不行不行,這魚不能吃。
于是沈約又走了回去,對蕭然道:“這魚你不能吃,萬一吃了后生病了怎么辦?”
蕭然那個郁悶啊,見龍行在看著他們,蕭然直覺得丟臉?!澳氵@公子病咋這么嚴重?”
“我只是為你的健康著想。”
龍行將魚遞上:“主人,烤好了。條件簡陋,目前只能如此了?!?p> 蕭然看了一眼魚,又去看沈約,見沈約直搖頭,蕭然便賭氣似的拿起魚就啃。但魚還沒碰到蕭然的嘴唇,沈約就一把將魚奪過,然后以完美的拋物線朝看不見的地方扔了老遠。
幾只鳥被驚著了,怪叫著沖出了樹林。
蕭然這下被徹底惹火了,正要發作,龍行又遞過來第二條魚。蕭然撥開龍行的手,決定先把沈約解決了再說。
站起身來,蕭然還沒開口,沈約率先道:“我也有些餓了,就先回去了。對了,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扔了你的魚。作為賠償,我會讓人駕過來一輛馬車,這樣你今晚也好有個棲身之所?!闭f罷沖蕭然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轉身就走。
蕭然心里那個氣啊,一腳就要踹沈約菊花,不過沈約看似文弱,走得倒是很快,蕭然完全沒踢上。
“有種別走!你給我回來!”蕭然撿起一個石子朝沈約的背影扔了過去。
石子砸得很準,剛好砸中沈約的背。沈約停了一下,月色下,顯得他此時有些孤寂落寞。
蕭然咬住了唇,心想這下完了,沈約肯定要生氣了。